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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想你那天的樣子
“你……你從一開始就算計好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包括他用銀針暗算你?”
“包括。”
“包括他廢你的膝蓋、斷你的經脈?”
“他廢不了我。”蕭默的語氣很平淡,像是在說“今天天氣不錯”,“我隻是讓他以為他能廢了我。”
裴清泫站在原地,眼淚還掛在臉上,但她的嘴角開始微微翹起,翹起的弧度越來越大,最後——
她笑了。
笑得又哭又笑,笑得肩膀直髮抖。
“你這個……你這個混蛋……”她伸手捶了他一拳,力氣輕得像撓癢癢,“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?你在擂台上被打得節節後退的時候,我以為你真的打不過他,我以為你真的要死在他手裡了,我——”
她說不下去了,眼淚又湧了出來。
蕭默伸手把她拉進懷裡,一隻手攬著她的腰,另一隻手按著她的後腦勺,把她的臉壓在自己肩膀上。
“我在擂台上被打得節節後退的時候,”他的聲音很低,低得像是耳語,“我在想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?”裴清泫的聲音悶在他肩膀裡,嗡嗡的。
“我在想你那天晚上在這張床上的樣子。”
裴清泫的身體僵了一下,然後她抬起手,狠狠在他背上捶了一拳。
“你……你在那種時候想這個?”
“不然想什麼?”蕭默的語氣理所當然,“想顧北辰那張臉?我寧願想你。”
裴清泫又捶了他一拳,但這次力道更輕了,輕得像是撫摸。
她埋在他肩膀裡,悶悶地說:“你這個人,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東西……”
“你……裝的全是你!”蕭默說。
裴清泫不說話了,隻是靜靜地靠在他懷裡,聽著他的心跳。
過了很久,她才低聲說:“蕭默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今天在擂台上,真的冇有受傷嗎?”
“冇有。”
“你騙人。我看到顧北辰的銀針劃破你的手臂了。”
“那是故意讓他劃的,就破了點皮,連血都冇出幾滴。”
“那……你吐血了呢?你吐了好幾次血。”
蕭默沉默了一秒。
“那是番茄醬。”
裴清泫猛地從他懷裡抬起頭,瞪大眼睛看著他:“什麼?”
“番茄醬。”蕭默麵無表情地說,“我上場之前讓軒轅晴給我準備的小道具,含在嘴裡,被打的時候就吐一口,效果拔群。”
裴清泫瞪著他,嘴唇在發抖,眼眶裡還含著淚,但她忍不住笑了。
“你……你連吐血都是裝的?”
“不然呢?”蕭默低頭看著她,“以顧北辰的實力,他連我的護體真氣都打不破,我怎麼可能會吐血?”
裴清泫抬手捂住了臉,肩膀劇烈地抖動著,分不清是在笑還是在哭。
“你這個人……你這個人真的太可怕了……”她的聲音從指縫裡漏出來,“你把所有人都騙了……晴姐哭了,妙音哭了,清月哭了,我也哭了……你居然……你居然連吐血都是裝的……”
蕭默伸手把她的手從臉上拿開,低頭看著她哭得稀裡嘩啦的臉,用拇指擦掉她臉上的淚。
“所以你彆內疚了。”他的聲音很溫柔,溫柔得不像他,“從頭到尾,我都冇有危險。我隻是在演一齣戲,演給所有人看——演給顧家看,演給陳家看,演給龍家趙家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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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想你那天的樣子
“我要他們看到,是顧北辰先下的死手,是顧北辰先用的淬毒暗器,是顧北辰先要廢我的膝蓋、斷我的經脈、紮我的眼睛和喉嚨。”
“然後我廢了他——名正言順,天經地義。”
裴清泫看著他,眼淚還在流,但她的眼睛亮了。
“你……你做這一切,不隻是為了對付顧北辰?”
“當然不是。”蕭默的嘴角微微翹起,“對付一個顧北辰,不需要這麼麻煩。一巴掌拍死就行了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——”
“因為我要所有人都看到。”蕭默的目光變得深邃,“我要所有人都知道——蕭默這個人,不是誰都能動的。顧北辰動了,下場是什麼?丹田被廢,經脈寸斷,生不如死。”
“以後誰想動我,誰想動我身邊的人——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冇有顧家的底蘊,有冇有顧北辰的實力,有冇有承受後果的勇氣。”
“有冇有我蕭默大智若妖的智慧。”
裴清泫的眼淚終於停了。
她站在他麵前,仰著頭看著他,目光裡有淚光,有笑意,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。
“你這個人……”她低聲說,“你這個人到底有多深?你的心思到底有多重?你在擂台上跟顧北辰打了那麼久,每一步都是算計好的,每一招都是設計好的——你累不累?”
“累。”蕭默說,“所以我現在需要放鬆。”
裴清泫愣了一下:“怎麼放鬆?”
蕭默低頭看著她,目光從她的眼睛移到鼻尖,從鼻尖移到嘴唇,然後——
“你說呢?”
裴清泫的臉紅了。
她後退了一步,背抵在窗台上,雙手撐著窗台的邊緣,看著蕭默一步一步走近。
“蕭默……這裡還是包間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外麵還有人……”
“隔音很好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這樣纔有感覺……”
裴清泫臉一紅:“你……”
蕭默走到她麵前,雙手撐在她兩側的窗台上,把她圈在懷裡,低頭看著她。
“清泫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你今天在擂台下哭了。”
裴清泫彆過臉去,不看他:“我……我冇有。”
“你哭了。”蕭默的聲音很低,低得像是在說一個秘密,“我看到你的眼淚了。”
裴清泫咬著嘴唇,不說話。
“你為我哭的。”蕭默的嘴角微微翹起,“我很高興,睡了一次,你就愛上我了。”
“冇有……我怎麼可能愛上一個隻見兩次麵的男人?”裴清泫的聲音有點惱,但更多的是羞,“我不缺追求者!”
“是嗎?”蕭默低頭,額頭抵著她的額頭,“可是你為我哭是真的,你還是在乎我的。”
裴清泫的呼吸亂了,她能感覺到他的氣息拂在自己的臉上,溫熱的,帶著淡淡的茶香。
“我……我當然在乎你……”她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,“你是我的男人……我怎麼可能不在乎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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