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妙風半跪在地,昂著腦袋,不大服氣。
“你若不是學了聖火令上的武功,我怎會輸給你。”
黃鶴真人還冇表態。
段開山卻狠狠瞪了他一眼,“胡說什麼!”
張妙風也察覺眾人之前失言了,當下再不說話。
黃鶴真人將他拉了起來,補點了幾處要穴,與段開山三人一道鑽進馬車。
馮總鏢頭愣愣出神,不知他們要乾些什麼。
黃鶴真人說:“還快讓人不趕車?”
馮總鏢頭說:“趕車?大爺們要去哪裡?我讓人送你們。”
話音剛落,眾鏢師閃在一旁,表示和總鏢頭劃清界限。
黃鶴真人說:“之前去哪,現在還是去哪。”
馮總鏢頭說:“這?”
張妙風苦笑一聲:“便按真人的意思辦吧。鏢你照保,錢我照付,該給的一分不會少。還是送我去襄陽。”
眼見著自己這一鏢,就要丟了。
忽然柳暗花明又一村。
馮總鏢頭轉憂為喜,有些愧疚地對張妙風說。
“老兄,都怪我本事不濟。”
張妙風咳嗽了兩聲,搖了搖頭:“本就是躲不過的事。”
接著,他轉頭對黃鶴真人說。
“倒是冇想到道長和段兄,居然要和我同行。”
黃鶴真人說:“你不會以為我們興師動眾,隻為抓你一個吧。”
張妙風苦笑一聲,看了一眼他腰間的鐵牌:“我想也是。”
兩隊人馬一前一後,重新上路。
那兩名強盜被黃鶴真人取了一些銀兩打發走了。
聖火令?
方鴻盯著馬車看了看,眼中露出好奇之色。
他對聖火令的武功頗感好奇,很想借來一觀。
但當街強搶不是“君子劍”的風格。
方鴻眼珠一轉,計上心來。
他小聲對楊過說:“明教弟子行事詭秘,不知他們去襄陽做些什麼,須得好好監視。”
楊過連連點頭:“我也擔心他們另懷鬼胎。”
明教在江湖中名聲不好。
楊過確有堤防之意。
兩人想到了一塊去了。
隻不過,一者為公,一者為私。
楊過說出心中疑慮:“這幾人武功不差,恐怕不好跟蹤。況且他們也起了疑心。”
這個時候,五毒左使湊了過來。
“我有一計!”
“如此這般,這般如此……”
武家兄弟湊頭來聽,卻被方鴻怕他們嘴巴不嚴,泄露機密,將兩人擋在一旁。
兩兄弟見狀,又是傷心,又是歎氣。
不約而同想到了一句詩。
但見新人笑,哪聞舊人哭。
方大哥以前不是這樣的。
五毒左使從藥囊中取出一物,慢慢靠近鏢隊。
方鴻擺了擺手,“你把握不住,讓我來。”
尋了一個機會。
方鴻指尖輕彈,細微藥粉落在了黃鶴真人道袍之上。
他出手極快,以至於眾目睽睽之下,竟是無人發覺。
不久,兩支隊伍抵達襄陽城。
楊過帶領丐幫弟子,先安置好傷者,又尋了一處地方,將金剛門僧眾關押。
武家兄弟在旁幫忙,眾人忙得不可開交。
方鴻尋了個藉口,擺脫事務,回到家中。
靜室之內,他取出小無相功秘籍,開始翻閱。
隨後,盤膝而坐,依照書中記載的心法,凝神靜氣,吐納呼吸,運轉周天。
小無相功共有八冊。
每一冊,對應修煉經脈。
他手中的這一冊,正是修煉手少陽三焦經的法門。
小無相功真氣沿著關衝穴執行。
真氣走到角孫穴的時候,體內的長春功忽然作怪,蠢蠢欲動起來。
少陽三焦經本是長春功主修的經脈。
感到有小無相功來者不善,故而躁動不已。
你纔是來者!
察覺原因,方鴻心中暗罵。
取出冰蠶,吸收寒毒、以陰濟陽剋製長春真氣。
隻是吸納之時,尺寸不好把握。
少了,剋製不了。
多了,又是寒毒入體,反過來又要用長春功壓製。
真氣時而向寒,時而轉陽,反覆無常,很是麻煩。
無奈之下,方鴻隻能交替修煉。
一會兒練長春功,一會兒吸納冰蠶寒毒,最後再修習小無相功。
體內多種真氣混雜,很是麻煩。
尤其是天長地久長春功,霸道異常,最難以馴服。
方鴻耗費大量時間,才勉強將體內真氣理順。
待他再次睜眼,窗外已是一片漆黑。
多種真氣並存於體內,調節起來極為複雜。
若不儘快想出解決之法,日後與人交手,萬一真氣陰陽失調,後果不堪設想。
如今長春功尚未修煉至高深境界,小無相功還能壓製。
但若是越練越深,情況便難以預料了。
若不解決此事,內功之中必定留下禍根。
方鴻起身,在房間裡來回踱步,苦苦思索著,如何讓幾種真氣和諧執行。
可思來想去,一時之間,竟毫無頭緒。
不經意間,瞥見冰蠶焦急地爬來爬去。
“光顧著用你練功,倒是忘了給你餵食。”
冰蠶喜食毒物。
好在方鴻手中有神木王鼎,最不缺的便是各類毒蟲、毒蛇。
他開啟櫥櫃,取出一個瓦罐,裡麵放著一隻花背蜘蛛。
方鴻伸手將它取出。
蜘蛛頗有靈性,八腳亂蹬。
顯然是知道馬上要進刑場了。
“你就是求饒也冇有用啊。”
方鴻毫無慈悲心地將蜘蛛扔到了錦盒之中。
冰蠶發覺有獵物,立刻發動了撞擊。
隻輕輕一下,花背蜘蛛就被頂翻,凍了個四腳朝天。
冰蠶不客氣地拱到它身上,大快朵頤起來。
方鴻看它吃得正歡,心裡卻還是想著真氣該如何執行,陰陽如何相濟方能恰到好處。
想來想去,發現問題的癥結在於一個“度”字上。
之所以每次練功,陰陽相濟都要花去大把時間,都是因為分寸把握不好。
一會兒寒冰真氣強了一些。
一會兒長春功又壓了對方一頭。
須得寸寸微調,才能行功完畢。
該怎麼把握這個度呢?
非得對真氣有細微的感受不成。
方鴻思來想去,突然想起了看家本領鬥轉星移。
鬥轉星移可以用來運轉敵人的外力,達到以彼之道,還施彼身的效果。
能撥動外力,為什麼不能撥動體內的真氣呢?
方鴻想到此點,心中一喜。
他立刻坐了下來,依法試驗。
用鬥轉星移撥動力道之法,來調節體內陰陽二氣。
這門功夫方鴻已練得很熟。
撥動外力,轉向反移,可謂無往而不利。
然而,運用到調節真氣上,卻是頭一遭,操作起來難免生疏。
方鴻習練了一陣子,調撥陰陽的手段漸漸熟練。
又過了片刻,方纔收功。
“此方法果然可行。不過鬥轉星移始終注重調撥外力,內息方麵究是有所欠缺。”
想到這裡,他把主意打到了日間見到的明教弟子身上。
黃鶴真人身上被我撒了藥粉。
帶上五毒教的蠱蟲,正可追蹤他的行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