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叔剛和方鴻兩人返回客棧。
還冇踏進門,就看到武修文手中拿著一封書信大叫不好。
“方大哥,不好了,師叔留書出走了。”
方鴻拆開書信,上麵寫著:自己要四處雲遊,以贖往日罪孽雲雲。
他對武修文說:“不用擔心,慈恩大師武功高強,天下能勝過他的冇有幾個。他本人又是個老江湖,經驗豐富,獨自行走江湖而已,有什麼好擔心的。”
武修文躊躇道:“可是師叔身上的寒陰箭……”
方鴻回答:“你們在靈應觀的時候,慈恩大師寒陰箭發作時尚且能一掌逼退千災道人。天下間又有幾個千災道人正巧能碰上?與其擔心慈恩大師,不如自己多練練武藝。”
武修文心中慚愧。
他情知自己武力不足,跟在裘千仞身邊非但不能保護對方,反而是個累贅。
想通此理,武老二也就安心了。
“既然如此,我準備明日啟程回襄陽去。不知大哥的傷勢恢複得怎麼樣了。”
史叔剛除了要等九尾狐生產外,這段時間正好要跟著老頑童練功習武,便請武修文幫他報個平安給他四位兄弟。
武老二點頭應承。
方鴻說道:“老二,回去也要拜見一燈大師吧?”
武修文回道:“是啊,我得把師叔的近況告訴師祖。”。
方鴻說:“老頑童也有口信要帶。他說:‘段皇爺,老頑童對不起你,以前我不敢見你。現在已經想通了,過些時日我和瑛姑一塊去看看你。’”
武修文說:“師祖知道這段恩怨化解,一定會開心的。”
說到這裡,史叔剛忽然一拍腦袋,想到一事。
“哎呀,這兩天一直待在黑龍潭,忘記去清微觀了。”
方鴻奇道:“去清微觀乾什麼?”
史叔剛回答:“清微觀有一對兄妹,哥哥叫耶律齊,說是老頑童前輩的徒弟。那天他還陪我一直在後山尋找前輩呢。我瞧他找得挺急,明天得告知他一聲。”
原來耶律齊聽說金輪法王等人要對全真教不利,也隨著群豪趕到了終南山。
後來全真教轉移,他跟著出了一份力,一路隨著師父周伯通。
方鴻心想:“你把耶律兄妹帶到黑龍潭,倒是多了個一起練功的物件。”
“原來耶律兄妹也到了這裡。”武修文搖了搖手中的信件,歎氣道,“卻不現在師叔到哪裡了?”
“慈恩大師雲遊四方,也許去江南,也許去塞外。”
方鴻嘴上如此說,心中卻知道裘千仞此刻已經赴約去了。
昨日,裘千仞私下對方鴻說了自己的計劃。
“慈恩大師要去暗樁?”
“我意已決,不用再勸。其實我有此想法,也是受到方兄弟你的啟發。”
“我?”
“嗯,‘殺生為護生,斬業非斬人’!方兄弟所說大有道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方兄弟是要回襄陽?”
“不,我打算去一趟少林。”
深宅,大廳。
三名服飾各異的胡人將裘千仞團團圍住。
裘千仞微感詫異。
方纔十招試探。
三人似乎能看穿自己的心思,在出招前提前躲避。
“有點門道!”裘千仞冷哼一聲,閃電般三掌。
速度和之前完全不能同日而語。
三股強力排山倒海般壓了過來。
那幾個胡人明明猜到對方掌勢去向。
可鐵掌來的實在太快,待要退後逃避,卻哪裡還來得及,隻能抬手硬接。
砰砰砰。
巨響之後,他們連退數步。
各自捂著生疼的右手,畏懼地看向對麵的黑袍僧人。
裘千仞臉上再無往日慈悲模樣。
他眼神凶狠,一身霸氣。
三掌過後,手撥佛珠,側身而立。
“憑你們幾個晚輩,也配來稱量老衲的能為?”
一聲呼喝宛如半空中響了個霹靂,隻震得幾案上的茶碗噹噹亂響。
裘千尺坐在圓桌旁哈哈大笑。
“好二哥!這纔是英名蓋世的鐵掌水上飄裘大幫主!”
她斜眼看向三名胡人。
“怎麼樣,現在相信我二哥的本事了吧?憑他這對鐵掌,你們西域武林中誰人能及?”
那三名胡人互望一眼,雖是戰敗,臉上卻露出喜色,拱手抱拳。
為首的一個白袍女子說道。
“裘老幫主武功獨步天下,我等心服口服。想來除了已故的金輪法王外,西域武林再難有第二人有此修為。”
“裘老前輩武功越高,太後也就越放心。”
裘千仞手撥佛珠,不發一言。
裘千尺嘿然道:“我二哥那時若身在蒙古,國師之位未必能輪到金輪法王。”
那三個胡人也不辯駁。
“這次西域豪傑陸續趕來中原,正所謂蛇無頭不行,終究得在群桀驁不馴的武林人士中選出一名傑出人物領袖群倫。”
“當然,這個人一定得是忠於蒙古王庭、忠於太後的人。”
“……”
白袍女子滔滔不絕地繼續講著。
裘千仞已弄清了他們的意圖。
這三人是妖婦法蒂瑪的弟子,乃馬真太後的親信使者。
西域武林人士受蒙古朝廷影響,分成各種派係。
當初金輪法王同時受到太後和拖雷係的看重,又因武功卓絕,才得以被委以國師之職。
如今,金輪法王已死,國師之位空懸。
每個派係都想利用這個機會,控製西域武林的勢力。
乃馬真太後不比各個征戰在外的親王,手下冇有那麼多能人異士。
因此隻能把賭注壓在身為漢人的裘千尺身上。
三名使者情知,鐵掌蓮花裘千尺武功雖強,但想要冠絕群倫、成為西域武林之首,卻未必有足夠的勝算。
故而扶持她的同時,也在另覓良才。
正好今日,裘家兄妹見麵,裘千仞重出江湖。
裘千尺大喜之下,力推二哥上位。
裘千仞已有二十餘年不曾踏足江湖,三名使者又遠在西域,根本冇聽說過他的名號,隻好動手試探。
一番比武較技下,三人無不心悅誠服。
裘千仞聽後,心道:“原來蒙古內部也有這麼多派係紛爭,這倒是一件好事。若能引得他們蒙古內亂,中原安矣。”
白袍女子繼續介紹著西域武林狀況。
“裘老前輩武功蓋世,能對您老人家產生威脅的,無非是薩迦派班智達的弟子宗客巴、大雪山大輪寺第一高手格勒日圖。他們二人都是涼州闊端王爺的座上賓。”
“至於阿裡不哥王爺,手下有個欽察人算是個高手。”
“南來的路上,他又打著忽必烈的名聲招募些高手,尹克西、瀟湘子都不在其中,想來實力有限。”
裘千仞說道:“幾位千裡迢迢前來中原就是為了此事?”
白袍女子點頭:“不全是,當然這是其中最要緊的一件。”
裘千仞說:“哦,還有彆的事?”
白袍女子回答:“嗯,奉太後的命找兩個人。”
裘千仞未開口,裘千尺問道:“是什麼人?我可以派遣絕情穀弟子可以幫你們打探一二。”
白袍女子謝道:“那真是多謝了。我們要找的是一男一女,他們是耶律楚材家的餘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