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六郎你能如此公正處事,不偏不倚,朕心甚慰,準了。”
皇帝注視著張昌宗,她的嘴角,擠出了一抹笑意。
眾人駭然,都目瞪口呆的看著皇帝。
就這麼轉眼之間,張昌宗居然輕鬆的撇清了所有責任,這是他們都沒想到的事情。
而最為意難平的,當屬於宇文忘塵。
他氣憤不已,抬眼看著皇帝,慌忙啟奏,“陛下,臣有話要說。”
“宇文愛卿,你們雍州署法曹此次查案儘心儘力,順利抓住賊人,朕很滿意。放心,朕會重賞你們洛州署法曹的。”
皇帝看了看宇文忘塵,微微抬起一手,緩緩說道。
“可是,陛下,臣要說的是……”
“好了,此事就這麼定了。來人,起駕,朕要回宮清修了。”
宇文忘塵還要說什麼,但話才說了一半,就被皇帝打斷了。
她一擺手,迅速在張昌宗和張易之的攙扶下,站了起來,徐步走到車輦前,上了車子,走了。
包間裡,張魅柔柔的笑了笑,輕聲說,“好了,戲也演完了,我們該走了。”
“先生,我看這裡環境倒是挺怡人,不如我們再待上一會兒吧。”張熙難得看到白天,張魅的精神還是如此之好,有心想要他繼續留下。
況且,此時外麵烈日正盛,出去總歸對他不太好,不如等到夕陽西下,再出去反而就好了。
畢竟,也不會太久了。
“不了,我們得回去了。”張魅輕輕搓著手指,看了一眼張熙,說,“很快,有客人要上門了。主人不在家,這不是我們的待客之道啊。”
“客人,什麼客人啊?”張熙聽的一頭霧水,有些大惑不解。
張魅已經跟著出去了,走到門口,停了下來,看了一眼他說,“自然是忘塵了,他定然會來找我的。”
說著,嘴角綻放一個蓮花一般的美豔笑意,隨即拿著自己的蓮花傘就出去了。
九幽堂。
張魅在正廳裡,才沏上了一壺茶,外麵已經傳來了宇文忘塵急促的聲音。
“五夢先生,五夢先生何在?”
隨著聲音越來越逼近,他的身影,轉眼之間就出現在了廳堂裡。
張熙一路緊隨,不停的阻攔他,“宇文參軍,你怎可如此無禮。我還未曾給你通報,你就如此冒失闖入,你怎麼……”
“張熙,無妨。想來宇文參軍定然是有要事,才會忽略了禮節,你即刻看茶。”
張魅撩動著廣袖,抬眼瞥了一眼張熙,語氣中帶有幾分命令。
張熙雖然滿是怨氣,卻也不好多說什麼,應了一聲,即刻就出去了。
此刻,宇文忘塵也似乎意識到了自己有些冒失。
他麵露愧疚,走上前,拱手施禮,忙說,“我剛纔多有冒犯,還請先生見諒。”
“宇文參軍,你如此急忙忙而來,究竟所為何事啊?”
張魅看了一眼他,順勢朝一側傾斜身子,抬起一手,支著頭,一抹銀發,卻如一條銀河般,傾瀉而下。
他整個人,顯得非常慵懶。
而這情景,卻總讓宇文忘塵看的很不舒服。
對於這種長袖善舞,在後麵播弄是非的人,他心裡總歸是看不上的。
“先生,今日之事,我多謝你幫我。”
雖然心中很不舒服,但宇文忘塵出於禮節,還是拱手施禮,向張魅道謝。
“如此說來,是有結果了。”張魅輕輕說,“宇文參軍,小人沒說錯吧,你當是有驚無險。”
“先生耳聞八方,眼觀六路,訊息恐怕早已得知。”宇文忘塵一臉傲然,不自覺的語氣有些不屑,“此事,恐怕早就在先生算計之中吧。”
“此話如何說?”張魅問道。
宇文忘塵說,“我雖然今日成功脫險,但也未曾可以扳倒鄴國公。那幾個盜墓賊儘管落網,但幕後主使卻未曾浮現。我怎感覺,像是一枚棋子,被先生使用。”
“宇文參軍,你怎可如此說我家先生。”
張熙已經捧茶而來,為宇文忘塵奉上後,滿是不悅,很生氣的說,“若非我家先生,你現在還能這麼平安的站在這裡嗎?”
“張熙,不可如此和宇文參軍說話。”
張魅看了一眼張熙,擺擺手,示意他退下。
然後,他坐正了身子,提著茶壺,倒了一杯茶,徐徐端起來,嗅了一口,說,“宇文參軍若是如此的說,那小人也無話可說。不過,有一點,還望宇文參軍能牢記,若是被人當棋子利用了,那也是幸事。至少,說明你還是有價值的。”
“張魅,如此說來,你是承認了。”宇文忘塵聞言,臉色陡變,滿是憤怒。
“小人何時承認了,隻是在闡述一個事實而已。”張魅不緊不慢,不慌不忙的說道。
“可惡。”宇文忘塵憤怒無比,迅速將拳頭攥緊了。
他此刻真想衝上去,揪著張魅,好好用拳腳伺候一下這個傲慢無禮的家夥。
但,宇文忘塵到底還是忍住了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,看了看張魅嗎,強壓著怒火說,“張魅,張飛魘,你給我記住了。以後,永遠永遠,永遠彆把我當傻子一樣耍,否則,我定不輕饒。”
說著,轉身就走。
不過,他走了幾步,卻又迅速停下來,轉身看向張魅。
“五夢先生,有個重要事情本官忘了問你。你如何得
知,這些盜墓賊的藏身之處的?”
“小人自有小人的訊息來源,請恕無法直言相告。”
張魅端著茶,朝宇文忘塵敬了敬,說道。
“你……”宇文忘塵差一點又要動怒,但還是及時止住。
他忽然臉上顯現出一抹笑意,“五夢先生,你既然知道這盜墓賊藏身在鄴國公宅子中,想必也知道盜墓賊幕後的主使吧?”
對於今日張奴兒所言,他是自作主張將盜墓賊帶到宅子裡的話,宇文忘塵是不會相信的。
但,今天他也看出來了,張昌宗和這件事情應該關係不大。
這些盜墓賊幕後,一定另有主使。
張魅不慌不忙,看了看他說,“宇文參軍,我若是什麼都告知於你,你豈不是又認為我在利用你,將你看做棋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