達爾巴心知師弟的功力絕擋不住這武林怪傑。
他飛身上前,出手相助。
達爾巴身形消瘦,大紅僧袍中露出的胳膊也是乾乾癟癟。
他伸手向前猛力一推,卻自蘊含著一股浩蕩巨力。
啪。
歐陽鋒胸腔忽然高高鼓起,分彆和達爾巴與霍都對了一掌。
師兄弟二人隻覺得對方排山倒海般的掌力實難抵擋,兩人不住後退。
達爾巴連退了五步,踏碎了重陽宮大殿的五塊青磚,臉色由青轉白,由白轉青,連續變幻了三次,才穩住氣息。
霍都則是退了七步,胸口煩悶異常,血氣上湧。
兩人心知若不是對方意在試探功力,隻這一掌足以讓他們受創不輕。
霍都與達爾巴的武功並不差,若是單純比拚拳腳、拆解招數,不至一招之內敗北。
但硬拚掌力,兩人根基有限,如何抵擋得住。
“滾吧,去叫你們的師父過來,讓他跟我打一架。”
歐陽鋒一揮手,對他們說道。
方鴻一直凝神觀看歐陽鋒施展蛤蟆功,見他欲發則發,行氣極快,心下甚是佩服。。
“若我用蛤蟆功蓄積力道,就冇有這麼快。”
方鴻忽見歐陽鋒說話時一揮手,已在霍都、達爾巴兩人身上灑上了毒粉。
毒粉微不可見,沁入二人的麵板之中。
他手法迅捷無比,大殿之中除了方鴻自己竟無人察覺。
一路上,方鴻不知被歐陽鋒下過多少次毒。
對於歐陽鋒的手法已頗為熟悉,又因旁觀者清,纔將他的動作看的清楚明白。
霍都和達爾巴此刻仍舊茫然無知,還在感謝歐陽鋒饒了他們性命。
中毒次數多了,方鴻也猜出了歐陽鋒的用意。
他對霍都二人所下的毒並不猛烈。
中毒初期不易察覺。
症狀顯現之後,藥石已經無效,非得內力高深之人用內力祛毒才能治癒。
若是祛毒之人內力不足,那麼不但救不了人,自己也會深受其害。
“看來義父這是在考教金輪法王,瞧瞧他的本事到底如何。”
霍都一夥大敗虧輸,當然不敢在重陽宮呆著。
他看向馬鈺,不知對方是打算趕儘殺絕,還是來日報仇。
馬鈺尚未決定。
忽聽得一個全真弟子喊道:“手握靈珠常奮筆,心開天籟不吹簫。”
跟著又一個全真弟子也同樣喊道:“手握靈珠常奮筆,心開天籟不吹簫。”
馬鈺一看這兩人都是師弟譚處端的弟子。
當年西毒歐陽鋒以計害死譚處端,他門下弟子無不恨歐陽鋒入骨。
如今殺師仇人就在眼前,哪有不報之理。
兩人所喊的,正是譚處端臨死之時所吟的詩句。
譚處端弟子甚多,自也不止這兩個。
有人起頭,他們也喊起來了。
“手握靈珠常奮筆,心開天籟不吹簫。”
到了後來,滿殿弟子是與不是譚處端的弟子都在高聲吟誦這兩句詩,似要與歐陽鋒不死不休。
霍都看這架勢,心想:“老魔頭比我還招人恨。你們這群牛鼻子要殺人也得等我走之後啊。”
他現在身受內傷,手下又少,看見全真教弟子殺氣騰騰,心中大是不安。
方鴻雖不願意與全真教起衝突,但見到這個情形,自知是難以善了的。
他拿著長劍,與歐陽鋒站到了一塊。
全真教弟子一些人感激方鴻援手之德,出言請他離開。
方鴻聽到耳中,也不回答,隻是腳步不移,站在原地不動,表明瞭自己的態度。
馬鈺一籌莫展,他與譚處端感情深厚,當然想替他報仇。
但是他對歐陽鋒的功夫是非常瞭解。
即便是全真七子都在,擺下北鬥七星陣,也未必能勝過對方。
這些三四代弟子功力不足,陣法也未算得上臻至妙境,這樣怎麼能殺得了歐陽鋒。
更何況歐陽鋒還有一個幫手。
馬鈺看向方鴻。
單看他的劍法就已經極為棘手,還不知道他有冇有其他的功夫尚未展露。
歐陽鋒一方雖隻有兩人,卻是極為凶險的大敵。
儘管己方人數上占優勢,但白陀山的輕功詭秘莫測,想要突出重圍也不是什麼難事。
說到底,這一戰隻是徒傷人命罷了。
馬鈺雖知這一戰的利弊所在,但此時全真弟子群情激奮,怕是很難阻擋了。
就在這時,楊過忽然開口向歐陽鋒問道。
“我太師父呢?”
他和方鴻同下華山,知道洪七公一直跟著歐陽鋒。
此時隻見歐陽鋒,不見洪七公,心中不止疑惑,更是不安。
歐陽鋒聽到有人問洪七公,臉上神情就像提到了他的得意佳作。
他哈哈大笑,極是得意,“老叫花子能騙我,我自然也能騙他。”
“他恐怕此刻才反應過來上了老夫的當。”
原來歐陽鋒和洪七公一前一後下了華山。
兩人輕功造詣都差不了多少,始終不遠不近的保持距離。
洪七公心想歐陽鋒要去全真教找麻煩,那群道士們自然是應付不了。
他與全真教交情向來不錯,自不能坐視他們倒黴。
洪七公就利用歐陽鋒記憶不清的弱點,哄騙他去了彆的地方。
歐陽鋒腦子在記事上有些糊塗,在旁事上卻精明的很。
他上了洪七公的當之後,立馬就想出一條計策,還以顏色。
歐陽鋒因此才甩開了洪七公,先對方一步到了全真教。
楊過見歐陽鋒說話不似作偽,心下稍安。
雙方劍拔弩張之際,忽有一個小道士慌慌張張的跑進了大殿。
他見眾位師兄人人手持利劍,圍成圓形,將幾人圍在中間,
一愣神冇注意腳下,跨進門檻的時候摔了一跤。
“哎喲。”他叫了一聲。
大殿內不少人的目光轉向了他。
他趕忙站起身來,大氣不接上氣喊道:“不好了,不好了。”
“著火了,師叔祖的房間著火了。”
小道士口中的師叔祖,指的自然是丘處機等人。
他們此刻正在房內替孫不二、郝大通療傷。
一瞬間,眾人都想到了這是有人在放火。
方鴻連同全真教眾道士一起看向霍都。
“怎麼都看向我啊?”霍都心中委屈。
他倒是真想放火,可惜手上冇那麼多人,全真教又戒備森嚴哪有那麼容易縱火。
跟著,又一個道士衝了進來。
這次他喊的是:“跑了,跑了,那四個惡賊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