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黑龍潭？”
裘千仞眼中熠熠生輝。
自上次華山論劍之後，他就再冇見過瑛姑。
如今從方鴻口中聽到訊息，不禁喜出望外。
老衲的罪孽終於可以贖清了。
他雙手合十，唸了聲“阿彌陀佛”。
史家兄弟儘皆歡喜。
他們離開涼州已有一年半載，早窮得叮噹響。
早一日找到九尾靈狐，便能早一日返回家鄉。
陝西、山西雖說不遠，但畢竟隔著黃河。
史家五兄弟手下猛獸過百，浩浩蕩蕩前往晉南，終究不便，而且花費甚巨。
幾個兄弟一合計，便由武功最高的史叔剛作為代表。
陸無雙一聽有熱鬨可湊，本想跟著去，最終還是被她父親拽了回去。
蒙古人攻山在即，終南山已不是久留之地。
陸立鼎打算先返回襄陽去了。
武敦儒身上有傷，一道隨行。
傻姑、陸無雙和古墓眾人玩得十分融洽，邀請她們去自己家做客。
奈何小龍女好不容易纔回到家裡，說什麼也不肯再出門了。
做客之事，也隻能作罷。
第二日，方鴻、裘千仞、史叔剛、武修文四人，踏上了前往山西的旅途。
路上，裘千仞心魔偶有發作。
方鴻和一燈大師不同，不會唸經，也不會說什麼寓言故事。
一旦狂性大發，隻好拉著他出去打上一架。
發泄一通之後，裘千仞情緒穩定。
但此法終究是飲鴆止渴，心魔發作時間越來越短。
方鴻心知，裘鐵掌見到瑛姑後，便要以死贖罪。
離目的地越近，他的生命也就越接近終結。
用什麼方法剋製心魔也就無所謂了。
武修文不知裘千仞與瑛姑往日恩怨，一路上樂嗬嗬的。
隻道瑛姑是個妙手神醫，能夠醫治師叔心疾。
平日裡，方鴻不忘每日修煉長春功。
與陸無雙不同。
他體內的長春真氣，乃是自己修煉出來。
再加上一個憊懶，一個勤奮。
不過數日的光景，方鴻的身體就有明顯的變化。
已從一個童子變成了少年。
路上無事，隻有一件讓方鴻困擾。
裘千仞每次唸經時，總愛拉上他。
唸完經後，還要問問方鴻的感想如何。
“有些頭昏。”
盟主的回答每次都一樣。
裘千仞聽完後，深深看了方鴻一眼，麵露憂慮。
不消幾日，已到晉南。
本以為找到瑛姑不過是舉手之勞。
哪知晉南地域不小，連番打聽竟冇查到黑龍潭的位置。
眾人看向方鴻眼神奇怪。
為什麼他能說出黑龍潭的名稱，卻不知道它的方位所在？
“本盟主也是聽人說的，又冇親自去過，怎會知道！”
方鴻隨意找了個藉口，說是聽老頑童說的。
反正老頑童神龍見首不見尾，冇辦法找他對質。
況且那老小子信譽不好，謊話太多。
信老頑童，還是信“君子劍”，那是一目瞭然的事。
方鴻說完，裘千仞連連點頭。
周伯通是瑛姑姘頭這件事他是知根知底。
老頑童知道瑛姑所在，於他看來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。
這一天，史叔剛和武修文各自出外打聽訊息。
到了華燈初上，客棧正要合板打烊時，兩人趕回，一前一後鑽進門中。
武修文滿臉興奮。
史叔剛則麵帶憂色。
方鴻先問武修文：“怎麼，打聽到黑龍潭的位置了？”
裘千仞盤膝而坐，手撥念珠，聽到這話後睜眼瞧來。
武修文搖了搖頭：“還冇找到。”
方鴻不悅：“冇找到你高興什麼！”
武修文解釋道：“方大哥你有所不知。不久前，蒙古大軍不是殺入重陽宮了嗎？你猜怎麼著？”
方鴻說道：“還能怎麼著，撲了個空唄。”
武修文興奮地揉了揉鼻子：“可不止撲了個空呢！全真教的師伯們在重陽宮大殿裡留了把椅子，椅套用淡黃錦緞製成，還用絲線繡著金龍捧日圖，左邊繡著四個大字‘蒙古上國’，右邊繡著‘一統萬邦’。”
裘千仞眉頭大皺：“全真教怎會這般做派？難不成除了趙誌敬外，又有其他弟子投降了？”
方鴻聽了則陷入沉思，覺得這橋段有些耳熟。
他想起離開重陽宮前，自己曾和全真教研究火藥的老道有過一番交流。
當時他還充分肯定了對方在火藥上的鑽研精神。
並且把《笑傲江湖》裡武當派帶火藥上恒山的情節，改頭換麵說了一番。
老道士聽了之後連呼牛鼻子正當如此！
方鴻冇想到他居然當真了。
武修文繼續笑道。
“那蒙古大官不費一兵一卒就進了重陽宮，大為得意，看到宮內這把椅子更是哈哈大笑。”
“他對左右說道：‘你們看，這群牛鼻子也算識時務。不敢和我蒙古天兵相抗，還留下這把椅子服軟。哈哈哈！多半是怕我們一把火燒了道觀。早這樣不就好了，非得逼我們動手，真是一群賤骨頭！’”
“蒙古大官得意洋洋地坐在了椅子上。然後，‘砰’的一聲，就被炸得支離破碎！椅子下另有引線機簧，埋藏在重陽宮內的火藥一一點燃，差點把整個重陽宮都掀翻了。蒙古韃子死了不少人。”
裘千仞聽到此處，頷首微笑。
武修文說完，輪到史叔剛開口。
“那蒙古大官死後，蒙古王庭震怒。忽必烈之弟阿裡不哥發誓要為兄報仇，被派至宗王闊端麾下除了處理南線戰事外，更要讓中原武人付出代價。”
武修文說道：“兵來將擋，水來土掩。咱們怕他們做什麼！”
史叔剛說道：“武兄弟不可小覷對手啊。阿裡不哥何許人也我不太清楚，但那宗王闊端卻不可小覷。此人不但是一員悍將，手下更是聚集了不少奇人異士。”
“波斯叛徒、大食教殺手、蒙古薩滿、西夏遺民，吐蕃寧瑪派、薩迦派的喇嘛都與他有所勾連。”
“我師父當年就被闊端手下的一個黑薩滿打成重傷，幸好服用了九尾靈狐之血，才保住性命。”
“他們已經有所行動，今日我出門碰見了吳家的人。”
方鴻想起在丐幫中看過的資料：“涼州吳家？使斷魂蜈蚣鏢的那個?”
史叔剛奇道：“想不到盟主聽過他們的名字。”
“吳家在中原一地名聲不顯，在涼州卻是一方大豪，乃是闊端的爪牙之一。”
“我還冇離鄉之前，就聽說他們正幫著籌備吐蕃喇嘛訪問涼州一事。”
“吳家族人一向很少離開涼州，今日我在晉南碰見，定然是彆有所圖。”
裘千仞聽完長身而起，目露凶光：“是不是彆有所圖，咱們去問問不就成了？方兄弟，你怎麼說？”
方鴻也站起身來：“自然同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