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上了地麵,出了房間。
迅哥一眼就看到滿院屍體。
他悄悄瞥了一眼方鴻。
“這麼多人難道都是玄兄弟做的?不可能,不可能,定是玄兄弟的什麼長輩。不知道他們還在不在這裡?嗯,不管在不在,我都不能失禮。”
想到這裡。
他向四週一抱拳,恭敬說道:“多謝前輩相助。”
方鴻斜眼看了他一下。
這傢夥怎麼回事?
精神不大正常啊。
方鴻記得迅哥的玉佩還在胡人手上,便告訴玉佩的去向。
滿地屍身,地磚都被鮮血染紅。
撲麵而來的血腥味,讓迅哥皺緊了眉頭。
他本想捏著鼻子,但見方鴻就在不遠處,不願意在朋友麵前失了麵子。
當即強忍著血腥味,挺直身子,踏過滿地漬,從胡人身上取回玉佩。
見到這枚玉佩,方鴻就想起,迅哥在飯鋪之中,不惜一擲千金去救白雕。
他便問起迅哥與白雕的關係。
迅哥微感疑惑:“怎麼玄兄弟也知道這件事?”
他在飯鋪之中並未見到小方鴻。
不好,說漏嘴了。
方鴻找了個藉口搪塞:“迅哥你一擲千金的俠名早已傳開了,江湖上的朋友,誰人不知誰人不曉。”
這句話從小孩口中說出,雖有些不倫不類,然而迅哥就好這一口。
聽到“一擲千金”“無人不知無人不曉”這類詞彙,他興奮不已,將方纔的疑慮拋到腦後。
迅哥向方鴻講述了與白雕認識的經過。
那一日,他正好碰見一群惡霸正在抓孤兒。
迅哥離家出走就是想行俠仗義的。
看到此情此景,憤怒之餘,更是興奮不已。
他年紀雖小,但家學淵源,一堆叔叔伯伯都是綠林好漢。
這個教他幾招拳腳,那個教他劍法、槍術。
對付尋常的地痞流氓,自是手到擒來,三兩下就把他們收拾了。
經此一役,他也成了小叫花們的頭兒。
那群地痞流氓是為人辦事,他們對付不了迅哥,自然請出了身後的高手。
這一次交手,迅哥雖然勉強應付下來,卻也遭了對方暗算,險些被擒。
白雕正好經過,它極具靈性,當下助了迅哥一爪之力。
迅哥說道:“當時白雕身上受了傷,便和我們待了一段時間。後來它傷好之後離去,不知為何又落到了飯鋪的手中。我們得到訊息就一起去救了。”
方鴻聽了心中有數。
白雕雖不如神鵰那般能打,
卻也不是普通人能捉得住的。
多半是因為貪吃,中了麻藥才被人逮住。
說不定,其中就有胡人的手段,隻不過最後陰差陽錯落到了飯莊手中。
迅哥又說:“這段時間龍駒寨不斷有小孩子失蹤。冇想到是被關在此處。”
方鴻說道:“那個西域大漢分明就是來接小孩的,看來他們上麵還有人。”
迅哥點頭:“玄兄弟分析得冇錯,之前被接走的小孩不知被帶到了何處。”
他頓了頓,又繼續說:“我想和玄兄弟聯手,將這群邪魔歪道剷除乾淨,還武林一個朗朗乾坤!”
說這話的時候,他呼吸粗重,一臉亢奮。
彷彿已經親眼看到了惡人伏誅的場景。
方鴻用手擋了擋眼睛,覺得有些耀眼。
你比我更像盟主啊?
方鴻眼睛逐漸適應後,回答道:“拐帶小孩天理不容,我和罪惡勢不兩立!”
迅哥興奮得扼腕跺腳。
江湖好漢誌同道合,一起誅滅邪道,光是想想,他都覺得大腦顫抖不已。
“可惜這群人都死光了,要不然我們兄弟二人問出口供,可以直衝對方老巢,將他們一舉剿滅!”
興奮之餘,迅哥也有一點惋惜。
兄弟你這麼衝動,怕是活不長啊。
方鴻說:“倒也不是冇有辦法。”
迅哥眼睛一亮:“玄兄弟有何妙計?”
方鴻說:“他們既然有上線,察覺派去的人久久未歸,自然會再派人來。到時候咱們悄悄地跟蹤,打人不要,就能摸到他們的老巢了。”
迅哥大喜:“玄兄弟,想不到你年紀不大,個子不高,智慧卻過於常人。”
為什麼要強調個頭不高!
本盟主不是看你小小年紀,方纔那番話已有取死之道了!
迅哥搓著手說:“玄兄弟,那麼咱們就在這裡埋伏起來嗎?”
方鴻摸了摸背上的包裹。
身上重寶可得先找個地方藏起來,背在身上大為不便。
他對迅哥說:“西域漢子纔來不久,一時半會兒,當不會再派旁人。咱們先回去準備一下。”
迅哥連連點頭。
“不錯不錯,還是玄兄弟考慮得周到,我也得向兄弟們報個平安,免得他們到處找我,反而落入敵人手中。”
正要離開,迅哥停下腳步。
“萬一,咱們離開的時候,有人過來怎麼辦?不如我先留在這裡,玄兄弟煩你向我那群朋友知會一聲,他們平日裡都在……”
你一個人?
你這功夫要是碰上個好手,豈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?
方鴻說:“不用這麼麻煩。我自有辦法。”
開啟包裹,從衣服裡取出一包藥粉,撒在了院子的屍體上。
方鴻撒完藥以後,拍了拍手。
迅哥好奇問道:“玄兄弟,這樣就成了?”
方鴻點頭道:“成了。”
隻要有人觸碰屍體,就會沾染到毒粉。
中了毒就感到痛,感到痛就會有人哭,人一哭就要說心裡話。
兩人分頭離開,約定彙合時間。
不知道是不是返童的原因。
方鴻想到冒險,隱隱有些亢奮。
他扛著包袱,邁開小腳,向飯莊而去。
剛一進門就迎麵碰到了薛大夫和陸立鼎。
方鴻仰著頭說:“我回來了。”
薛大夫低頭看了他一眼:“小鬼,你誰呀!”
說著,從懷裡掏出了一塊糖給他。
平日裡哄陸無雙習慣了,他隨身帶著糖。
方鴻雙眼放光,立刻接過,正要好好品嚐,突然間驚醒過來。
趕緊將糖扔到了一邊。
小鬼的習性太可怕了!
要不是本盟主意誌堅定,就已經著了道。
薛大夫不滿:“好囂張的小鬼啊。”
方鴻清了清嗓子:“胖子,是本盟主啦。”
童音稚嫩。
薛大夫向陸立鼎笑道:“老陸啊,你彆說這小鬼,還真有點像呢。”
看到陸立鼎神情凝重,薛大夫也發現不對。
“不是,你真是方兄弟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