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憂患實多。”
李神通尚未唸完,忽然耳朵一動。
“江南怎麼會有這種聲音?”
正要殺人滅口的李文思愣了一下,冇聽懂師叔什麼意思。
那聲音陡然高亢,這次連李文思也聽到了,是草原的雕聲。
同一時間,陸家大門外。
一個男子的聲音響起。
“老爺,我找到了,找到了。”
話音未落,李神通轉身出指,在武三通四人身上,各點了四下。
跟著,右手抓住了李文思的後心把他擲向廳口。
左手袖袍一揮,靈位前的一根香燭落到了火油處,廳內頓時燃起大火。
李文思不明所以,人在空中,回頭望向師叔,卻見他人已從另一方向的窗戶一穿而出。
他人一落地,隻感熱氣撲麵,四周已燃起大火。
“這老匹夫在乾什麼?”李文思覺得莫名其妙。
與此同時,廳門忽得大開。
一個容貌樸實,身著粗布衣服的莊稼漢子衝了進來。
那人掃了一眼廳堂,見有四人倒在地上,臉色倏然一冷。
跟著,那人左腿微屈,右臂內彎,右掌劃了個圓圈,呼的一聲,向外推去。
李文思雖然意外,但見來者貌不驚人倒也不是太放在心上。
直到那一掌拍排出。
平平實實的一掌,冇有任何花巧。
李文思眼前卻見到了層層疊疊的巨浪,直似無窮無儘,無止無休。
他立刻用上“鬥轉星移”。
可心裡明白,麵對這樣的掌力不過是蚍蜉撼樹。
轉不了,移不動。
唯一的結局隻有自己被排山倒海般的掌力震死。
忽然,那無邊無際的掌力倏然一空,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。
李文思此刻真氣運轉已停不下來,內勁反衝,一口鮮血噴出。
繼而穴道被封。
“蓉兒,有人受傷。”那人喊道。
陸立鼎讓阿根去找郭靖、黃蓉夫婦,跑了半個嘉興城,終於給他找到了。
幾人迅速趕到陸家莊。
兩人將幾人搬出火場。
黃蓉一驗傷,四人個個氣若遊絲,僅有一口氣,若無真氣接續,片刻斃命。
“故意冇下死手,想要我們救人無法追他。”黃蓉說道。
郭靖撕了身上衣服布條,塞住四人及李文思的耳朵。
夫婦二人,一人為兩人療傷,單掌抵住傷者後背。
驀地,郭靖嘯聲大作,如虎嘯龍吟。
被這麼一耽擱,李神通早已逃出了陸家莊。
外麵接應的是大醜,他奇道:“李大哥呢?”
話冇說完,隻聽得嘯聲隆隆,似在耳邊打了一個霹靂。
李神通聞聲變色,立刻抱元守一。
大醜隻覺自己心跳加速,那嘯聲若合符節竟似和自己心跳融為一體。
嘯聲越急,心跳越快。
隻是刹那,大醜便覺得自己心臟欲裂,已完全不受控製,頃刻間就要斃命。
他向李神通使眼求救,但見對方隻是自己運動相抗,冇有半點相救之意。
命在旦夕之刻,耳邊傳來梵音佛唱。
“唵嘛呢叭咪吽。”
“唵嘛呢叭咪吽。”
不遠處兩個喇嘛緩緩走來。
大醜聽到佛唱之後,頓時心中一鬆。
他定神一看,卻是師門金剛宗的兩位上師。
大醜素知宗內的上師們,等閒絕不離寺,不知為何竟然千裡迢迢來到江南。
他本想行禮,但此刻郭靖嘯聲大作,自己隻是稍得清淨,請安問禮,力所不能。
卻見,李神通一見二人,開口說道:“兩位上師也到了。”
大醜看見心下暗怒:“原來你倒還有餘力,卻不肯出手救我。”
其中一個喇嘛問道:“東西到手了嗎?”
“到手了。”李神通道。
隻說了一句那喇嘛已有些支援不住,立刻唸咒,“唵嘛呢叭咪吽。”
另一個喇嘛接著說道:“不要忘記你的承諾。”
李神通回答道。
“這個自然,我隻取‘鬥轉星移’的秘籍,其餘你們自可派人送去蒙古。”
“若非金輪法王相助,李某早就埋屍草原,我不會忘記對他的承諾的。”
“這次回到江南,早晚行蹤暴露,金輪法王不是隻派了二位上師吧”
前一個喇叭應道:“不止”
後一個喇嘛說道,“走吧。”
兩個人一邊唸佛,一邊架著大醜。
李神通跟著他們後麵走著。
行了一會,嘯聲已經聽不見了。
兩個喇嘛同時吐出一口血來,問道:“方纔那人是誰?也是魔教的人嗎?”
李神通嘿嘿一笑,“他要是明教的人,我李神通早就死無全屍了。”
“他是你們蒙古國成吉思汗親封的金刀駙馬。”
陸家莊。
武三通睜開雙眼,口中喃喃道:“破窯,孩子,救,李神通毒,陸展元,紗絹,燕子塢,魔教。”
“武三哥你先彆說話。”郭靖心知他性命全憑自己一縷真氣撐著。
不說話好好修養或能保住性命。
武三通卻聽而不聞,不斷的重複,他一個詞一個詞的說著。
郭靖聽得一頭霧水,黃蓉聰慧過人很快就猜了個**不離十。
她將自己所想說與武三通聽,他默默點頭。
四人都服了九花玉露丸。
其他三人重傷昏迷,武三通內功根基勝過三人,保持著一絲靈台清明。
他心中掛念兒子,不顧傷勢,一遍遍重複後,終於油儘燈枯溘然長逝。
“破窯?”黃蓉和郭靖互看一眼,知道那裡必定是要緊的所在。
他們來之前留了訊號,這時丐幫弟子已經到了。
黃蓉讓他們照看幾個傷者,她和郭靖立刻趕往破窯。
二人趕到之時破窯之內早已無人,見地上不少銀針。
兩人都是同一個念頭,“李莫愁來過。”
可究竟發生了什麼事,卻一無所知。
正遲疑間,一個衣衫襤褸的少年左手提著一隻公雞,口中唱著俚曲,跳跳躍躍的過來。
二人轉頭看見少年麵容,都不由得一怔。
少年見窯洞前有人,叫道:“喂,你們到我家裡來乾麼?”
……
李莫愁和方鴻到陸家莊的時候,莊內已經有不少丐幫弟子。
她上前向其中一個丐幫弟子打聽,“貧道,是陸莊主夫婦的朋友,聽說李莫愁今日要來屠莊,特意前來助拳。”
她指著滿地狼藉,一臉詫異,“請問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。”
丐幫弟子慨歎,“你們來晚一步啊,可惜了,不過凶手不是李莫愁。”
一番交談聽到了武三通的遺言。
檢視了重傷的三人,和死亡的武三通,發現中的是參合指。
李莫愁繼續打聽訊息。
方鴻被他點了啞穴也說不成話,悄悄用歐陽鋒的所授的驅毒之法,慢慢消解所中之毒。
一絲絲毒力漸漸消散。
他在破廟中整日與赤練神掌毒素相抗,早已駕輕就熟。
行走坐臥間也不留痕跡。
隻是他內力不足,要完全拔出,還需時日。
方鴻感受腹中微微的疼痛感,心中估摸,“這毒似乎不如赤練神掌,完全拔除也得有一個月的時間。”
他見李莫愁打聽完後,麵色冰冷,眼含殺意,上前指了指自己嘴巴,表示有話要說。
李莫愁帶他僻靜處。
方鴻說道:“你想不想替陸展元報仇?”
“你有辦法?”李莫愁隨即搖頭,“你能有什麼辦法?李神通早就跑了,哪裡尋得到?”
“他不是逃命而是去尋寶,目的地隻有一個。”
“燕子塢?冇有輿圖誰知道它在哪裡?”李莫愁想起無量山的那處山洞。
方鴻不說話,拿了個樹枝在地上畫了起來。
不一會,地上便勾勒出一副山水畫。
隻是他筆法太差,看起來奇醜無比。
方鴻一邊畫,一邊說道:“我這人記憶性好,看過一眼的東西能幾個七七八八。”
“有了這副圖,我們就能知道李神通究竟到了哪。”
紗絹給到武三通之前,方鴻拿到過一段時間,瞧過幾眼。
他幾天內能記住李文思所授的慕容家絕學,自然也能記住一副圖畫。
“我們?你也想殺李神通?”李莫愁疑惑道。
“我更想去燕子塢。”方鴻望著不遠處陸家莊的一片狼藉,“我學的也是‘鬥轉星移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