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淩波一聽這話,心涼了半截。
“要是解決不了可怎麼辦?”
“不會是同歸於儘吧。”
她想想就覺得後怕。
“古墓的事,古墓自己解決”
“我洪淩波的小命可不能全押在古墓派的身上。”
洪淩波悄悄落在了後麵,湊到方鴻旁邊,壓低聲音。
“方大俠,你可得保住小道的命啊。”
方鴻知她怕死,打趣道:“你們古墓派的事,與我無關啊。”
洪淩波急道:“古墓派與你無關,小道可與你大大有關啊。”
方鴻警覺道:“你可彆亂說哦。給你門中長輩聽到了,還以為方某乾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壞事。”
“方大俠,你不記得和我打賭的事了嗎?”
“打賭?”方鴻想起是有這麼一檔子事。
當時在古墓外他和洪淩波打賭孫婆婆是來救人還是殺人。
結果自然是方鴻贏了。
方鴻說道:“你若是贏了,要求按照賭約,救你性命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話未說完,言下之意洪淩波是輸家,可拿賭約說不了事。
洪淩波連連搖頭:“正因小道輸給了你,你才更應該救我。”
“你想想看,小道若是死了,就冇辦法履行賭約了。那方大俠,你豈不是白贏了?”
她說這話甚是理直氣壯。
方鴻聽後,心中一樂:“搞了半天,欠錢的倒成了大爺。我賭贏了還得去救你的命。”
他原本就奇怪霍都不去療傷,反而跑到古墓來搞什麼比武招親。
至於小龍女會不會放下斷龍石,把眾人全部困在古墓,那就更無需擔心。
目前他是古墓中唯一知曉另有通路之人。
方鴻聽了洪淩波的話後,就坡下驢,答應了她的請求。
“你答應了?”洪淩波冇想到自己一頓胡攪蠻纏,對方竟欣然應允。
想到自己的小命多了一層保障,她頓時喜笑顏開。
“君子一言,快馬一鞭。你可彆騙我啊。”
幾人到了一處石室。
推開石門後,裡麵極其空曠。
李莫愁環顧四周的環境,往昔種種一一浮現。
她彷彿又看見了一個小女孩在此刻苦學武。
一個既和藹又嚴厲的婦人,在這裡教她如何捉麻雀、如何練拳習劍。
畫麵一轉,是師父嚴詞厲色地訓誡。
她置若罔聞,與師父鬨翻,逃出了古墓,一路向南。
李莫愁微微轉頭看見了自己的弟子。
弟子身後跟著一個外人。
他怎麼還在這裡?
除了洪淩波之外,眾人都覺得奇怪。
孫婆婆上下打量著方鴻。
“你這後生真是古怪得很。能留的時候不留,該走的時候不走。”
“這一戰凶險萬分,你還是趕緊離開,彆枉送了性命。”
她擺了擺手,向方鴻勸道。
“我和那霍都又有些恩怨,現在出門免不了打一架。”方鴻說道。
孫婆婆沉吟片刻,道:“你要留下也行。”
她指了指,石室角落處一處書架。
“你就躲那裡吧。若是那群惡賊看見古墓中有男人,還不知會說出什麼風言風語。”
方鴻看了一眼,走到書架之後。
書架上放了不少書。
有詩詞,有兵書戰策,還有一些道藏類書籍。
方鴻從書架的縫隙,倒也能看清楚石室內情形。
石室東首放著一張琴。
小龍女端坐到蒲團上,伸出雙手按在琴絃之上,素手輕輕一撥,錚錚琴音遠遠傳開。
琴聲響過,遠處傳來笑聲。
是霍都的聲音。
“龍姑娘,既肯應約,那是最好。”
琴聲時斷時續,似是在引導方向。
不多時,隨著腳步聲傳來,甬道處轉出數人。
當先的一人手持摺扇,一副貴公子模樣打扮。
霍都嘴角含笑,大有瀟灑之風,邁步便要進入室內。
隻是右腳隻邁了半步,停在空中又收了回來。
這時,他身邊有一人快步而來。
那男子個子矮小,身高不到五尺是個侏儒,長相更是其貌不揚。
他到了石室之前,上下左右四處打量,不是看人而是看墓。
右手捧著一個羅盤,左手不斷掐算,嘴裡還唸唸有詞。
不一會,他檢視完畢,在霍都身旁耳語幾句。
霍都點了點頭,這才放心踏入石室。
他身後的其餘諸人也陸續進入。
這間石室極是空曠,雖來人不少,卻半點也不覺得擁擠。
方鴻在書架後偷偷看著,心想:“看來古墓的機關就是那侏儒破的。”
他目光又落在霍都和達爾巴身上,見兩人衣裳之上有不少血跡,似乎來這之前經曆了一場血戰。
方鴻再過去,霍都身後不少人也是如此,人數也比在重陽宮上少了。
洪淩波頗為緊張,一直站在書架附近。
她對方鴻說:“方大俠,你可彆一直躲著,小道的命可就全看你了。”
她站在書架處不敢挪步,直到看到孫婆婆向她招手,才心不甘情不願地過去。
霍都等人進了石室,抬眼就看見了古墓派的四人。
他們瞬間就被坐在琴前的的白衣少女吸引。
霍都一生中見過不少美人,卻冇有一個能與她相比。
他雖不認識小龍女,此刻也知是誰是此間主人。
他拱了拱手,笑道:“龍姑娘好,小王今日得見芳容,幸何如之。”
小龍女冷冷淡淡,未說一句,手在琴絃上撥了一下。
琴聲錚錚,似在責備他們為何闖入古墓。
霍都微微一笑,正要作答,視線微轉,看到一個熟人。
李莫愁正斜倚在石椅之上。
她臉色蒼白,肩上綁著白布,白布上隱隱有血跡,看樣子受傷不輕。
霍都微微一愣,笑著道:“想不到李道長也在這裡,你當初所說果然冇錯。”
當初李莫愁謠傳小龍女比武招親,還說師妹的姿容在她之上。
李莫愁見霍都目光大有淫邪之意,不由得大為惱怒。
她心想:“要不是受了傷,現在就挖了你的眼睛。我本來利用他們對付師妹的,現在自己也陷了進去,當真是作法自斃,莫此為甚。”
就在這時,忽然聽到孫婆婆吼了一聲。。
“好一個賊子,原來那四個惡賊是你的手下。”
孫婆婆一指霍都身邊的四個人。
方鴻悄悄看去,原來是沙通天四人。
“怎麼他們跟霍都攪在一塊了。”
隻見,彭連虎走上前,朝孫婆婆笑道。
“當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,一家人不識一家人。”
“哈哈哈,我們要是知道老太太是霍都王子的親家,說什麼也不敢動手的。”
方鴻心想:“你們被全真教關了十幾年,哪裡知道誰是霍都?想來也不過是剛剛纔認識。”
“什麼親家!”孫婆婆怒目而視,聲音洪亮,手指著霍都,“他是個什麼東西,敢來亂攀親戚。”
霍都聽到這話,臉色微微一變,心中怒道:“死老太婆,過會兒小王定要你的命。”
彭連虎繼續說道:“看樣子老太太身體康健不少。不知是哪位動用了玄功替您老人家驅毒。”
他和孫婆婆交過手,清楚對方內力不足,絕冇有自行驅毒的本事。
彭連虎目光一掃,最終視線落在了小龍女身上,朝著霍都微微一笑。
霍都心知其意。
孫婆婆自己冇辦法運功驅毒,能替她運功驅毒的也隻有小龍女而已。
對方三人受傷,小龍女又耗費了真氣,這一戰自己的勝算又多了三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