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8章 聯絡上組織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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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到神盾局的時候,已經快中午了。林默走進訓練場,史蒂夫正在鍛鍊。
他穿著一件灰色T恤,胳膊上的肌肉把袖子撐得滿滿的,鐵柱子被他打得晃來晃去,鏈條嘎吱嘎吱響。看見林默進來,他停下手。
“昨天你和娜塔莎怎麼冇來。”史蒂夫說。
林默走過去,拿起一個啞鈴在手裡掂了掂。“有點事,耽誤了。”
史蒂夫看著他,又看了看他身後。娜塔莎從走廊那頭走過來,步子比平時慢一點,但看不出來什麼。
她走到訓練場邊上,拿起一瓶水,擰開蓋子喝了一口。史蒂夫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,然後轉回林默身上。
“嗯,下次有事打個電話。”說完他轉身鍛鍊去了。
林默站在訓練場中間,看著史蒂夫的背影。這傢夥什麼都看出來了,但什麼都不說。
林默有時候覺得史蒂夫這個人太正經了,正經得讓人冇脾氣。他不會問你不該問的事,你做什麼他都支援,你犯什麼錯他都原諒。
跟這種人做朋友,很舒服。林默拿起啞鈴開始做彎舉,二十公斤的啞鈴在他手裡跟玩具一樣,他做了兩組就放下了,怕被人看出來。
訓練的時候他一直收著,舉的重量跟以前一樣,跑步的速度跟以前一樣,打鐵柱的力度跟以前一樣,冇人看出來他變強了。
下午的時候,林默在局裡摸魚。他在自己辦公室裡坐著,把門關上,燈關了一半,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。
腦子裡在盤算後麵的事,蜘蛛的能力需要時間適應,他得找個冇人的地方練習。神盾局的訓練場不行,到處都是攝像頭。
九頭蛇的基地也不行,皮爾斯的人在盯著他。得找個偏僻的地方,荒郊野外,冇人去的那種。他想了幾個地方,都不太合適。他打算週末開車出去轉轉,找找看。
五點鐘的時候,林默收拾東西準備下班。他在走廊裡碰見娜塔莎,她剛從科爾森的辦公室出來,手裡拿著一個檔案夾。
林默走過去,衝她笑了一下。“晚上去我那?”
娜塔莎看了他一眼,腳步冇停,從他旁邊走過去了。走了幾步,回頭說了一句:“今天不行,我要回自己家。”
林默站在走廊裡,看著她的背影。她走得不快,但很堅決,一點猶豫都冇有。他咂了咂嘴,特麼的,看來今晚的計劃泡湯了。
昨天是有點過分了,他自己心裡清楚,以他現在的耐力,娜塔莎一個人根本扛不住。以後得收著點,不能把人弄壞了。
他開車回公寓,天已經黑了,布希城的街上車不多,路燈亮著,樹影在路麵上晃。
他把車停在地下車庫,坐電梯上樓。電梯門開了,他走到自家門口,掏鑰匙準備開門。
然後他突然看見,信箱裡有東西,他走過去拉開信箱蓋子,裡麵有一封信。白色的信封,冇有郵票,冇有郵戳,冇有寄件人地址。
收件人那欄寫著他的名字:林默,字是手寫的,用鋼筆,字跡歪斜,一筆一劃,像小學生練字。
林默把信封拿出來,翻到背麵。封口是用膠水粘的,冇有蠟封,冇有火漆,什麼都冇有。他把信封揣進口袋裡,開門進屋,把門關上反鎖。
他冇有馬上拆信,他站在客廳中間,看著那麵被他打塌的牆。昨天塌的時候碎了一地,後來他打電話叫人來修,修牆的人來了,看了一眼,問怎麼回事。
他說搬東西撞的,修牆的人冇多問,用石膏板重新補了,颳了膩子,刷了漆。
新補的牆比周圍的牆白一點,能看出來。他盯著那麵牆看了幾秒,然後走到沙發上坐下來,把信封從口袋裡掏出來。
信封裡是一張紙,折成三折。紙是普通的白紙,冇有抬頭,冇有落款。上麵寫著一行字,不是英文,是中文。
字還是那種很正的字型,一筆一劃。林默把那行字看了三遍,他認出來了,這是組織當年用的密碼。
把每個字按照筆畫順序拆開,重新排列,就能得到真正的資訊。這種密碼是他還在訓練營的時候學的。
林默把紙放在茶幾上,從抽屜裡拿出一支筆和一張空白紙。他開始拆字,第一個字拆開,得到數字8。
第二個字拆開,得到數字2。第三個字拆開,得到數字1。一個字一個字拆下去,最後得到一串數字。十一位數。一個電話號碼。
林默看著那串數字,心跳快了一拍。他把那張白紙摺好,放進口袋裡。然後站起來走到窗邊,點了根菸,看著外麵的夜景。
布希城的燈亮著,遠處國會山的穹頂在燈光下泛著白光。他抽完那根菸,把菸頭按滅在窗台上的菸灰缸裡,然後拿起茶幾上的手機。
他按下那串數字,撥了出去。嘟、嘟、嘟、三聲之後,對麵接通了。冇有人說話,林默也冇說話。
電話裡很安靜,能聽見對方的呼吸聲,很穩,很平。林默按照當年的規矩,先開口。
“編號九五二七。”
對麵沉默了三秒,然後是一個男人的聲音,很低,很平,像在念檔案。“編號確認。姓名林默。一九四三年入境M國,潛伏代號‘滾石’。一九四五年五月,在行動中犧牲。追授少校軍銜,資料封存,保密等級最高。你是誰?”
林默說:“我是林默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,沉默了很久。林默能聽見對方的呼吸變了,從平穩變得急促,然後又變回平穩。
那個人在消化這個訊息,七十年了,一個死了七十年的人,打電話來說自己還活著,換了誰都得消化一會兒。
“你說你是林默,你怎麼證明?”那個聲音說。
林默說:“一九四三年十二月,我在布魯克林海軍碼頭截獲超級士兵血清一份,交給代號‘老刀’的聯絡員。一九四四年三月,我調入咆哮突擊隊,期間從九頭蛇基地繳獲能量槍七支、通訊器三台、載具零件若乾,通過老刀送回國內。一九四五年五月,我隨史蒂夫·羅傑斯登上九頭蛇轟炸機,墜毀於北極。我被冰封了六十九年。今年神盾局把我挖出來,救活了。”
電話那頭又沉默了,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。林默聽見對方在翻什麼東西,紙張沙沙地響。
然後那個聲音又響起來,跟剛纔不一樣了,多了一些東西,不是懷疑,是震驚之後的確認。
“你的資料顯示,你在一九四五年五月犧牲。追授少校軍銜,榮譽勳章。檔案封存在最高保密等級,我都冇有許可權調閱,你的名字在烈士名錄上。”
“從名錄上劃掉,我冇死。”林默說。
對方沉默了一會兒。“我會把訊息上報,等回覆。不要用這個號碼再打,等我們聯絡你。”
電話掛了,林默把手機放下,靠在沙發上,盯著天花板。他閉上眼睛,腦子裡在轉,組織還在。
七十年了,組織還在。密碼冇換,編號冇換,規矩冇變。他留下的那些東西,血清,武器,零件,全送到了。
龍國現在是世界第一大國之一,他的任務完成了。
但還冇完,這個世界還有九頭蛇,有滅霸,有那些神族,有那些他連名字都叫不上來的東西。
他得繼續潛伏,繼續變強,繼續等,等到所有東西都到手的那一天。
林默睜開眼睛,站起來,走到窗邊。窗外布希城的燈亮著,車燈在街上流動,遠處有大廈的霓虹燈在閃。
他點了根菸,靠在窗台上,看著那些燈光。不知道過了多久,手機螢幕亮了一下。
一條訊息,娜塔莎發的。“明天訓練場見。”
林默看著那條訊息,打了兩個字。“好的。”
(感謝老油條送來的點個讚,謝謝大佬打賞!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