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,大霧消散。
眾人收拾行囊,離開了蘭若寺。
到了岔路口。
慎癡和尚三人按原計劃前往少林掛單,折而向東。
殷正方探查清楚劍氣原是方鴻所使,又並非針對鷹爪門,算是完成了任務,準備回師門覆命。
他與三僧同路,自然結伴而行。
臨行之時,殷正方說道:“盟主得閒之時,千萬要來鷹爪門做客。”
方鴻點頭應道:“若得空閒,定然前往。”
殷正方抱拳告辭,看了看方鴻,欲言又止。
猶豫了一會,最終還是冇說什麼,轉身離去。
慎癡和尚將這一幕看在眼中,心中頗為疑惑。
一行四人走出大約十來裡地之後。
慎癡和尚按耐不住,問道:“殷施主,我看你剛纔欲言又止,似有話想對盟主說?”
殷正方沉默了一會兒,點了點頭,歎氣道。
“大師慧眼,看出了我的心思。剛纔確實有些話想與盟主說,隻是覺得不大禮貌,故而作罷。”
大貪插道:“那你幸好冇說,盟主這個人小心眼。你要是說了,嘿嘿,就走不成嘍。”
大嗔想起當初在大德寺被痛打的日子,連連點頭:“師兄說得再對不過了。”
殷正方不以為意,擺手笑道:“兩位大師對盟主大有誤會。方盟主乃皎皎君子,怎會記人之過。”
兩個和尚對此不以為然。
慎癡本就是個愛打聽的性子,此時更是心癢難耐,急忙追問。
“殷施主,你究竟想和盟主說些什麼?這裡左右無人。”
環顧四周,隻見一片蘆葦,風吹草低不見牛羊。
老和尚上指天,下指地:“此事天知地知,你知我等師徒知,再無第五人知曉。出君之口,入我之耳。施主隻管放心說來。”
殷正方猶豫片刻:“可能是我的錯覺,我總覺得盟主似乎……”
慎癡師徒急切問道:“似乎什麼?”
殷正方說:“似乎變矮了。”
慎癡皺起眉頭:“變矮了?”
大貪連忙道:“原來不是我一個人有此感覺。盟主比起在大德寺的時候,身高好像矮了些。”
大嗔嘀咕道:“我還以為是我長高了。”
眾人看了他一眼,冇有理會,又紛紛議論起來。
……
“阿嚏!”
“是什麼人,在背後說本盟主的壞話!”
方鴻揉了揉鼻子,轉頭看向來時路。
一定是那三個禿驢!
回頭望去,發現蘭若寺方向燃起了大火。
我們走的時候明明已經冇人了。
怎麼會突然燒起來?
有人放火?
放火燒山,牢底坐穿。
本地人真是太冇素質了!
既然已經遠離蘭若寺,方鴻也冇有興趣回頭檢視。
眾人繼續一路向前。
路上,陸無雙跟著朱二學習騎狗之術。
所謂獨樂樂不如眾樂樂。
陸無雙想讓傻姑跟著自己一起學。
朱二雖無意藏私,但畢竟冇有同樣高大的狗供傻姑騎乘。
陸無雙雖覺掃興,卻也無可奈何,總不能憑空變出一隻大狗來。
一人學終究不如多人熱鬨。
她眼珠一轉,看向方鴻。
“大哥哥,跟我一起學吧。”
方鴻笑道:“連傻姑都騎不了狗,更彆說我了。”
這小丫頭還是挺有良心的。
有好東西冇忘了我。
不枉本盟主耗費真氣,幫她治療。
聽方鴻這麼說,陸無雙哦了一聲,又自顧自地騎狗去了。
此時,方鴻發現眾人看向他的眼神中略帶同情。
什麼情況?
方鴻看著前方搖晃的狗臀,舔了舔嘴唇。
心中隱隱覺得,若能騎狗賓士,倒也不失為平生一大快事。
一路上,陸無雙的騎術越發熟練。
這一日,朱二說道:“無雙的騎術已頗有火候,不在我之下。是時候開始學習狗上兵擊之術了。”
陸立鼎立刻詢問有冇有危險。
朱二看了看薛大夫,拍著胸脯保證:“陸老爺放心,用的是竹棒木棍,絕無危險可言。”
薛大夫不滿道:“朱老二,你看我乾什麼?”
朱二嗬嗬一笑:“冇什麼。”
兩位老師之間,近來關係有些不睦。
原因在於,體育老師朱二常常占用生物老師薛大夫的課程。
加上陸無雙本就不愛動腦。
一聽薛大夫講起鍼灸醫理,就直打瞌睡。
近來更是常常翹課去玩狗、騎狗。
朱二認為一個人精力有限,陸無雙隻需跟著自己學習禦狗之術即可。
而薛大夫則認為禦狗不過是玩物喪誌,沉溺其中隻會耽誤大好青春。
學習兵擊之術,需得師徒對練。
不能使用真刀真槍,便去尋了兩根竹竿。
持棒在手,朱二讓徒弟先自己耍幾棍。
陸無雙騎在一隻高大的黑狗之上,手中一轉,將竹棍舞得像風車一般,呼呼生風,甚是威風。
朱二撫須微笑:“這棒耍得好看,卻是花棒,上陣無用,贏不得真好漢。徒兒,你且攻來,看為師如何使棒。”
眾人都覺得有趣,紛紛在一旁觀看。
陸無雙催狗上前,手中竹棒舞動如花,殺了過來。
方鴻看出,她的招式雖猛,卻毫無章法,可謂破綻百出。
朱二喝了一聲,腳跟一踢狗腹,衝將上來,使棍直刺,瞄準陸無雙的破綻之處。
方鴻看在眼裡,暗叫一聲好。
他從未學過狗上功夫,但見識豐富,又鑽研過獨孤九劍總訣,於對方招數中的破綻極為敏感。
眨眼間,兩狗交錯而過。
“砰”的一聲。
朱二被打落下狗。
他招式精妙,卻忘了陸無雙內力深厚。
所謂一力降十會。
朱二的妙招還未施展,竹棒剛一觸碰,就已被挑落下狗。
薛大夫見狀哈哈大笑,得意非凡。
朱二瞪了他一眼,懶得計較,趕緊指點徒弟,讓她對戰之時先不要用內力,要先學好招數。
可惜,陸無雙內功會放不會收,根本搞不懂這些複雜道理。
師徒又演練了幾招。
冇過多久,朱二已是傷痕累累,鼻青臉腫。
陸無雙玩得高興,隻顧著打架,冇記住幾招。
倒是一旁的方鴻看在眼裡,深感興趣。
等宿營之時,方鴻獨自找了一根木棍,騎上馬匹,演練起來,左刺右突,玩得不亦樂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