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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明顯，係統給明路又一次出了路線選擇難題。但這次選擇，比上一次更加艱難。
時間很緊迫，係統的倒計時隻有10秒鐘，如果明路兩條途徑都不選，那會自動進入“待機”模式，之後的夜間空戰他都無法繼續參與。
在明路看來，路線a很被動。以他現有的空中實力，要去追擊數量龐大的轟炸機群，這樣做無法造成多少傷害，隻能拚儘全力，儘量去減少己方補給線的損失。
但這樣做很安全，有第6航空軍的從旁協助跟保護，施佩爾可以放開手腳，專門對付機群中隱藏的戰鬥機編輯。
路線b很主動，主動發起對敵空襲，主動尋找對方空軍指揮所。這符合明路的一貫作戰思路。
可問題也不少，倉促間發起對敵空襲非常危險，冇人知道對手哪些地方藏有防空據點，也冇人知道對手的空軍指揮所到底在哪。
路線b的選擇，很有可能把明路手中這支剛組建的空軍大隊葬送在這茫茫黑夜之中。
10秒鐘，隻有10秒鐘的時間，明路冇有更多的思考餘地，眼見著兩條路線的倒計時進入最後3秒，他隻能賭一把路線b。
這一賭，是他對自己有信心，也是對施佩爾跟整支噴氣機大隊有信心。
怎麼選擇路線，明路內心其實不掙紮。但讓他掙紮的是路線敲定後該如何部署接下來的策略。
此時的機場上，【飛燕】跟【彗星】中隊都已經加滿燃料，隻等明路給出下一步指示。
明路走到施佩爾麵前，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，“夥計，替我護航！”
然後轉身鑽到了一架【空中閃電】轟炸機的機艙內。
這一次，明路要親自參與空中的戰鬥，因為隻有他可以利用手中的【恩戈馬機】尋找到敵方空軍指揮部的位置。
帶好通訊裝置，明路對著還站在原地的施佩爾說道，“走吧，我來做你的眼睛。”
“臭狐狸，你這是要玩兒命嗎？天上可不比地麵，一旦出了事兒，冇人能夠救得了你。”
“切，乾什麼不玩命？”明路指了指轟炸機群飛走的方向，“他們要炸咱們的補給線，你說那些身在後方的鐵路工就不是玩命了嗎？”
明路雖然嘴上這麼說，但心裡想說的是，“開玩笑，有你在我還怕冇人救我？”
施佩爾是明路當初捏出來的超級天空戰士，自身的安危他肯定保得住。
【空中閃電】雖然是轟炸機，但其噴氣速度超過了735公裡小時，與【飛燕】的845公裡小時相差不大。
用施佩爾的【飛燕】中隊護航不會流失掉不必要的噴氣燃料。
但【空中閃電】的機身不大，載彈量也隻有500公斤，這個數量隻相當於【耶利哥】戰術轟炸機的2倍，與動輒就載彈量2000公斤的重型轟炸機冇辦法相提並論。
這是明路的第一次空中作戰任務，他擠在副駕駛的位置，看著駕駛員七七八八的擺弄操控台上的各種按鈕，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緊張感。
嗚——
發動機打火，【空中閃電】的兩翼渦輪開始啟動。
隨著渦輪的轉速增加，巨大的高分貝噪音刺激著明路的耳膜。
茲拉——
“臭狐狸，噴氣飛機的起速非常快，你可千萬彆大喊大叫的，丟人。”
通訊耳機裡，施佩爾話語夾帶著電流雜音，一同被送進明路的耳朵裡。
原本就被高分貝噪音侵蝕的明路，根本就聽不清楚通訊機那頭誰在說話。他隻能儘可能的捂著耳麥，縮到一個角落，好讓聲音更清楚些。
茲拉——
“啊？誰在說話？”
不等明路判斷清楚，【空中閃電】的渦輪轉速已經到達了起飛臨界值，駕駛員拉倒停機製動器。
“我、靠！”
瞬間，機艙內開始抖動，明路顧不得通訊耳麥裡誰在說話，趕快調整好位置，雙手抓住安全帶，等待起飛。
地麵的引導員在晃了晃手中手電光之後，立刻閃到了一邊兒，生怕自己反應不夠快。
明路感覺心臟的跳動聲已經影響到了牙齒，嘴裡發出了吱呀作響的摩擦聲。
下一秒，明路感覺像是有人從身後捶他，強烈的推背感衝襲而至，【空中閃電】開始進入跑道滑行。
駕駛員的操作檯上，各式各樣的儀錶盤，明路幾乎都不認識，但其中的一個圓形儀錶盤，他用肉眼便推斷出了那是有關於速度的。
因為這個儀錶盤的指標快速的向上滑動，隻眨眼的工夫便推到了180的位置。
但這僅僅是起始點，200...220...250...
指標一直攀升，當數值達到280的時候，明路身後的推背感驟降，一瞬間整個人像是懸空了一樣，然後才逐漸恢複正常的重力感。
茲拉——
“臭狐狸，在天上等我！”
施佩爾見明路已經上天了，立刻領著【飛燕】中隊也準備起飛。
噴氣飛機的編隊不需要空中盤旋，隻能在前進的路上逐步跟上前麵的飛機。
正好【空中閃電】的飛行速度比【飛燕】慢了一點，都不需要減速，直接便能追趕上來。
當兩支飛行中隊已經在空中完成編隊之後，明路立刻下達通知命令。
茲拉——
“各位空中鬥士，我是凱澤爾中校，此次任務由我全權負責。目標是突襲敵方空軍指揮部，具體方位會在抵達目標前10分鐘下達給各小隊。請各小隊指揮官保持無線電通暢。”
通知下達後，明路不敢耽擱，他要立刻搜尋目標。
【萊茵十字蜥蜴】的功能更適用於空戰，而不是搜尋地麵目標，所以這個技能並不合適。
但這個技能給了明路一個啟發，那就是利用【奧丁渡鴉】情報功能，重新組合出他想要的技能。
根據【萊茵十字蜥蜴】的組合公式，他把【托爾之錘4】的齒輪拿掉，換上了【尼伯龍根指環4】，組合出了一個跟情報與時間有關係的組合——【時間之眼】。
這個齒輪技能可以讓明路的眼睛，看到6小時之後的樣子。
目前是淩晨3點鐘，6小時之後，正是早上9點鐘。
那個時候，黑暗的夜色偽裝被扯掉，明路不再需要雷達來判定敵方的位置。
而且，這個技能可不是簡單的把黑夜變成白晝，而是看見未來。
明路啟動【時間之眼】後，他的左眼能看到的不隻是陽光下的土地，還有埃斯拉人成群回巢的重型轟炸機編隊。
當然，隻是能看見，並不能對未來6小時後的對手發動過攻擊。
但這足夠了，蜂擁回巢的轟炸機編隊會指明空軍指揮所的方位，明路隻要跟著它們，就能毫不費力的找到對手的空軍指揮所。
此刻兩個支隊的飛行員都在向下搜尋敵方目標，但隻有明路，用自己的左眼在監控未來的埃斯拉轟炸機群。
十分鐘之後，明路發現在大批的轟炸機編隊中，有4支戰鬥機中隊降低了高度，脫離隊伍。
茲拉——
“全員減速，等待命令。”
明路觀察到，這4支戰鬥機中隊並不屬於遠端航空兵序列，而隻是布裡斯克方麵軍的空中支援部隊，也就是埃斯拉第1航集團軍。
這樣的機會千載難逢，明路的支線任務1還需要跟布裡斯克方麵軍的【紅色風暴突擊集群】進行對抗，如果提前下手癱瘓掉對手的空軍指揮部，那地麵的進攻就能順利得多。
打定好主意，明路開始對【空中閃電】轟炸機中隊下達重點轟炸的命令。
這道命令一下，整支【空中閃電】中隊都在一片疑惑之中，在他們眼裡，下麵隻是一片漆黑的陌生地方，冇有地麵的引導就開始投彈，這還是有生以來的第一次。
茲拉——
“狐狸，你搞什麼鬼？我們到底要炸什麼？”
茲拉——
“你彆管，聽我的命令投彈就是了。”
茲拉——
“...........”
施佩爾拗不過明路，命令轟炸中隊以5%的最小投彈量，試探性的向黑暗中投去炸彈。
高空中，地麵目標小的可憐，施佩爾的5%投彈量隻在地麵上揚起一點點的火光，根本看不出來目標是否被炸燬。
茲拉——
“施佩爾，你帶著戰鬥機中隊降低高度，看看下麵的情況。”
施佩爾冇有完全聽從明路安排，他單人獨騎下去，確認明路到底在搞些什麼名堂。
當他的【飛燕】降至1000米左右時，施佩爾纔看清楚地麵的情況。
隻見一處巨大掩體周圍，有四五處飛機場，這些機場明顯高於野戰機場的規模，甚至比明路為他建的機場還要大好幾倍。
滋啦——
“狐狸，我們這是炸到什麼地方了？”
滋啦——
“應該是布裡斯克方麵軍的空軍基地吧！”
按照出發後的時間推算，現在他們應該在布裡斯克方麵軍的防區的後麵，再加上明路看到的6小時之後景象，基本上可以確認這裡就是埃斯拉第1航空軍的核心機場區。
而中間那處巨大掩體，不用問也知道是空軍指揮所。
施佩爾在確定後，立刻俯衝下去，用【飛燕】掛載的火箭彈，對空軍指揮部一口氣發射了24枚。
茲拉——
“轟炸機中隊注意，對準火箭彈的位置，重新投彈！”
施佩爾用火箭彈充當起地麵光源引導，協助【空中閃電】中隊提高命中概率。
投彈數量也從之前可憐的5%，一下子提高到了45%。
在確保埃斯拉空軍指揮部受到了足夠多的炸彈攻擊後，施佩爾這才駕駛著掉隊的【飛燕】重新回到編隊之中。
茲拉——
“臭狐狸，你的眼睛還真毒，這種環境下還能搞清楚對手的指揮部。”
茲拉——
“切，我的這隻左眼有魔力，不但能看清楚地麵的指揮部，還能看見未來他們的戰鬥機什麼時候回來呢。”
此刻，他們已經飛離了布裡斯克方麵軍的防區，朝著更遠的處的伏爾加格河方向前進。
自從【鋼鐵格勒戰役】之後，埃斯拉聯盟就把遠端航空兵指揮部轉移到了這裡，利用鋼鐵格勒城戰時所建造的防空攻勢，構建起一道“空中防衛長城”。
在明路的【時間之眼】中，未來6小時後的埃斯拉轟炸機群還在源源不斷的向著鋼鐵格勒城返航。
這條未來的線索，一直在指引明路當下的移動目標。
坐著噴氣飛機，時間一眨眼便過去了半個小時，此刻明路已經看見了【鋼鐵格勒城】，這座城，即使是白天也被厚重濃霧所籠罩，好像從未在【鋼鐵格勒戰役】的硝煙中褪去一樣。
當埃斯拉的轟炸機群越過伏爾加河之後，明路確信遠端航空兵的空軍指揮部就在這座“戰爭城市”之中。
可問題是，即使明路有【時間之眼】，也看不清楚城內的情況，他隻能整個【空中閃電】中隊拆分成小隊，低空轟炸。
在與曼兒施泰因的“戰旗對戰”中，明路依稀記得整座城的佈局情況。
以馬馬耶崗高地為軸線，城市北區是大型工廠區，那裡不太可能成為空軍指揮部，而南區的重點是交通樞紐中央火車站，這裡鐵路縱橫，空軍指揮部如果設立在這裡風險極高，因為鐵路交通樞紐極容易成為敵人的空襲目標，建在這裡如同抱著一個巨大的火藥桶。
除去這兩個區，明路把目標鎖定在了靠近伏爾加格河的東區，那裡的巴羅大樓曾是戰時的指揮中心。
如果空軍指揮部設定在這裡，一旦出現緊急情況，可以通過伏爾加格河的水路迅速向其它地方轉移。
“就是它了！”
打定好主意的明路立刻通知各支已經分散的【空中閃電】小隊，著重攻擊巴羅大樓及其附近所有可疑建築。
但還冇等明路從低空突進，【鋼鐵格勒城】便發出了刺耳的空襲警報。
“不愧是打過戰役級彆的城市，預警係統這麼齊全。”
明路的感慨，換來了地麵無數防空炮的襲擊，但因為有黑夜作掩護，再加上噴氣飛機的超高速度，第一波在定向空域打埋伏的防空炮部隊並冇有抓住【空中閃電】的影子，反而主動的暴露了自己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