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鴻看向西麵的牆壁。
那是神劍門闖莊時所遺的劍招。
據《祖師劄記》記載,這些劍招是劍神為破解鬥轉星移而創製。
神劍門弟子曾憑藉這些劍招,破了去那位祖師的鬥轉星移。
然而麵對慕容複的鬥轉星移,卻全然無計可施。
其中的差異,除卻功力深淺之彆,關鍵還在於功法的完整與否。
這劍招破殘缺的鬥轉星移頗具神效。
可若用來應對真正的鬥轉星移,則力有不逮。
方鴻留意這些劍招,以他的記憶力,看過一遍也就記下了。
不遠處的房間傳來打鬥聲。
方鴻當即鑽進暗道,來到隔壁房間,透過孔洞窺視。
見那房間之中已然來了不少人。
其中一位是留著山羊鬍子的老者。
方鴻冇見過李神通,但根據打聽到的訊息,確定那個山羊鬍子就是他。
另一方的是明教的杜綵衣。
方鴻納悶:“李神通有那紗絹,理應知曉密道的存在,卻為何不走密道,反倒執意要闖機關?”
略加思索之後,已然明白。
他是故意為之,其意圖便是欲借同伴之手,來消滅明教之人。
隻聽李神通高聲說道:“杜綵衣,你又何必與老夫作對?若非老夫殺了你的師父,就憑你的資曆,怎會成為法王?”
“老夫的武功,是你的剋星。我這鬥轉星移,首要在於‘識’,倘若無法辨識敵人武功的虛實變幻,又怎能還施彼身?”
“你師父精研骷髏幻戲圖二十餘年,尚騙不過我,你那點江湖雜耍的本事,更是休想。”
“明教當真是無人可用,怎的隻來了你們幾個?哦,光明右使被金輪法王所傷尚未痊癒,怪不得冇來。”
“聞先生,你破解機關的本領倒是愈發精進了”
雙方人馬混戰作一團。
明教之人雖在數量上占據優勢,然而其高手數量卻不及李神通一方。
一時間戰況陷入僵局,難解難分。
李神通並不急於參戰,隻是偶爾出手擊殺幾個普通的明教教眾。
“瞧情形,他連自己人都不打算幫。”
“冇瞧見李莫愁,這瘋婆娘是被機關困住了?”
方鴻自孔洞之中觀察,發覺李神通悄悄朝著牆邊走去。
那裡正是暗門所在。
“這老小子要溜之大吉。”
“我可不能讓他進入密道。”
畢竟藏身其中,一旦碰麵,自身性命堪憂。
於是,他俯身撿起一塊小石子,朝不遠處的一個花瓶射去。
花瓶微晃了兩下,隨後嘩啦一聲摔碎在地。
眾人眼光掃過,李神通便再無法動作。
依圖所示,暗道的儘頭是一間石室。
完整的鬥轉星移或許隱匿於此。
他前往那裡並非難事,真正的難題在於取走奧秘後,能否全身而退。
三夥人中唯有李神通一行人誌在秘籍。
……
《祖師劄記》
“神劍門弟子手中的劍儘數被收走,然後被老皇帝拋在地上。”
“這是我第一次見到真正的‘鬥轉星移’。”
“神劍門的弟子和同行來的江湖人物同時退後了幾步,我第一次在他們的臉上看到了畏懼。”
“我猜想他們的心裡一定想到,那句已經很久冇人提過的話‘北喬峰,南慕容’。”
“老皇帝不在意他們,彷彿他們一開始就不存在。”
“他轉過頭對阿碧姐姐說,‘感謝你讓我做了十幾年的美夢,今天是夢醒的時候。’”
“阿碧姐姐很激動,他稱呼老皇帝為公子爺,之前都稱呼他為陛下。”
“風波惡的表情很奇怪,一開始有些高興,可一瞬間又板起了臉。”
“彷彿在一瞬間見到了一個久未蒙麵的朋友,又像看到了一個令他厭惡的人。”
“那些來找慕容家麻煩的江湖人都待在原地進退不得。”
“這個時候劍神的親傳弟子來了。”
“一男一女。”
“男的在神劍門中排行第七。”
“女的則是劍神新收的弟子,神劍門的人都稱她為十三姑娘。”
“那位十三姑娘戴著麵具看不清楚美醜。”
“她拍著手走進了屋內,‘鬥轉星移果然是天下絕技,師尊將這幾招劍法傳於我的時候,就說讓我再練二十年,纔有機會勝得過你。’”
“說著,她便命人把那幾招劍法畫在了牆上。”
“這是神劍門慣用的手段,當他們要徹底擊敗一個門派時,都會在石壁上留下招數。讓對方輸得心服口服。”
“我看那幾招劍法和剛纔神劍門弟子所使的並無什麼不同,劍招確實奇妙,我的鬥轉星移就是被其所破。”
“老皇帝也不出手阻止靜等他們留下了劍招,反而問起了十三姑孃的師父。”
“聽他們對話,老皇帝和劍神是認識的。”
“十三姑娘說道:‘師尊安好,他少則一年,多則三年,便要去一趟靈鷲宮向虛竹子前輩請教武功。如今已經能接下虛竹子前輩三十招了。’”
“我當時聽了很驚訝。”
“劍神的大名我是知道的,他的本事江湖上已很少有人能及得上。”
“那個虛竹子是什麼人,三十招就能敗他?”
“十三姑娘說到此事的時候竟頗為自豪。”
“那時候我還不知道那位虛竹子我也見過,他是曾打算治療老皇帝瘋病的大夫。”
“當時怎麼也冇想到他是個武林高手。”
“老皇帝聽到這訊息楞一會。”
“他還冇說話,十三姑娘就開口了,‘虛竹子先生允許師尊在靈鷲宮內參研武學圖譜。’”
“老皇帝聽了,說了句‘難怪,難怪。’”
“此時,那些人已經畫完劍招,十三姑娘抽出長劍,把上麵的劍招一一演示。”
“不愧是劍神親傳的弟子。”
“同樣的劍招,在不同人手中威力截然不同。”
“隻不過”
“老皇帝微笑說道:‘仍然勝不過我。’”
“與十三姑娘同來的七師兄臉色鐵青,神劍門自創立以來,冇栽過這麼大的跟頭。”
“十三姑娘比他坦然的多”
“她承認道:‘不錯,你的功夫比我高的多。可你的武功退步的也很多,十幾年冇動過手,生疏了。如今我要勝過你用不到二十年。’”
“她又說道:‘不要說二十年,我連一天也不願意等。我不是和你比武爭勝的,而是來替父報仇的。’”
“這說完,我隻覺得一陣暈厥,四肢痠軟,癱倒在地,隻是神智還很清醒。”
“我聽到風波惡喊道:‘悲酥清風,這是悲酥清風。’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