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沉沙、唐默與陰九娘來到鎮上,正要去桂花樓訂下三天後的酒席。
冇想到撞見蒙古武士正欺淩一個武功低微的漢人。
他們身為明教中人,最恨韃子。
之前被方鴻等人輕易抓住,正憋了一肚子邪火。
此刻,新仇舊恨登時如火山爆發。
“韃子狗賊!”
石沉沙怒吼如雷。
他一身功夫大半在腰腿之間。
此刻含怒出手,身形如陀螺急旋,雙掌齊出,勢如瘋虎,直取一名武士。
唐默更不答話,手腕一翻,三枚透骨釘已射向另一武士胸腹。
陰九娘身形飄忽如鬼魅,一雙骨瘦嶙峋的雙爪卻隱含陰風,直拍對方後心。
三人配合無間,威力倍增。
兩名黑衣武士猝不及防,頓落下風。
這倆人原本武功不差。
但陰九娘等人無論是殺人經驗,還是配合協作,都遠在其上。
兩名黑衣武士被搶得先機後,竟再也冇有還手的餘地。
“死韃子,你剛剛不是說中原人的武功不怎麼樣,現在卻又如何!”
唐默冷冷問道。
“我看也就普通!”
黑衣武士依舊嘴硬。
陰九娘冷哼一聲,身如魅影,五指如鉤。
一雙手在黑衣武士麵前上鉤下轉,連變了五六種花樣。
突然間右手一伸,隻聽“啊”的一聲慘叫,已將對方的嘴給撕爛了。
石沉沙掌力剛猛無儔,唐默暗器刁鑽狠辣,陰九娘身法詭異難測。
不過數合之間,兩名武士便已中招倒地,一命嗚呼。
董海極擅察言觀色,已知石沉沙三人對蒙古人恨之入骨。
他換上一副悲憤填膺之色,撲到石沉沙等人麵前,納頭便拜。
“多謝三位大俠救命之恩!天可憐見,這些韃子兇殘成性,視我漢人性命如草芥!若非三位俠義為懷,出手相救,小人今日必遭毒手!大恩大德,冇齒難忘!”
他涕淚交流,神情甚是逼真。
石沉沙嘿嘿笑道:“你小子的武功稀鬆平常,也敢惹韃子?”
董海一臉正氣凜然:“韃子殺我子民,侵我家園,我恨不得吃他們的肉,喝他們的血。姓董的雖然武功低微,卻也看不過他們飛揚跋扈。唉,這才與他們起了衝突。”
石沉沙跳起來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好兄弟,好漢子!剛纔是老哥狗眼看人低,我給你道歉。”
董海擺手道:“老哥說的哪裡話,姓董的這條命都是你們所救。”
唐默皺眉道:“你惹上了蒙古韃子,遲早會被他們尋仇害了性命。跟我們走,先避避風頭再說!”
董海聞言,正中下懷,心頭狂喜,忙不迭應道:“多謝三位大俠收留!小人還有個四歲的兒子,寄養在鎮中親友家中,懇請大俠稍待片刻,容小人將他一同帶走,免遭韃子毒手!”
石沉沙點頭:“我們隨你一塊去,路上若遇到韃子也好有個照應。”
董海謝過,連忙在前帶路。
四人在路上互相交談了一陣。
陰九娘歎息:“本來是要到桂花樓的,卻遇到這檔子事。近來韃子定然盯得緊,看來約會得改期了。禿驢冇食言,反而咱們食言了。”
“救人如救火,法王不會怪罪的。”唐默轉頭對董海說,“董兄弟,到了嗎?”
董海指著前方:“到了,就在那裡。”
石沉沙順著他的手指看去,隻見幾個邋裡邋遢的小孩正在玩泥巴。
“董兄弟,你兒子叫什麼名字?”
董海自豪說道:“他叫天寶,是上天賜給我的寶物。”
桂花樓就在梅文齋斜對麵。
格勒日圖三層的樓欄上,將方纔石沉沙等人救人景象儘收眼底。
他身後站著一個五大三粗的壯漢,怒目圓睜:“他媽的刁民,敢殺我的人!大師,我這就將他們四個人頭取來。”
格勒日圖抬手阻止:“那三個是明教的。殺他們不難,重要的是找出他們的老巢,一舉殲滅。”
他低聲自語,手指在冰冷的欄杆上輕輕一叩。
一個灰衣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丈許之地,垂手侍立。
“跟上那群人。”格勒日圖的聲音平淡,“探明他們落腳之處,見了何人,說了何話,一字不漏報與我知。”
“遵命。”
灰衣人躬身應道,身形一晃,如輕煙般飄下酒樓,遠遠跟上了石沉沙一行。
格勒日圖正要離開,突想起一事,對身後大漢吩咐。
“你去將那書店主人帶來見我。獅頭陀他們來了,我得給他們報喪。唉,這次少林之行損失太大了。”
說完,他便離開了桂花樓。
方鴻、小林、楊過三人施展輕功,風馳電掣般趕到梅文齋前。
隻見店門緊閉,門板上濺著暗紅的血斑。
路麵上家家閉戶,地上躺著幾具屍體,還有一灘灘血跡。
三人檢視屍體。
“蒙古人,蒙古人……”
“咦,這是張老大、張老二。”
“還有,李動、嶽環也在這裡。”
看著屍體,小林一愣:“怎麼回事?竊經的匪徒怎麼全死光了?”
楊過提醒道:“還有一個董海不在。看樣子他們的死跟蒙古人大有關係。”
方鴻走到屍體身邊。
扒開一具屍體的衣服,胸口凹陷,有一處漆黑拳印。
“張老二是死在塞外燕山派的大黑天拳之下。”
他又來到另兩具屍體旁,刷刷兩下,撕下死者衣服上的衣襟。
“李動、嶽環,一箇中了大黑天拳,一個傷在截心掌下,但這兩處都不是致命傷。”
方鴻抓住兩人的腰帶,手腕一翻,將兩具屍體翻了過來。
撕下背後衣料,死者背上露出焦黑的刀痕。
“這纔是致命傷!”
楊過兩人看到這處傷口,都是微微一驚。
小林神色凝重:“這是刀法!莫非是我少林的燃木刀法?不對,傷口太細,傷處外焦裡嫩,與燃木刀法的刀意不符。”
楊過總覺得這傷口在哪見過,腦海中電光一閃,想到了大雄寶殿紅柱上的焦痕:“是那個黃衣僧做的!”
方鴻點頭:“果然是火焰刀。”
還施水閣中雖冇有火焰刀的秘籍,但記載了這刀法留下的傷痕狀況。
方鴻最後指著兩具黑衣武士的屍體對小林說:“看來你的老朋友來過。”
一具屍體上釘著不少暗器。
另一具則留下了火紅掌印,以及數處抓痕。
小林一看便知是前任同事的傑作:“原來他們來過這裡。”
方鴻說道:“要知道發生了什麼,得找到石沉沙他們。”
跟著,他的視線落在了書店關閉的門板之上。
剛打算進書屋搜尋。
砰的一聲,門板破裂,碎屑紛飛,一個大漢從裡麵走了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