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裘千尺的手腳恢複了?”
方鴻大感詫異。
當初薛大夫曾替裘千尺診斷過。
對方經脈俱斷,又是多年舊傷。
他作為一代名醫,都束手無策。
方鴻實在冇想通裘千尺是怎麼恢複的。
旋風掃葉腿?
想起剛剛聽裘千仞和王堂主說過的話。
那一門功夫是黃老邪特意為瘸腿的弟子們創製的武功。
是廣大殘疾朋友的福音。
好好修煉的話。
要不了幾年,便可恢複雙腿行走。
至於功力恢複,畢竟那是武功不是仙法,哪有那般容易的。
“穀主的手腳已經完全恢複了。”
王堂主問一句回一句。
方鴻又問:“她的病症可是連老薛都治不好的。為了這事,老薛還被她關到了火浣室中。”
話一出口。
方鴻頓住,想起一事。
王堂主察言觀色,已知對方心中所想:“盟主猜的不錯,薛二大夫確實治不了這病。薛大大夫卻有法子,隻不過這法子,不是什麼好方法。”
薛大是薛大夫的大哥。
當年偷練了家中的**《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》。
這是本偽書。
修煉之後初期精進極快,卻也大有弊端。
秘籍的原本在薛家醫館,後被方鴻拿走。
這功法能夠令人返老還童,重續經脈。
裘千尺對這本書極為看重。
曾經派出手下前往薛家醫館搜查,隻不過無功而返而已。
方鴻有些奇怪:“那書在我的手上,你家穀主是怎麼拿到手的?”
王堂主回答:“穀主拿到的是殘本。當初薛大先生和尼摩星同來絕情穀時,就把自己所記的內容謄寫下來交給了穀主。否則,他初來乍到,又是個奸猾之人,怎可能成為絕情穀的座上賓。”
方鴻看向對方說道:“怪不得你在終南山下,一眼就認出返老還童的我。想來之前就見識過這番場景。”
王堂主點頭,看了一眼歎氣的裘千仞。
“幫主自然是不同意穀主練這門邪功的。兩人還為此發生了爭吵,鬨得不歡而散。”
裘千仞說:“練習這門武功須得吸血,小妹派遣弟子收集奇珍異獸以供其吸血,已是大乾天和。有一次,她嫌禽類獸血功效不足,竟還想吸食人血。我一怒之下大打出手,傷了幾個替她為虎作倀的弟子。”
方鴻想起裘千仞帶走公孫綠萼的傳聞:“就是因為這個原因,慈恩大師才帶走了公孫姑娘?”
裘千仞點頭。
這時武修文緩緩醒來,睜開眼看見王堂主,立刻就要和他拚命。
方鴻說:“你現在身上有傷,不是人家的對手。三天後,我保證你與他有公平交手的機會。”
武修文眼中露出感激之色。
三天後,正是裘千仞答應商談是否重返鐵掌幫的日子。
王堂主說:“盟主,不怕小人反悔嗎?倘若當日我不出現,武爺豈非夙願難成?”
方鴻淡淡說:“你要是不出現,三天後就是個死人。點蒼漁隱的仇,本盟主就替他報了。”
王堂主看了看自己身上:“原來我已中了盟主的毒,不愧是白陀山的傳人。您不說,隻怕我到死也察覺不到。請盟主放心,與武爺一戰也是我的心願。”
卻聽裘千仞說:“丁山,我自從中了寒陰箭後,心魔再冇有發作跡象。你所作所為,不過是水中月鏡中花罷了。”
王堂主默然。
方鴻站起身來:“該去瞧一瞧,裘穀主殺冇殺掉那個道士了。”
樹林掩映,啾啾鳥鳴。
一陣勁風吹來,壓得長草低伏。
萬劫老道嘿嘿笑道:“三姑娘,大水衝了龍王廟,一家人不識一家人。咱們都是給蒙古做事,豈能同室操戈,讓親者痛仇者快!以老道看,不如化乾戈為玉帛。”
裘千尺頭戴鬥笠,聲音冰冽。
“你老糊塗了?你算老幾?敢出來擺台子!彆以為我們認識,你就可以在我麵前胡說八道,你的話我聽不順耳,一樣不給麵子!”
萬劫臉上一陣青一陣紅,老臉明顯有些掛不住。
千災聽完後則是哈哈大笑:“老東西,人家不給你麵子啊!”
萬劫怒道:“還不是你惹的禍!什麼人不好惹,非要去惹裘鐵掌!差點連命都丟了吧。我跟你說了多少次,柿子要找軟的捏!非要去找什麼高手比武,說什麼跟高手打得多,才能進步快!”
“簡直放屁!跟高手打的越多,就死得越快!你以為你是誰!是襄陽郭大俠嗎?人家的師父是丐幫幫主洪七公,老婆是桃花島島主的獨生女。就這,當年都差點被裘鐵掌和歐陽鋒打死。你能活到今天,純屬運氣好!”
“你就算要死,也得先收個好徒弟,把武功給傳下去啊。”
萬劫老道連珠炮般罵了一通。
千災道人摳摳鼻子,習以為常。
裘千尺眼露寒光:“萬劫,這道士是你什麼人,這麼幫他說話!”
萬劫老道嘿嘿笑道:“正是老道的親傳弟子。”
裘千尺冷冷一笑:“原來如此,這麼說你們倆師徒是打算一起上了?”
萬劫道人說道:“冤家易解不易結,三姑娘,咱們也是熟人,我還請你吃過飯呢。何苦要大動乾戈,勉強動手對大家都不好。”
裘千尺冷哼一聲,眼珠一瞪:“倘若我偏要勉強呢!”
萬劫笑容依舊,不過越笑越冷。
“那咱們師徒倆隻好請三姑娘下黃泉了。”
“彆以為我看不出你也受了傷,”裘千尺眼睛瞪視,食指伸出指向兩人:“兩個傷兵敗將,有殺我的本事嗎?”
萬劫老道雙掌一錯:“聽說你遇人不淑,被自己夫君挑斷手筋腳筋,就算康複,鐵掌蓮花又能剩下昔日多少風采呢。”
裘千尺最恨旁人提及公孫止。
眼中殺機迸出。
雙方各擺架勢,生死爭端一觸即發。
綠衣絕情穀弟子微顯緊張。
兩名西域大漢卻不動如山。
風吹雲動,雙方眼神一厲。
正要動手之際,遠處傳來嗡嗡之聲。
接著,鋪天蓋地的蜂群飛來。
玉蜂見人即蟄。
綠衣弟子哀嚎一聲,抱頭鼠竄。
一直毫不動容的西域大漢也舍了滑竿,退到一旁。
對峙的三人瞬息被蜂群籠罩。
眾人見蜂群凶惡,隻能先揮掌護身。
兩個道人掌風冰寒,橫掃直劈,蜂群受到寒氣紛紛落地。
裘千尺鐵掌連揮,掌風炙熱,玉蜂耐受不住,紛紛避開。
“哎喲,手下留情,彆傷我的蜂子!”
遠處一個黑影忽隱忽現,飛逝而來。
話音未落,隻見那黑影來如飛電,越來越大。
一個老者的形影依稀可辨。
蜂群似是嫌棄他,此人一來,四散而飛。
眾人見他身法如此之快,心中大驚,均擔心此人是對方援手。
裘千尺覺得說話聲頗為耳熟,一時間卻又想不起來。
三人都是凶惡好殺之輩。
此刻也管不得對方是什麼人,總之先下手為強,後下手遭殃。
待到老者靠近。
三人不約而同,俱向來人擊出一掌。
“來的好!”
那人不懼反喜,左拳右掌迎了上前。
雙手現奇招,一人伏三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