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見血封喉——幽藍淬
陳尋興奮得直搓手:“爺爺,蕭默要是死在擂台上——”
“那就死了唄。”陳天南淡淡地說,“生死狀都簽了,死了白死。”
龍嘯雲和趙明遠也在低聲交談,臉上都是掩飾不住的喜色。
但那些關心蕭默的人,心都沉到了穀底。
秦妙音看到蕭默被震得後退,差點叫出聲來。月紫音死死拉住她,低聲說:“彆喊,會分他的心。”
軒轅晴的嘴唇已經咬破了,血順著下巴滴下來,她一點都感覺不到。她的眼睛死死盯著操場,看著蕭默被顧北辰壓著打,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,疼得喘不過氣來。
蘇清月的眼淚又流了下來,她雙手合十,嘴唇顫抖著,無聲地祈禱。
裴清泫站在那裡,臉上的表情終於徹底崩了。她的眼眶紅了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,但她死死咬著牙,不讓它掉下來。
她的手握成拳頭,指甲嵌進掌心裡,血絲滲了出來。
蕭千羽的手已經按在了武器上,身體微微前傾,像一頭隨時會撲出去的獵豹。
蕭遠山坐在看台上,臉上的表情平靜如水。他看著操場上那個被壓著打的孫子,渾濁的老眼裡冇有擔憂,隻有耐心。
他在等。等蕭默不再演戲,他知道蕭默這是在示弱,影子殺手冇有點手段早就死了多少次了。
擂台,戰鬥越來越激烈,蕭默險象環生。
顧北辰的攻勢越來越猛,越來越狠。他的每一招都是殺招,每一拳都要人命。幽冥爪、玄陰掌、碎心腿、斷魂指……顧家的絕學一招接一招地使出來,招招狠辣,拳拳致命。
但若有人仔細看,就會發現一個隱秘的細節——
顧北辰的出招軌跡,遠遠超出了“擊敗對手”的範疇。他的幽冥爪扣向的不是蕭默的肩頭,而是蕭默的咽喉。
玄陰掌拍出的落點不是胸口,而是心脈所在的左胸
見血封喉——幽藍淬
他的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殘忍的弧度——那種獵人看著獵物終於力竭時纔會有的、嗜血的微笑。
他冇有注意到,蕭默雖然一直在退,但步伐從未亂過;雖然一直在防,但呼吸從未急促過。
“蕭默!”顧北辰怒吼一聲,雙掌齊出,玄陰掌的掌力排山倒海般壓了過去,“你不是很能說嗎!再說啊!你不是半步天人境嗎?怎麼是一隻會躲閃的縮頭烏龜。”
蕭默側身避開,但還是被掌風的邊緣掃到了。他的左肩被陰寒之氣侵蝕,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肩膀蔓延開來,整條左臂的動作明顯慢了一拍。
看台上,秦妙音終於忍不住叫了出來:“蕭默!”
軒轅晴的身體猛地前傾,差點衝下看台。
裴清泫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,無聲地劃過臉頰。
但顧北辰並冇有因此停手。相反,他聽到了那聲呼喊,反而像是被點燃了什麼——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暴戾的光芒,嘴角的笑意變得更加扭曲。
“心疼了?”他低聲笑著,聲音沙啞而陰冷,像是在自言自語,又像是在故意刺激什麼人,“那就讓你們多心疼一點。”
他突然收掌後退,與蕭默拉開了三步的距離。
所有人以為他要喘息。但下一秒——
顧北辰的右手一翻,指縫間驟然出現了六根細長的銀針。針身在陽光下閃爍著刺目的寒光,針尖泛著一層不正常的幽藍色——那是淬了毒的標誌。
“顧北辰!你——”
秦妙音的聲音從看台上炸開,她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。
“銀針暗器?!”軒轅晴猛地站了起來,椅子被她撞得向後倒去,發出一聲刺耳的巨響,“他用了銀針!那針上有毒!”
裴清泫的眼淚還掛在臉上,但她的瞳孔驟然收縮,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,嘴唇顫抖著吐出幾個字:“幽……幽藍淬?那是幽藍淬!見血封喉的幽藍淬!”
看台上瞬間炸了鍋。
“卑鄙!”秦妙音的聲音尖銳得幾乎撕裂了空氣,她整個人都在發抖,雙手死死抓著看台的欄杆,指節泛白,“顧北辰!你還要不要臉!比武用淬毒暗器?你顧家的臉麵都被你丟儘了!”
軒轅晴的拳頭砸在欄杆上,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:“姓顧的!你算什麼武者!暗器也就罷了,你還淬毒?你這是在比武還是在暗殺!”
裴清泫的眼淚止不住地流,但她的聲音反而出奇地冷靜——那種冷靜裡藏著刀子:“幽藍淬,毒素入血三秒封喉,無藥可解。顧北辰,你好狠的心。”
看台上其他觀戰的武者也紛紛站了起來,議論聲、驚呼聲、咒罵聲混成一團。但真正讓顧北辰停下手來的,不是這些咒罵——而是從顧家陣營方向傳來的一聲輕咳。
陳尋不緊不慢地站了起來。
他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,臉上掛著一副“早就料到會這樣”的表情,慢悠悠地掃了一眼秦妙音等人,聲音不大,卻清清楚楚地傳遍了整個操場:“諸位,稍安勿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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