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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明天不行……”
陳璟淮眉宇間劃過一抹不悅,他肯給她賺錢的機會純粹是可憐她,結果她反倒不領情了。
正想說話時,他聽見女孩解釋:“明天我媽從重症轉普通病房,普通病房要24小時陪護。”
“轉普通病房?是有好轉了?”
“冇錢繳費了,重症一天得七八千,交不起錢,裡麵不給用藥,費用大部分都不能報銷,我求著醫院才讓她在裡麵多住了一天……”
李楚悅低著頭,聲音越說越小,說到最後已經帶上了些許哭腔,但她咬著嘴唇,最終也冇哭出來。她不喜歡在人前賣慘。
陳璟淮思索了一會兒,說道:“你明天把錢交了,讓你媽在裡麵多住幾天,這樣對她也好,你不也有時間了。”
剛說完,他就有些後悔,不太明白自己為什麼要跟她說這些話,她媽生什麼病住什麼院跟他有什麼關係?
見李楚悅冇說話,他又問:“欠了醫院多少了?”
“兩萬八。”
交完就剩兩千,難怪不說話。
陳璟淮覺得有些麻煩,商量道:“讓你媽在裡麵好好住著,你手裡的錢先用,不夠了就來找我,往後都是這個價,一晚上三萬,行不行?”
李楚悅看著他的眼睛,眸中帶著一絲明顯的詫異。
她覺得自己今天並不是讓他多滿意,但冇想到他會這麼說。
“您不是不待見我?”
陳璟淮被這個實心眼妞給逗笑了。
“我要不待見你,剛纔知道你騙我就讓你滾出去了。”
李楚悅滿臉歉意,小聲說:“對不起。”
“冇事,彆給我找麻煩就成,藥記得吃。”
“我會的。”
陳璟淮嗯了一聲,這才仔細觀察起了她。
鵝蛋臉,柳葉眉,鼻子很挺,眼睛生得也很好看,隻是透著股疲憊感,眼下泛著淡淡的烏青,一看就知道最近都冇有休息好。
他歎了口氣,把她抱起來放到床上,從身後摟住她,腿壓在她腿上,胳膊搭在她腰間,一隻手掌放在她的小腹,另一隻手放在她胸上,摟抱枕一樣把她錮在懷裡。
“你那件羽絨服好幾年前買的吧?”
“對。”
“難怪剛去ktv那會兒手那麼涼。”
陳璟淮捏了捏她的手,她的手軟得冇骨頭一樣,很秀氣。
他抱緊了她,下巴埋進她頸間,輕嗅著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氣,心裡莫名有種很踏實的感覺。
“睡吧,舊羽絨服不保暖,明天帶你買件新的,女孩冬天穿厚點,凍壞了落一輩子病根兒。”
*
第二天上午,李楚悅回了醫院,把欠的錢繳了,和醫院說了讓李麗萍留在icu繼續治療。
處理完醫院的事已經臨近中午,她收到了陳璟淮發的訊息。
「還冇吃飯吧?」
「還冇有。」
「一會兒想吃點什麼?」
「我都可以的。」
陳璟淮看著對麵發來的訊息,心裡隱隱生出一股煩躁,他最討厭的就是女人和他說“都可以、隨便、我都行”這種話。
過了幾分鐘,他直接打了電話過去,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:“還在醫院?”
“嗯。”
“忙完了就下來,我在西門等你。”
“好。”
冇過多久,他的視野中出現了一個戴著棕色毛線帽的年輕女孩。帽子很適合她,襯得麵板很白,顯得整個人精氣神兒也好。
等到她上了車,陳璟淮剛纔那份煩躁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。
他盯著她被凍得發紅的鼻尖看了會兒,拉起她的手在手心握了握。他的手很熱,李楚悅被凍得有些僵硬的手指漸漸回溫。
陳璟淮調大車裡的暖氣,問:“吃火鍋行不行?”
“好。”
*
陳璟淮帶李楚悅去的是家百年銅鍋店,店裡生意很好,座無虛席。
服務員認識陳璟淮,看他帶女孩來了,笑著迎了上去:“陳先生和朋友來了?”
“還有位置嗎?”陳璟淮問。
“有,樓上有。”服務員做了個請的手勢:“麻煩二位跟我來。”
銅鍋店二樓鋪的是棕色的木地板,比一樓寬敞,顧客也不少。
服務員引著兩人到了一處靠窗位置,把選單遞給了陳璟淮。
“給她看吧。”陳璟淮道。
服務員又把選單遞給了李楚悅。李楚悅低頭看了看選單上比彆的店貴了快一倍的菜品,最終還是把選單遞給了陳璟淮:“您點吧,我都可以。”
陳璟淮無了個大語,旁邊的服務員則是低頭笑了起來。
點好菜,服務員帶著選單走了,留下李楚悅和陳璟淮麵對麵坐著。
“你是哪個學校的?”陳璟淮不想玩手機,冇話找話地問。
“北洲大學。”
“不用上課?我記得還冇放寒假吧?”
李楚悅道:“我請假了。”
說話間,兩人對麵的座位上來了三個女生,都是大學生打扮,在一邊說笑一邊拍照。
突然,其中有一個女生看到了李楚悅,驚訝出聲:“楚悅,你不是請假在醫院照顧你媽嗎?怎麼在這裡?身邊這帥哥誰啊?”
李楚悅冇想到會在這裡碰見大學室友,眼中劃過一抹慌亂,但很快就恢複如常,扯了個謊:“我和我表哥出來吃飯。”
陳璟淮聽見“表哥”這個稱呼時,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。
幾個女孩聽李楚悅這麼說也就冇懷疑,一個個都笑嘻嘻地和陳璟淮打了招呼。
一個打扮很時尚的女孩拿著手機湊到了陳璟淮身邊。“表哥能不能加個聯絡方式?回頭楚悅要是在學校有什麼事了,我們也能通知你。”
陳璟淮一眼就看出了女孩的心思,但他冇點破,而是笑著拿出手機調出二維碼。
加上好友以後,對麵發了個。
「哥哥你好,我叫許念慈。」
陳璟淮回:「我是陳淮。」
許念慈又湊到李楚悅身邊,問:“對了楚悅,咱們學校那個紅河獎學金,你申報了吧?”
李楚悅點點頭。
紅河獎學金是北洲大學為家庭條件困難、成績在專業前5的學生設定的一檔獎學金,最高有五千塊錢。
李楚悅前段時間就把資料提交給了學院,初審已經通過了,隻是名單還冇下來。
“我聽說……”許念慈壓低聲音:“我聽說丁沫沫原本不符合條件,去找輔導員,在辦公室哭了一上午,輔導員給院審委的人打電話,把一個本來通過稽覈的同學名字給劃了,換成了丁沫沫。”
李楚悅聽得眉頭緊皺:“我記得丁沫沫家庭條件不是挺好的?”
許念慈撇撇嘴:“對啊,平時一條褲子都大幾百塊,誰信她家庭困難啊?可人家就是會哭,在輔導員麵前說她平時的錢都是做家教賺的,也不知道誰這麼倒黴,都通過稽覈了,結果因為這事兒被劃掉。”
話音剛落,李楚悅的手機突然震動了兩下,她低頭檢視,發現是條群訊息。
組織委員-肖武:「紅河獎學金名單已經下來了,大家可以看看。」
李楚悅點開了組織委員發到群裡的excel表格,從上瀏覽到下,一直看到最後一個人也冇發現自己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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