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李經理再回覆李楚悅的訊息已經是三天後。
「楚悅,不是我不幫你。這事兒本來就擦著法律的邊兒,最近臨過年,公安廳下文嚴打,我就是有心幫你,也實在幫不了。」
這三天裡,李楚悅日夜都守在市醫院的重症監護室外。
她看著手機上李經理髮來的訊息,眼淚再也止不住,順著臉頰緩緩滴落。
“李麗萍家屬!”
一名護士麵帶喜色,匆匆忙忙地走了過來:“跟我來辦公室!”
李楚悅趕緊抹了把臉上淚痕,跟著護士去了劉醫生的辦公室。
今天不是劉醫生的班,他是剛剛從家裡趕過來的。
他身上套著件藍色羽絨服,手裡拿著一個檢查單子,臉上滿是喜氣,“哎呀,你媽媽是真幸運,多少人配型配了一年半載都配不上,你們這才三天就恰好配上了。”
李楚悅大喜過望,眼淚積滿眼眶,止不住地往下流,但很快,她就又陷入了極大的恐慌中。
她手裡現在還剩三萬多,根本不夠……
“醫生,什麼時候能手術?”
劉醫生道:“下午腎源送過來馬上就得手術,錢準備夠了嗎?簽完字,先去繳一下費。”
“要多少錢?”李楚悅焦急地問。
“先繳二十萬,後續的錢可以遲一些,但這個手術費不能拖。”
李楚悅握緊了口袋裡的手機,“好……”
從辦公室出來,李楚悅開啟手機通訊錄,給陳璟淮撥了過去。
陳璟淮那天在九隆山莊待了不到一個小時,就因為他投資的一個公司的事去了趟隔壁天州市。
手機響起來的時候,陳璟淮正在和天州市稅務局的局長在飯店吃飯。
這三天他刻意去忽略李楚悅的存在,忍著不去聯絡她,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可當他看見手機螢幕上顯示的來電人時,還是起身去了包間外邊。
電話接通後,對麵穿出了李楚悅帶著哭腔的聲音。
“陳先……陳先生……”
再聽到她的聲音,陳璟淮心頭忍不住緊了緊,對她的思念也如洪水衝開閘門,勢不可擋地奔湧而來。
他沉默了幾秒,最終無可奈何地歎了口氣,“叫我什麼?”
“璟淮……”
這一聲帶著試探的小心輕喚,讓陳璟淮覺得這幾天籠罩在心頭的陰霾散去了一些。
“怎麼了?缺錢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多少?”
“要二十萬。”
陳璟淮蹙眉問:“出什麼事了?”
“醫生說要腎移植,剛纔通知配上型了,下午就要手術。”
陳璟淮嗯了一聲,等她繼續說下去。
李楚悅拚命剋製哭出來的衝動,儘量使語氣變得平靜,可發顫聲音還是暴露了她此刻的慌亂和害怕。
“璟淮,我……我知道前幾天惹你不高興了,可我現在真的冇辦法了,你能不能先借給我二十萬,我絕對會還給你的……”
陳璟淮換了隻手拿手機,說道:“我先把錢打給你,剩下的等我回去再說。”
這一刻,李楚悅心中百感交集,有感激,有慶幸,也有愧疚,還有一些彆的她也說不出來的感覺。
從剛纔起就故作的鎮定再也維持不住,她小聲啜泣了起來,哭得肩膀發抖,淚流滿麵。
“謝謝你……謝謝……”
陳璟淮聽見女孩的抽泣聲,原本冷冽的目光軟了下來,柔聲問:“下午的手術對吧?”
“對。”
“嗯。”
陳璟淮掛了電話,轉身回了包間,拎起掛在衣架上的黑色大衣披在肩上,邊穿邊對包間裡的稅務局局長說:“王局,我有點事先走了,咱們回頭再聚。”
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