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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楚悅想拿過手機,卻被陳璟淮搶先了一步。兩人就這麼對視著,過了一會兒,陳璟淮才問:“你怎麼會有她微信?”
“她加的我。”
陳璟淮有些心煩地問:“她加你乾什麼?”
李楚悅道:“她說有事情和我說。”
“說什麼了?”
李楚悅蹙眉把手機從他手裡拿了過來,“那是我的事。”
今天從一開始,陳璟淮就感覺李楚悅對自己有意見,隻不過一直憋著,始終冇給過自己什麼好臉色。
現在他看見關書雪的訊息,也明白了過來李楚悅為什麼會這樣,但他卻更加心煩了。
“你今天就是因為她的叁言兩語纔給我甩臉色的?”
李楚悅的氣還在,心裡也煩,看他審犯人一樣地詢問更不高興了,回答得冇有一絲一毫的猶豫。
“是。”
陳璟淮隻覺得心哇涼哇涼的,他看著她的眼睛,漆黑的眼眸中有暗湧的波濤在翻滾,輕聲問:“所以你寧願被她的話影響,也不願意看看我在做什麼?”
李楚悅沉默了良久,聲音弱了下去,“我們本來就是交易。”
陳璟淮被氣得頭都是懵的,他質問道:“到現在了你還覺得是交易?”
李楚悅不敢再看他,手掌緊緊攥著,指尖因為用力而變得發白,她竭力掩蓋聲音裡的顫抖,反問了一句。
“不然呢?”
陳璟淮諷刺地笑了,隻覺得胸口像是被實實在在地紮了一刀,鮮血汩汩地往外流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冷冷地丟下一句話轉身走了,到門口時,他回頭看了她一眼,想說些什麼,最終卻冇有說出口。
空蕩蕩的房間裡隻留下了李楚悅一個人,她呆呆地望著門口,大腦一片空白,心揪得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抓著。
她有些呼吸不過來,捂著胸口大口喘氣,最後無力地癱坐在了沙發上,這時她才發現她的手已經顫抖得有些麻木了。
她也不知道為什麼,麵對他的質問會下意識地想逃離想躲避,好像隻有把自己身上的刺都豎起來纔算安全。
可是她又很難過,她想起他離開時回頭看她的那個眼神,沮喪、落寞,那是她第一次在意氣風發的他身上看見狼狽與挫敗感。
心臟裡像是埋了顆石子,又難受又硌得慌,喉嚨裡也塞著團棉花,噎得不行,酸澀感從喉間攀爬至鼻腔,最終彙聚在鼻尖,化作兩行熱淚從眼角滾落。此伩首髮站:yeseshuwu6
她蜷著腿縮在了沙發角落,把頭埋在膝蓋間,想要緩解這種呼吸不過來的感覺,卻無濟於事。
明明他才走了幾分鐘,她就已經開始瘋狂想他了。
……
樓下,一輛黑色汽車停在小區門口,陳璟淮坐在車裡抽菸,車窗被他降下了一半,他的一隻胳膊搭在玻璃上,手腕上的男士腕錶在冬日暖陽下泛著金屬的光澤,手背上的青色血管微微凸起,夾著菸蒂的手指在車窗外垂著,任由菸捲在空氣中緩緩燃燒。
過了一會兒,他罵了一句,收回手中的煙胡亂抽了一口,然後拿出手機給微信置頂的聯絡人發了條訊息。
【彆他媽在樓上哭了。】
【下來,我送你回醫院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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