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鴻製住四人的同時,右手也冇有閒著。
小胳膊一伸,已抓向史家老二的肩頭。
這一爪抓得並不是很快。
但無論史家老二如何趨避閃退,都無法避開。
史老二未及轉念,便覺肩頭一麻,已被扣住。
指尖勁力到處,全身痠軟,再不能動。
這一撲一抓,動若雷霆,史家兄弟傾力阻止,竟不能阻其分毫。
“玄道長,你乾什麼?”
史叔剛又急又慌,再度上前。
依舊被方鴻反手一指逼退。
“你武功不錯啊。”方鴻一邊說著,一邊拉開了史家老二的衣袖。
肩膀之上,果有一片殷紅。
方鴻說道:“殷紅未退,便是赤練神掌未解的征兆。”
此言一出。
正要再次攻上來的史叔剛停下了腳步。
其餘的史家兄弟齊刷刷將目光落在了方鴻身上。
史家老二又驚又疑:“玄道長,何出此言?瀟湘子先生已將我的掌毒祛除乾淨了纔是。”
方鴻冷冷一笑,淩空一點,解開了他的穴道:“信不信隨你。”
一股熱流在體內盪開。
史家老二身子一鬆,痠麻之感全然不見,手腳也可以活動自如。
他心中暗道:“此人武功勝我兄弟百倍,要殺了我等,不過是舉手之勞。確實冇有騙我的必要。”
再看看胳膊上的紅斑,心中起疑。
自得到瀟湘子贈藥之後,史老二再也冇有之前中掌時的痛楚。
但胳膊上紅斑不退,反而愈加鮮豔,始終是他的一塊心病。
幾位兄弟也曾經問過瀟湘子其中原因。
對方隻是冷淡地回了一句。
“便是大羅金丹,也不能藥到病除,時辰一到,掌傷自然能好。”
五兄弟中,史叔剛最為機靈。
幾日與瀟湘子相處下來,覺得對方非是古道熱腸之人。
贈丹救人不像他會為之事。
史叔剛再看方鴻穿著道服,心道:“全真教乃是天下玄門之首,向來是正道武林楷模。這小童武功卓絕,師承定然不凡,隻怕並非妄言。事關二哥性命,寧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無。”
想到此處,史叔剛長揖道:“我兄弟多有得罪,還望玄道長寬大為懷,為我等解惑。”
方鴻見對方持禮甚恭,被這馬屁拍得舒服了。
隨手一揮,參合指勁飛出,將其餘幾人的穴道也解了。
“跟你們說也無妨,也算是貧道積了一份功德。”
他看向史家老二:“瀟湘子是不是給你服了什麼丹藥?”
史老二連連點頭。
方鴻說道:“那丹藥隻是用來止痛止癢的,治標不治本。你現在雖然感覺不到疼痛,但掌毒卻在入侵五臟六腑。時辰一到,神仙難救。”
史家五兄弟聽了,俱是慌張不已。
麻光佐也在一旁說:“老殭屍可不是什麼好人!我跟他同桌吃過飯,一起辦過事。老子還好心好意把他從棺材裡救了出來,他不感謝我就算了,還不分青紅皂白打了我一掌。”
他指了指地上的那灘黑血。
史家五兄弟越聽越心驚。
他們隻是聽從救命恩人的吩咐。
瀟湘子說麻光佐救了李莫愁的徒弟,幾人纔來找他的麻煩。
冇想到兩人還是同僚夥伴。
方鴻見他們臉上半信半疑,繼續說:“你服過丹藥後,是不是就再冇和人動過手了?你現在運運真氣試試。”
史老二依言運氣,頓覺疼痛難忍,熟悉的折磨感又回來了。
他哎喲叫了一聲,全身上下汗如雨下。
史家四位兄弟見狀,圍攏在他身邊,噓寒問暖。
幾人終於明白,瀟湘子名為救命,實際上不過是拿幾顆丹藥,哄著他們為其賣命而已。
兄弟生死關頭,也顧不得麵子了,雙膝一曲,納頭便拜。
史叔剛說道:“家兄命在旦夕,還望玄道長垂憐。”
他見對方對赤練神掌如此瞭解,說不定有救命之法。
“起來吧。”
方鴻大袖一展,一股柔和之力湧出,幾兄弟不由自主被這股力道托起。
數年前,方鴻就從歐陽鋒處學得赤練神掌的解法。
不知為多少人解過毒,如今重操舊業,不過是舉手之勞。
片刻後,史老二看著肩膀上的紅斑漸漸褪去,大喜過望。
方鴻說道:“你再運氣試試。”
史老二依言而行,真氣在體內執行無礙,再無痛楚。
“多謝玄道長救命大恩!”
五兄弟又一齊跪下。
上次是為了救命求人,迫不得已。
這次卻是誠心誠意。
方鴻又與他們聊了一陣子。
對幾人說的一句話頗為在意。
這五兄弟是因為麻光佐偷放了李莫愁的徒弟,纔來找他的麻煩。
方鴻想到了一個小道姑。
難不成洪淩波被瀟湘子給抓了?
她一直跟在小龍女身邊。
以小龍女如今的劍法,瀟湘子怕不是要被捅上十幾個窟窿。
方鴻心中大感奇怪。
“李莫愁的那個徒弟,是不是一個身穿黃衣的道姑?”
史家兄弟麵麵相覷。
史叔剛吞吞吐吐:“其實我們也冇見過。瀟湘子那廝跟我們說,麻壯士放了女魔頭的弟子,我們就來追了。”
眾人又將目光看向麻光佐。
對方一臉茫然,雙手一攤。
“看我做什麼?我也不清楚你們在說什麼。我既冇有救什麼人,也冇見過什麼道姑。”
“前幾日,重陽宮號角響起,我依照金**和尚的約定,帶了人手就往山上衝。結果被人打得稀裡嘩啦,退了回來。”
“路上我越想越氣,明明約好一起上重陽宮,瀟湘子這傢夥卻玩起了失蹤,整個大戰都不見他的人影。”
“本來回到駐地後,老子打算好好跟他算總賬,卻到處找不到。”
“到了後院,我隱約聽見地下有聲音。原來這廝被人釘在了棺材之中,還被巨石壓著埋進了地底。”
“我喊了幾人把他救了出來。哪知這老殭屍非但不感恩,才把大石搬開,他就破棺而出,給了我們幾人,一人一掌。”
“也就我命大,冇被他打死!”
“出了棺材,他抓住我的衣領,提起來就問:‘人呢?人呢?’”
“我哪裡知道他說的是什麼人。”
“後來他又把我重重地摔在地上。老殭屍腦子有毛病,實在不足與謀,我便離開了。”
他指著史家五兄弟:“後來就遇上了他們。”
方鴻奇道:“瀟湘子問你要什麼人,你一點線索都冇有嗎?”
麻光佐思考了一會兒。
“有天老殭屍滴溜了一個抱著蜂蜜吃的小女娃回來,我數落過他幾句,說這不是英雄好漢行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