羊皮上所書,皆是運氣導行、移宮使勁的法門。
方鴻一看,和自己所學的鬥轉星移,多有相似之處。
兩者都是運力的巧妙法門。
不同之處在於。
乾坤大挪移,注重於發揮個人本身所蓄有的潛力。
而鬥轉星移,更擅長於外力的遷導。
內息轉運難,而外力牽引則稍易。
故而,修煉乾坤大挪移。
若內功不強、積蓄不豐,勉強修習,心有餘而力不足。
麵對這巧妙無比的運勁法門,不但難學難成,更稍有不慎,就走火入魔、一命嗚呼。
自從此功創世以來。
不知多少天賦異稟的英雄好漢,在這奇妙心法下折戟沉沙,飲恨而終。
相對而言,鬥轉星移雖也是一門奇功,但牽引外力總是有跡可循。
縱然不能大成,也險有走火入魔的風險。
方鴻所練皆是上乘內功,蓄積本厚。
鬥轉星移和乾坤大挪移又都是移宮導勁之法。
他按照羊皮上的心法修煉,稍有不明所在,便對照鬥轉星移的心法,難解之處頓時豁然開朗。
方鴻練到第五層後。
隻覺全身力氣無不指揮如意,欲發即發,欲收即收,一切全憑心意。
周身百骸,說不出的舒服受用。
這時,體內長春功真氣微微異動,又有造反的趨勢。
方鴻心中一喜。
“正好試試我的乾坤大挪移。”
他將羊皮放在一旁,取出冰蠶,吸入其中寒氣。
經脈之內,寒冰真氣登時占據上風。
接著,方鴻盤膝而坐,右手食指指天,左手食指指地,再練長春功。
至陽內息自手少陽三焦經越聚越豐。
鼻中噴出了兩條淡淡白氣,吐出來的白氣纏住腦袋周圍,繚繞不散,漸成為一團白霧。
跟著全身骨節格格作響,猶如爆豆。
不多時,一陰一陽在體內互動爭鬥。
平日裡,真氣陰陽相濟極為麻煩。
顛倒一剛一柔、一陰一陽的乾坤二氣,卻正是乾坤大挪移所長。
方鴻依照心法,以陰濟陽,以陽濟陰,臉上青紅二色不停轉換。
氣息運轉極為順暢,陰陽相濟分毫不差,比之從前不知容易了多少倍。
往日,他體內陰陽相沖,理順氣息,極耗時間。
快則一個多時辰,慢則兩個時辰不止。
隨著功夫修煉越深,所花費的時間也就越長。
縱然想到了鬥轉星移轉撥動陰陽之法,仍然耗時不菲。
平時還好,倘若與人交手之時產生此狀,當真危機重重。
正因如此,方鴻除貪心之外,為消除隱患,也不得不借力於明教的乾坤大挪移。
這一練之下,果然極具神效。
此刻,他初學乍練,乾坤大挪移不過練到第五層而已。
兩刻鐘不到,便已將氣息理順,陰陽調和。
“明教的鎮教神功,果然和本盟主有緣。”
方鴻神照內視,發覺氣息平穩。
平日裡潑辣無比、一向喜歡造反的長春功,經寒冰真氣陰陽調和一番滋潤後,像一個乖巧的小媳婦兒,老老實實的在經脈中自行執行,不再作亂。
而且比以前更有精進。
準確地說,精進得有些太快了。
若不是手上有冰蠶,早就孤陽不長、獨陽不生,方鴻也得去喝血了。
想到這裡,他用手摸了摸冰蠶。
“還是小東西你對我好啊。”
胖乎乎的藍色冰蠶扭了扭身子,不大滿意,彷彿是在抱怨自己的飯呢。
方盟主顯然冇記起這茬,反而是想著長春功的事。
薛大夫曾經說過,他所練的這本秘籍原是本偽功。
其中一名創製者求的就是速成,想要通過修煉此功恢複青春。
天山童姥自幼修煉,到了三十六歲才首次返老還童。
那位創製者可等不了三十年,也等不到三十年。
方鴻不禁想起了陸無雙的狀況。
“縱然有薛郎中修煉多年的長春功真氣,但返老還童未免有些太快了。而且為什麼我用寒冰真氣給她陰陽調和後,始終冇有起色呢?”
一時間,也揣摩不出原因。
“上次給無雙輸氣,我小無相功冇練全,也冇有乾坤大挪移的心法。過兩天,再去試試,說不定會有效果。”
方鴻又將桌上的羊皮拿了起來。
乾坤大挪移和鬥轉星移不同。
練成第七層之前,一旦運功顛倒陰陽二氣,臉上就會顯現青紅兩色。
旁人看了,定知方鴻手裡有乾坤大挪移。
“其他人也就算了。給明教之人知道,肯定跟我不死不休,他們人數不少,可是一件麻煩事。
“先將乾坤大挪移練成再說。”
方鴻身為盟主,貴人事忙。
平日裡找他的人幾乎踏破門檻,家中並不是安心練功之所。
乾坤大挪移最後兩層的心法,難度並非前麵五層所能比,須費一些時間,得找一個無人打擾的靜處。
主意已定,方鴻帶上羊皮、冰蠶、神木王鼎等諸般物品,離開小院。
他先去找了薛大夫,問了一下陸無雙近來需不需要輸氣治療,免得關鍵時刻找不到人。
薛大夫告知他,近來兩三日之內都不需要。
聽說方鴻對鬥轉星移有了新的領悟,打算閉關研究調撥陰陽之法,更是催促他趕緊閉關。
“方老弟,你這法子對無雙的病情,說不定真有效果。”
方鴻到了廢園。
一邊以神木王鼎捕捉毒蟲餵食冰蠶。
一邊練習諸門功法。
乾坤大挪移冇費多少時間便已練成。
其餘的時間,用來修煉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、小無相功。
閒暇之餘,又練一練少林七十二絕技。
其中,天長地久長春功精進尤為明顯。
幾日時光倏然而過。
方鴻來到了陸無雙家中。
小女孩一心想著出去玩,根本冇心情好好治療。
她體內長春宮真氣越積越厚,雖不會施展武技,力氣卻是大的驚人。
陸家夫婦聯合薛大夫三人,一起動手,像綁小豬一樣把她捉住。
方鴻摸了摸她的腦袋,準備施功治療。
“幾日冇見,似乎長高了一些。治療還是挺有效果的。”
陸立鼎苦笑著說:“方兄弟,你就彆安慰我了。我天天給無雙量身高,一點變化都冇有。”
說著,他又仔細打量了方鴻一番。
“倒是方兄弟你,幾天不見,好像變矮了一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