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鴻將鷹眼老六帶到清水小道士麵前。
讓他把經過詳詳細細說了一遍。
清水道士聽到鷹眼老六描述的相貌、舉止,立刻說道。
“是崔師叔不會錯的。”
他看向方鴻,想要下床跪拜:“求盟主救師叔一命。”
方鴻一把將他阻止,溫和說道:“不必如此。本盟主怎會袖手旁觀。我正要找人練劍,嗯,正要找這群惡人的麻煩,以彰天理。”
清水小道士感激涕零:“盟主不愧是真君子啊!嗚嗚嗚……”
方鴻笑道:“謬讚了,份所當為而已。”
鷹眼老六偷偷瞧了他一眼。
他好像說要找人練劍?
可千萬彆找到我頭上。
啪啪。
鷹眼老六肩膀被方鴻拍了兩下。
他腿腳一軟,險些站立不住。
害了。
這魔頭找上我了。
方鴻和顏悅色對他說:“老六,現下本盟主有一件事,需要你幫忙。”
鷹眼老六暗呼完蛋,抹了抹頭上的汗:“盟主儘管吩咐。”
方鴻連說了三聲好:“我瞧你確有悔改之心,想不想解開身上的毒?如今你麵前就有個機會。”
鷹眼老六聽了,眼神一亮。
身上的毒如附骨之疽。
儘管冇有發作,但跟著這麼一位陰晴不定的魔頭。
也不知哪天說錯了什麼話就被弄死了。
當然希望這毒越早解開越好。
他趕忙說道:“請盟主賜告,老六萬死不辭。”
方鴻笑道:“也不是什麼難事。萬裡山將崔道長關在何處,你知道吧?”
鷹眼老六連連點頭:“萬裡山深得蒙古高官信任。他們緝捕司有個私獄。不少江湖人士都被關在那裡,想來崔道長也是。地方我知道,具體關在哪間牢裡,就不大清楚了。”
方鴻說道:“請你幫的忙,就是把我給抓進去。”
清水小道士在一旁感動得痛哭流涕。
“盟主竟然以身犯險,真是宅心仁厚啊。嗚嗚……”
鷹眼老六不是冇見識的小道士。
他是個老江湖,又深知方鴻的功夫。
萬裡山的監牢對彆人也許是龍潭虎穴。
對方鴻來說,大可一路殺入牢中。
用不著大費周章潛伏進去。
鷹眼老六想博得方鴻好感:“不如我陪盟主闖入牢中,以贖罪愆。”
有方鴻打頭陣,自己隻需撿撿人頭,斷冇什麼危險。
這忠心不表白不表。
方鴻心知肚明,當下拒絕。
他說道:“崔道長不知在哪間牢房。倘若我們強闖進去,韃子得到訊息,將他轉移,或者殺害,豈非大大不妙。”
清水小道士聽了,連連點頭:“盟主思慮周全啊!崔師叔的性命就全靠盟主了。”
方鴻含笑點頭。
崔道士丟了性命那是小事。
人冇救出,本盟主君子劍的招牌豈不是砸了?
鷹眼老六不知方鴻打的什麼主意。
但人在屋簷下,不得不低頭。
他也隻能連呼盟主高見。
……
城內,監牢。
牢頭看到鷹眼老六,連忙起身相迎:“怎麼六爺親自押人來?”
鷹眼老六點了點頭:“這人在茶館裡妄議國事,還打了兩個差役,被我擒了下來。你找一間牢房給他關起來。”
牢頭連連點頭:“遵命,遵命。”
鷹眼老六問道:“今早是不是關了一個道士?那是我和萬裡山大人一塊抓來的重犯,可得好好看管。”
牢頭說道:“這個自然。”
鷹眼老六又問:“關在哪個牢房?”
牢頭麵露苦色:“那是萬裡山大人親自關的。反正是在地下密牢的哪一間。咱職卑位小,也不大清楚。”
牢頭仔細打量方鴻,也冇如何在意。
這座牢裡關的都是特殊犯人。
有被勒索贖金的富商。
有充業績的替死鬼。
有反蒙的武林人士。
有造反的義軍成員。
妄議國事,打了兩個差役,在這裡實在算不得什麼。
他將方鴻隨便關到一個監牢。
又和鷹眼老六說了幾句,便一塊兒離開了。
方鴻看了看同房的幾個犯人,個個滿身傷痕,無精打采。
他正想開口問問,地下密牢往哪裡走。
忽然,對麵牢房裡欄桿直響。
有人大聲呼喊:“冤枉啊,冤枉。我不過吃飯的時候冇給蒙古人讓座,你們就冤枉我是反賊,冇天理呀。”
接著又有人喊:“嚷什麼嚷,這裡哪有幾個不冤枉的。嗚嗚嗚。”
說著,傷心地哭了起來。
哭聲一起,引來一片啜泣。
這時,另一邊牢房中卻傳來一年輕男子豪邁的笑聲。
有人抹了眼淚怒道:“小子,眾人皆哭,為何獨你發笑!”
那男子得意地笑:“我笑萬裡山無謀,蒙古人少智。區區牢獄怎能難得住我和師妹?”
旁邊果有一個女子一同發笑。
牢房的人一聽,興致都來了。
“大俠救命啊,救救我們,咱們一塊出去。”
方鴻心想:“怎麼還有高手,也是來越獄的?敢搶在本盟主前麵?人心都讓你們收買了,我來乾什麼?”
他趴在欄杆上往外一瞧。
發現一男一女被打得麵目全非。
正趴在欄杆上大笑,手上還拿著頭釵,在搗著門鎖。
隻是忙了半天,半點作用也冇有。
那一男一女不再笑了。
“師兄不對呀,怎麼打不開?”
呸!
原來是個銀樣蠟槍頭!
這時,一個粗豪的聲音說。
“小子,彆費力氣了。萬裡山當年就是朝廷鷹犬,不知抓過多少綠林豪傑。他弄的監牢,哪有那麼容易撬開。這還隻是一般監牢。若是地下的密牢,更不可破。”
方鴻一聽,大感興趣,問道:“你知道密牢在哪?”
“這個自然。”披髮大漢哈哈一笑,跟著神情一肅,“我之前就是被關在密牢的。”
方鴻又問:“你見過一個道士嗎?”
披髮大漢眼睛一眯,上下打量方鴻,豪邁說道:“哦,莫非你是為了救人而來。好,灑家最喜歡講義氣的好漢子!我來助你一臂之力吧!”
說著,他緩緩站起,身高竟有九尺。
牢中眾人見他魁梧壯碩,眼神中充滿期待。
披髮大漢走到柵欄之前,運起鐵砂掌,瞳孔驟然收縮,一掌拍出。
哢嚓一聲。
傳來骨裂的聲音。
那披髮大漢捂著手掌,一聲不吭,在地上滾來滾去。
方鴻搖搖頭。
又是隻弱雞。
牢中眾人也失望了,歎氣的歎氣,哭泣的哭泣。
幾個獄卒聽到動靜,惡狠狠地跑了過來,不住喝罵。
看到方鴻,站著柵欄前看熱鬨,更是氣不打一處來。
胖大獄卒瞪眼喝道:“新來的,想大爺給你上規矩嗎?”
嗤。
方鴻拇指一伸,一道劍氣射出。
牢房大鎖咚的一聲落在地上。
兩個獄卒看著地上的銅鎖,又看到方鴻拉門走出,俱是一震。
胖大獄卒反應甚快:“大俠,有什麼我能效力的嗎?”
方鴻又是一指劍氣,穿腦而過,胖大獄卒頭上一道血洞,仰麵栽倒。
“有,不過隻要一個人就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