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湖之畔,燕子塢靜靜地坐落於此。
這片土地被時光遺忘,許久都未曾有人踏足。
今日,卻迎來了三波不速之客。
約摸半日前,方鴻一行人買舟入了太湖。
李莫愁師徒二人因不通水性,一路上隻能靠方鴻持槳搖擼。
他自幼在水邊長大,操舟弄槳對他而言輕鬆自如。
方鴻把腦海中的所記之圖繪了下來。
李莫愁和陸展元以前長年遊曆,圖中的水道自然也認得清楚明白。
他們沿著地圖所標註的水道前行。
很快,小船便駛入了一片迷霧之中。
這迷霧仿若天然的屏障。
若冇那張圖指引方向,即便是經驗老到的漁夫,恐怕也難以在茫茫水域中確定前行的路徑。
良久後,船靠岸了。
幾人踏上燕子塢的土地,入目之處儘是荒蕪與破敗。
與傳聞中的往昔的盛景大不一樣,隻剩一片淒涼。
方鴻很快便發現燕子塢的岸邊停泊著另一艘船。
那船要比他們所乘的小舟大得多。
“看來李神通比我們先到一步。”方鴻望著那船說道。
那艘船上的船伕舵手一應俱全,且個個神情彪悍,顯然都非普通的船伕,而是身懷武功的練家子。
李莫愁瞧見那艘大船,二話不說,身形一展,縱身躍上船頭。
刹那間,船上便傳來陣陣慘叫,不過片刻工夫,那些船伕就被她輕易製服。
在她毒辣手段的逼問下,水手們戰戰兢兢,不敢有絲毫隱瞞,將實情一一道出。
“果真是李神通的船。”方鴻心中暗道,“他為什麼要弄這麼大一艘。”
李莫愁抬眼望向遠處有些破敗的慕容府邸,語氣冰冷,“來了幾個人?”
那水手早已被嚇得魂不附體,趕忙回答:“李神通、多吉法師、靈虛子道長……”
竹筒倒豆子般將情況說明。
這一行人總共六人為首。
此外還帶著一些蒙古武人,已先一步進入了慕容家的宅邸。
李莫愁暗自思量:“我一人之力,難以抵擋他們眾多高手。”
她正思索間,卻見方鴻已大步朝著慕容宅邸走去。
“哼,他倒是心急。”
李莫愁當即吩咐洪淩波留下看守這些水手,盤算著等返程,便可換乘這艘大船。
她身形一躍,輕飄飄下了船,而後快步朝著慕容府邸趕去。
方鴻入了大門,過了影壁,裡麵雜草叢生。
“看樣子是多年冇人住了?不過卻不像荒廢太久的樣子。”
他看雜草的茂盛程度推斷出,這裡真正荒廢恐怕還冇十年。
再向前走,就到了廳口。
一位紅衣喇嘛正守在這裡,其身旁還侍立著兩名蒙古武士。
他們一見來人都是微微一驚。
喇嘛雙手合十,口宣佛號,向前走來。
那兩名蒙古武士瞧見有人靠近,也不攔截,當即從懷中掏出響箭發射出去。
響箭劃破長空,發出一陣極為尖銳的呼嘯聲,
那聲音極具穿透力,遠遠地迴盪開來,整個府邸清晰可聞。
李神通聽到聲音,朝屋頂上望瞭望,暗自奇怪。
“好快啊,看來已經有人來了,不知是不是明教的人。”
“他們冇有輿圖怎麼能來的這麼快?”
他手上那隻一方絹紗對身後人說:“各位可要跟緊我,這宅邸內可是佈滿了機關,一旦踏錯諸位雖然武功高強,卻未必能夠全身而退。”
說完,他一麵看著手中紗絹,一麵向前走去。
那兩個蒙古武士待響箭發射完畢,便迅速退入廳內,將應付強敵的事交給了喇嘛上師。
李莫愁隨後趕到,見隻有喇嘛一人,當即出手。
喇嘛上師雙掌交錯,迎了上去。
方鴻不在乎他們功夫高低,見喇嘛被李莫愁纏住,立刻閃進廳內。
兩個蒙古武士正在廳內,正向前走。
隻是腳步遲緩,神色緊張,緊緊盯著腳下的方磚。
他們或左蹦或右跳,
每一步都走得極為謹慎,生怕稍有差池便觸發機關陷阱。
方鴻腳步輕快,須臾間便趕上了他們。
隻見他輕輕在兩人背上一推,這兩名蒙古武士頓時身形不穩,腳步錯亂。
其中一人腳下的方磚突然凹陷。
緊接著,一根尖銳的地刺瞬間刺穿了他的腳麵,那人頓時痛得大聲哀嚎。
另一人則因向前撲跌了幾步,觸動了數個機關,已然喪命,死狀慘不忍睹。
就在此時,廳外傳來喇嘛的一聲悶哼,他在與李莫愁的交手中吃了暗虧。
李莫愁趁勢施展輕功,越過喇嘛頭頂,落入廳內。
抬眼望去,兩個蒙古武士一死一傷。
顯然屋內是有機關的。
方鴻畫的輿圖她也看過,裡麵隻有水路路線,並無標註機關訊息。
李莫愁再看去,發現方鴻正以極快的速度左蹦右跳迅速向前移動。
她立刻明白,那圖中還有玄機,機關訊息的部分方鴻故意隱去不提。
揮手數枚冰魄銀針射了出去。
此時,方鴻已到了牆壁處,微一閃身,銀針儘數落空,釘在牆上。
他在牆上某處一按,一道暗門出現,立馬鑽了進去。
李莫愁輕功雖好,但此刻二人相距太遠,中間機關訊息她一無所知竟無法追趕。
她不明白自己給他服了毒藥,他居然還敢逃。
“哼,你自己找死。”
看著廳內,思索如何破解機關。
廳外的喇嘛上師自知不如李莫愁,已朝岸邊退去。
忽然,太湖中海螺之聲嗚嗚大作,霧中又一艘船駛來。
……
《祖師劄記》
“我們八人已把老皇帝傳的武功練得純熟。”
“或許是武功長進的原因,我們都認為修煉的武功有很大的缺陷。”
“想起老皇帝當年逼我們練武功的事,覺得又好笑,又遺憾。”
“若是當年能認真地學,或許會收穫更多。”
“我們所建立的門派在雲南一地少有人敵,七個兄弟雖覺遺憾,但也不覺得非得將武功缺陷補全不可。”
“我隻好一個人前往江南去見老皇帝。”
“出發之前,我先去拜見了段皇爺。”
“還是孩童的時候我就認識他。段皇爺常常來看老皇帝,隻是從不露麵,在遠處瞧上幾眼就回去了。”
“他對老皇帝自稱皇上一點也不在意。連老皇帝重返江南都是他派人護送的。”
“他聽我說要去江南找老皇帝很高興,告訴我燕子塢該怎麼走,並說他當年也去過。並讓帶些特產給老皇帝和皇後孃娘。”
“我一路向東,途中殺了幾個江湖大盜,在中原一帶,有了一些名氣。”
“這一天我打聽了燕子塢所在。”
“發現還有幾夥人也在找燕子塢。其中包括神劍門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