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光一照,地下是白晃晃的碎片,光線反射有些刺眼。
瓷瓶碎了,老頑童的心也跟著碎了。
冇了蜂蜜,也就冇了禦蜂的工具。
黃粱美夢終成一場空。
他看著一地的瓷瓶碎片,痛心疾首。
“一個小娃娃竟然偷我這年邁古稀的老前輩。這好嗎?這很不好!”
方鴻看著他神情傷心,於心不忍。
樊一翁也算和我相熟,問問他還有冇有剩下的蜂蜜。
若是有,便拿一瓶來哄哄老頑童。
對了,老頑童闖過絕情穀,他們兩個大有過節。
還是彆讓他們直接碰麵的好,以免再生事端。
看來,這討蜂蜜的事兒,還得我親自走一趟。
方鴻尚未開口,周伯通一個跟頭翻出一丈八。
跟著,足尖一點,身形竄出,傷心離去。
老頑童人在空中,心中想道。
“大鬍子的特征這麼明顯。小女娃不告訴我,難道我自己就找不到嗎?大鬍子?以前好像也在哪裡見到過一個大鬍子。”
想到這裡,他心中已有腹案。
陸無雙和傻姑又在此處玩了一陣子。
一會兒爬樹,一會兒掏鳥窩,一直玩到肚子餓了才肯離去。
方鴻帶著她們回到草廬。
程英早已歸來,桌上擺放著精心準備的糕點。
陸無雙和傻姑洗淨雙手,乖巧地坐在桌前。
大口喝著茶水,狼吞虎嚥地啃著糕點。
方鴻則將自己剛琢磨出的陰陽相濟之法,一五一十地講給天竺僧和薛大夫聽。
兩人聽聞,相視大笑。
薛大夫率先開口:“所謂英雄所見略同!咱們可算是想到一塊兒去了。”
天竺僧雙手合十,神色平和:“正是。隻不過,”
他先指了指自己,又指向薛大夫。
“方居士欲以內功調和陰陽,而我與薛居士則打算從藥物入手。”
“藥物?”方鴻微微一怔,“藥物能治的了嗎?”
“從前是冇有。”薛大夫輕輕搖頭,“但往後,可就說不準了。”
說罷,他抬手指向角落裡的那株情花。
“就拿這情花毒來說,以前唯有絕情丹可解。但方兄弟與天竺大師攜手鑽研,不也成功研製出了新解藥?隻要咱們齊心協力,定能找到解決之法。”
方鴻若有所思地點點頭,“如此看來,二位已有了思路?”
天竺僧輕輕頷首:“我與薛居士方纔一番研討,倒是有了些初步方案。隻是所需藥材,頗為罕見,找尋起來怕是不易。”
方鴻問道:“需要哪些藥材?”
薛大夫隨口說了幾個,“玉露草、赤心果、鬼麵藤、靈芝……”
方鴻自覺對藥材也算見多識廣,
可這些藥材裡,竟然有一半是聞所未聞。
薛大夫說道:這些藥材確實難得。赤心果生於秦嶺群山深處。鬼麵藤則生長在巴山的懸崖上。至於玉露草,更是珍稀,它並非天然長成,而是百草堂耗費心血,以西域奇草為基,培育出的異種。”
方鴻不禁皺起眉頭,麵露難色。
這些奇珍異草,不僅獲取困難,且產地分散,找到任意一株,都不是易事。
更何況,研製新藥需反覆試驗,所需藥草數量可觀,絕非一兩株便能滿足。
方鴻瞧著兩位大夫,見他們雖神色凝重,卻並非愁眉不展,心中一動。
“大師與薛老哥都是持重之人,想必這些藥材雖難尋,但總有辦法。”
薛大夫緩緩點頭:“不錯,有個地方,卻這幾味藥正好都有一些。”
“何處?”
“百草仙的藥圃。”
薛大夫長歎一聲,滿臉無奈:“隻是那老頭是個小氣鬼,咱們所需草藥數量不少,想來這傢夥是萬萬不肯割愛的。”
百草仙?
他的千年雪參還在我的手上呢。
把雪參交出去,換個人情?
一想到這兒,方鴻便一陣肉疼,實在有些捨不得。
轉念一想。
若天竺大師與薛大夫能成功研製出藥物,不但陸無雙的病症能治癒,自己也有機會修煉長春功。
買賣也算劃算。
方鴻心一橫,說道:“我手中恰好有一物,能賣百草仙一個人情。”
說著,他將千年雪參之事一一道來。
薛大夫聽完,先嘲諷起自己的兄長。
“哼,我這兄長在醫道上真是毫無長進。”
“他偷取千年雪參,想用其藥效壓製體內功力的反噬。”
“千年雪參雖可吊氣續命,但終歸是大補之物。”
“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乃至陽功法,需散功正是因為孤陽不長。他竟還想靠服食雪參固本培元,這不是自尋死路嗎?”
數落完兄長後,薛大夫才正色說道。
“千年雪參乃可遇不可求的天材地寶。說不定,百草仙真會因此投桃報李。”
主意既定,第二日,方鴻便動身去百草仙的兩個弟子。
這二人與武老二不打不相識,近日來整日混在一起。
此刻,三人酒足飯飽,晃悠悠地從悅來酒樓走出。
武老二麵帶醉意,開口問道:“兩位兄台,尚思鄉否?”
兩人腳步虛浮,大著舌頭擺擺手:“此間樂,不思鄉。”
準確來說,他們兩人無論是思鄉還是相思,都是不敢的。
那千年雪參找不回來。
他們隻有被師父剝皮抽筋的份,怎麼敢還想著回去?
這麼多日,一點訊息冇有。
他們也隻好勉為其難,叛門出教,再也不回去了。
大師兄雪裡青湊到武老二身旁,低聲問道。
“二弟,咱們加入丐幫混個二袋弟子的事,可有眉目?”
武老二皺眉道:“二袋?三袋啊!”
二師兄雪裡紅聞言,長舒一口氣,拍手道:“三袋?老二你今日是給我們一個驚喜啊。”
有了大樹好遮陰。
兩人也不想混個什麼出人頭地,能保住性命不被師父給宰了,就已是萬事大吉了。
三人正說著話,忽聽得酒樓內傳來一陣嘈雜喧鬨聲。
似乎是什麼人正在叫罵。
武老二好奇心起:“這是怎麼了?”
雪裡紅撇撇嘴:“唉,從昨晚就開始鬨賊了。也不知從哪兒冒出來個怪賊,專挑長著大鬍子的人房間偷,也不知在找啥。”
武老二一聽,酒勁上頭,滿臉義憤。
“光光天化日,朗朗乾坤,竟然行鼠竊狗偷之事!”
藉著酒勁就要管管閒事。
雪裡青眼疾手快,一把拉住他:
“兄弟且慢,這賊古怪得很,把房間翻得亂七八糟,卻啥也冇拿。咱們還是彆貿然插手。”
三人還欲再聊,遠遠瞧見方鴻正朝他們走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