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頭?
霍都?
霍都那個傢夥哪裡配叫魔頭。
某種程度上來說,甄誌丙道長你纔是真正的魔頭。
方鴻看著眼前這個罪惡深重的道士,不由得內心感歎。
甄誌丙又說了一陣子話。
說的是當年霍都帶著一群邪魔外道闖終南山的事。
李莫愁造黃謠,說她師妹要比武招親,還說古墓中滿是武林秘籍。
引來一群妖魔鬼怪都到了終南山。
全真教跟古墓派淵源極深。
丘處機等人得知訊息後便設法阻攔,兩方因此打了起來。
霍都的手下受到北鬥大陣的阻攔,兩方都有死傷。
霍都等幾個少數高手進入重陽宮大殿,雖打傷了郝大通,卻被丘處機擊退。
雙方傷亡頗重,霍都便與丘處機等人約定日後再戰,退出了重陽宮。
甄誌丙說道:“想不到這魔頭如今又來了。”
當年重陽宮那一戰甚是慘烈,甄誌丙記憶猶新,說話時不免憂心忡忡。
方鴻聽了他的話,心中暗想:“全真教是如今武林中的第一大派,他們自己的恩怨,卻需要找我這個外人來助拳,可見情勢之嚴重。”
其實,一日之前,甄誌丙說什麼也不會請外人幫忙。
全真教名聲在外,無論有什麼麻煩都能自己料理。
今日一早,外出辦事的郝大通和孫不二忽然被弟子用擔架抬回。
兩個人都受了重傷。
孫不二被塗了毒的暗器所傷。
她服了全真教的解毒靈藥,性命雖保住了,人還在昏迷。
丘處機檢視郝大通傷情,見他胸口印著一個手印,五指箕張,顏色深紫,陷入肉裡。
是西藏密宗大手印的功夫。
郝大通這傷和當霍都闖山之時所受的傷幾乎一模一樣。
是誰下的毒手已經是昭然若揭。
郝、孫二人身受重傷。
丹陽子馬鈺年事已高,這些日子以來生病未愈,身子一直不適。
此刻,全真六子剩下的三位要為同門治傷,必然大耗內力。
轉眼強敵便至,全真教這一戰還未開打,已然是敗相畢露。
甄誌丙因此不得不向楊過、方鴻求助。
雖不指望兩人能有多大的臂助,但危急時刻多一份助力也是好的。
期間,趙誌敬也來了一趟。
他二人有話要說,到了後堂。
方鴻豎起耳朵聽,隱隱約約聽見二人爭論。
似乎是趙誌敬責備甄誌丙擅作主張,向外人求助丟了全真教的顏麵。
甄誌丙則反怪對方頑固不化、不識大局。
二人談話中還出現了楊過的名字,具體說的什麼聽不清楚。
方鴻看見楊過的臉色,知他和自己一樣也在偷聽。
後堂,兩個牛鼻子還冇爭論完。
忽聽得鐘聲鏜鏜響起,鐘聲甚急,正是傳警之聲。
甄、趙兩人臉色頓時一變,“那魔頭來的好快!”
他們各自呼喚弟子著手對付外敵,並派人請示師長。
鐘聲一響,全真教弟子立刻集結。
有的在外結陣,有的入內守衛。
三代弟子除了在外主持陣法的,都已到了大殿之上,分次序站好。
方鴻一看,三代弟子中不見趙誌敬,想他多半在外主持北鬥大陣。
那道士人品不行,性子又急,武功卻是三代弟子中的第一人。
抵禦大敵的責任自然落在他的肩上。
方鴻又看了看大殿內甄誌丙在內主持,卻空出了主位。
“有人闖山這麼大的事情,冇有全真七子肯定是鎮不住的。”
果然過不多時,丹陽子馬鈺來了。
他鬚髮皆白,身後跟著兩個弟子走入大殿中,站到了主位。
之後,再冇有人過來。
就來一個馬鈺?
丘處機,王處一呢?
方鴻記得全真教二代弟子中,馬丘王武功遠在其餘諸子之上。
現在隻來了個馬鈺,怕是罩不住吧。
全真教的弟子們見到此景也是悄悄議論。
方鴻這才知在丘處機,王處一正在渡氣救人。
此時若是被打斷,郝大通和孫不二頃刻間就要魂歸九泉。
劉處玄則在為丘、王護法,以防不測。
丹陽子馬鈺雖然身體不適,也隻能強打著精神,出頭料理此事。
方鴻望向馬鈺見他神色不佳,臉上微微泛黃,頗有病容。
他想起原著這個時期,馬鈺的身體確實不太好。
方鴻暗想:“霍都這傢夥真是有備而來。”
“人還冇到重陽宮,已讓全真六子中的五人,不是身負重傷就是分身乏術。”
“馬鈺又是一副病怏怏的模樣。”
“全真教今天隻怕要一敗塗地。”
方鴻正在想著,一道聲音越過山門傳入重陽宮大殿:“蒙古霍都特來赴約。”
馬鈺隻聽到這一聲,臉色微微一變。
他心中暗道:“這人的內力比從前又長進了不少。”
聲音剛落不久,就是一大群人的腳步聲,以及嘈嘈雜雜的喊叫聲。
唰的一聲。
守在大殿之外的全真教弟子們一齊拔出長劍,動作整齊劃一。
雖然是近百隻劍拔出,聽聲音卻像隻有一劍出鞘。
那些弟子東一波西一波,各自以七人為一組。
霍都的一群手下,當年曾在這個陣法之下吃過苦頭。
他們一看全真教的弟子擺出這個陣勢,也停住了腳步,隻是嘴上還在叫喊。
霍都看了看全真弟子陣勢,暗道:“這群牛鼻子的陣法比當年又純熟了不少。”
他在殿外說話,聲音清晰的傳了進來。
“諸位道長,小王這次前來是為了履行數年前的約定,咱們就在這裡兵戎相見嗎?”
丹陽子馬鈺心想對方是有備而來。
殿外的大陣自也能阻擋他們一陣,但全真弟子死傷必重。
馬鈺向來心軟,便說道:“放他們進來。”
這兩字剛吐出口。
又是唰的一聲。
殿外全真弟子的長劍同回劍鞘。
最前麵的弟子向兩邊散開,留出一條通路。
霍都領著一部分人進了重陽宮大殿,另一些手下則留在殿外。
等他們剛過了門檻,全真弟子們再按陣法站好,那條通路也消失了。
霍都微微側頭一看,嘴角露出冷笑,似乎對這下馬威毫不在意。
他取出摺扇,輕輕一揮,向丹陽子馬鈺打起了招呼。
“馬道長,好久不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