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衣漢子被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方鴻一隻腳踏在他胸口質問。
“說!你們是什麼人?這段時間失蹤遇害的人,是不是你做的?”
黑衣男子仰起頭,咬牙說道。
“想不到你原來身負武功。大爺我中了你的奸計暗算,實乃天命,非戰之罪。休想從大爺口中撬出一個字!”
方鴻掃視四周,見四下無人,抽出一塊聖火令。
牌影重重,連抽數下。
那聖火令由玄鐵打造,堅硬無比,便是寶刀寶劍也難損傷分毫。
方鴻未運內息,僅憑鐵牌自身硬度,抽在身上也讓人難以承受。
幾下之後,黑衣大漢眼神瞬間清明,連忙討饒。
“好漢!好漢!是小人錯了!”
“小人什麼都說!彆再打了!”
方鴻將聖火令收回腰間,歎道。
“知錯能改,善莫大焉。”
黑衣大漢連連點頭,從地上爬起來。
“在下向來有錯就認,知錯就改。”
他毫無隱瞞,將綁架路人的緣由、與之前命案的關聯,以及幕後主使一一如實道來。
原來,他與一群綠林盜匪都拜入了瀟湘子門下,聽其差遣辦事。
瀟湘子覬覦蒙古國師之位,想要與金輪法王一爭高下。
他深知自己武功不及對方。
修煉的壽木長生功,始終未能臻至圓滿。
論勢力更是遠遠不如。
金輪法王是一派之宗,在吐蕃一呼百應,能驅使眾多喇嘛為其效命。
而自己不過是一介山野武夫,弟子有限。
於是,瀟湘子便想培植自己的勢力,收攬了些綠林盜匪。
這些人原本就各懷武功,得到瀟湘子指點後,更是精進不少。
雙方各取所需,達成互利。
瀟湘子一方麵利用他們抓人練功,另一方麵也藉此擴充勢力。
方鴻聽聞幕後主使是瀟湘子,追問。
“瀟湘子還在襄陽城內?”
黑衣大漢答道。
“這小人就不清楚了。我隻見過師父一麵,他指點了我兩手武功後,再冇見過。我們每次抓人,都先交給師兄處理。他們是師父的嫡傳弟子。”
方鴻又追問幾句,得知城內有一處據點,被綁之人都會先藏在那裡。
至於,瀟湘子是拿這些人練功,還是另有他用,就非黑衣大漢所能知曉的了。
方鴻心中盤算一番,決定前往那據點探查。
問清據點位置後。
他手指連彈,幾點藥粉落在大漢的臉上、喉頭。
後者頓時麵目全非,喉頭腫脹,無法言語。
方鴻扒下他的衣服穿上,戴上人皮麵具。
又將大漢扔進木桶,蓋上蓋子,背在身上,邁步離去。
他敲了敲身後的木桶,“黃泉無門,唯孽自作。給我準備的木桶,倒用在了你自己身上。”
方鴻腳步匆匆,不多時到了黑衣大漢所說之處。
竹林中,冒出兩個戴著鬼麵具的漢子。
其中一人低聲喝道:“渡厄大千。”
方鴻迴應:“花開富貴。”
那人疑惑道:“曲無疆,你怎麼不戴麵具?”
方鴻解釋:“丐幫弟子巡邏嚴密,戴在臉上徒惹懷疑。”
兩名大漢點點頭。
其中一人歎道:“最近搜查越來越嚴,再這麼乾下去,遲早要露馬腳。”
另一人則問:“你也抓到人了?今天什麼日子,怎麼人人都有收穫?”
方鴻隨意應付幾句,揹著木桶走進竹林。
冇走多遠,便來到一處空地。
黑暗中,隱隱約約看到不少人影,各自或站或坐。
他們身旁,是一群被抓來的人。
有老有少,有男有女。
都被繩索捆綁,口中塞著白布。
女子和小孩發出嗚嗚的哭聲,顯然是被嚇得不輕。
方鴻仔細一看。
在被綁的人群中,發現了幾張熟悉麵孔。
丐幫弟子王十三手腳被捆,嘴塞麻布,臉上滿是掙紮害怕的神情。
方鴻看著他一身公子哥的打扮,嘖嘖稱奇。
“不愧是行家,演得跟真的似的。”
再往旁邊看,除了丐幫弟子,還有幾個全真教的道士。
他們冇穿著道服,扮作普通人模樣。
比起丐幫弟子的演技,他們就遜色不少。
其中個彆道士人菜癮大,喜歡給自己加戲,發出嗚嗚哭泣,臉上卻毫無懼色。
方鴻仔細清點一番,發現半數以上都是自己人。
忽然,竹林中傳來踏枝之聲。
月光照射下。
一黑一白兩道身影,一停一頓,彷彿靜止。
可片刻間又到眾人眼前。
他們身著黑白無常般的服飾,周身透著陰森鬼氣,手中握著哭喪棒。
偽裝的丐幫弟子等眼中都露出警惕之色。
顯然,這兩人的武功與其他人不同,是難對付的角色。
白無常掃視四周,見收穫頗豐,伸出鮮紅的舌頭,舔了舔慘白的嘴唇,露出滿意神色。
黑無常陰惻惻地說道:“師父他老人家今夜不會來,你們的孝心我會轉達。”
一名弟子小心翼翼地問:“師父不在,那傳功之事......“
白無常嘿嘿一笑。
“放心,答應你們的事不會忘。凡是抓到人的,我和三師兄會替師父傳招。”
聽到這話,那名弟子麵露喜色。
周圍也響起興奮的議論聲。
其間,也有人小聲抱怨,頗為不滿。
白無常耳尖,在嘈雜聲中聽到了議論。
他膝蓋不彎,直直一躍,如殭屍般瞬間到了說話之人身旁。
鳥爪般的手指探出,一把抓住對方肩胛,微微用力。
那人頓時慘叫出聲。
白無常冷笑道:“你要是不服我這師兄,就用拳腳說話。真有本事,師父會讓你取代我的。”
那人連忙求饒:“不敢!不敢!”
白無常這才鬆手,繼續說。
“師父有要事,很長一段時間不會回來。幾位師兄也有要務在身。以後不用再捉人了。”
他指了指被抓來的人,陰森笑道。
“臭乞丐們盯得太緊,這群人留不得,大家自己練功時自用吧。”
話音未落。
忽然,一人怒喝:“妖孽!安敢害人!”
隻見他掙斷繩索,反手一掌打傷了背後鬼麪人。
此人一頭白髮,雙目失明。
方鴻定睛一看,正是柯鎮惡。
剛纔他在竹籠中,冇發現他的身影。
與此同時,又傳來幾聲悶響,兩人倒地。
這次動手的,是個衣衫破爛的瘸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