菩斯曲蛇行走如風。
往草叢裡麵一鑽,便不知去向,極難捕捉。
方鴻雖然可以用神木王鼎將其吸引,但也冇把握能夠一擊得手,成功捕捉。
可現在兩條普斯曲蛇同時出現,反而大大增加了成功的機會。
它們兩位可冇有什麼同胞之情。
聞到神木王鼎散發出的香味,都是垂涎不已,想要獨占。
四周的毒物自然不敢跟這兩條“殺神”搶寶鼎,早就散到彆處去了。
兩蛇從不同方向遊來,圍著神木王鼎打轉。
突然,兩條蛇同時立了起來,昂首吐信。
頭上的肉角隨著肌肉抽動一張一合,向對方發出威嚇。
方鴻見它們二蛇要為了寶鼎,拚個你死我活,心懷大慰。
“你們兩個同室操戈,倒是省去方某人一番手腳。”
兩蛇對峙片刻。
突然,其中一條率先發難,猛地向對方咬去,速度極快。
另一條蛇也極為靈敏,身子一偏,躲開毒牙。
它身子稍壯一些,趁著攻擊落空,衝上前去與對方纏在了一起。
兩條毒蛇在草叢中翻滾糾纏,時而露出肚皮。
機會來了!
方鴻眼睛一亮,拔出君子劍,立刻出手。
普斯曲蛇行走如風,迅疾無倫,但兩蛇纏在一塊,便失了敏捷。
他從樹梢上縱躍而下,運足十成功力,施展瞬息千裡。
身形陡然憑空消失,再次出現時已在二蛇身邊。
那兩條菩斯曲蛇感覺極為敏銳,瞬間察覺到了危險。
當即就想逃開,奈何身子緊緊纏繞在一起,一時之間根本無法分開。
君子劍一揮,寒光閃過,兩顆蛇頭落地。
蛇身還糾纏在一塊兒,還在不停蠕動。
方盟主心善,見不得蛇兒受苦,為他們超度亡魂。
“如來賜福,往生極樂。”
君子劍開膛破腹,他伸手在兩蛇軀體中掏了一掏,挖出兩個紫色球囊。
正是菩斯曲蛇的蛇膽。
方鴻手上鮮血淋淋,拎著這兩個蛇膽對著陽光一照,欣慰一笑。
仰起頭,一口一個,將兩顆蛇膽吞入腹中。
剛一嚥下,一股難以言喻的苦澀瞬間在口腔中蔓延,直讓人忍不住作嘔。
方鴻強忍著噁心,運轉體內真氣,引導著蛇膽的藥力在體內散開。
片刻之後,他隻感覺呼吸變得順暢起來,整個人精神一振。
方鴻在草上擦了擦手上血跡,將神木王鼎收好,大步流星,向劍塚而去。
好一會後。
一條體型碩大的菩斯曲蛇慢慢悠悠遊了過來。
它尋著血腥味靠近,發現了兩具同類的屍體,昂首發出嘶嘶鳴響。
神鵰正在假寐,聽到風聲響起,猛一睜眼,看到一人已竄到平台之上。
方鴻右手握住劍柄,平舉重劍指向神鵰:“來,咱們再鬥上一場。”
神鵰咕的一聲,神色驕傲,揮翅便打。
它翅膀掃來,又快又猛。
方鴻手拿重劍,不及避閃,隻能橫劍相格。
翅膀掃中劍身,方鴻向後退了兩步。
跟著長劍翻轉,橫劍一掃,斬向神鵰。
也不知是不是剛剛服用了蛇膽的效果。
感覺自己這一招橫擊使得比昨日快了一些。
神鵰輕鬆避開,卻也微微詫異,忽然飛身躍起抬爪撲來。
一人一鳥,你來我往。
在這懸崖平台之上,鬥得不亦樂乎。
重劍的劍法,大巧若拙,都是些簡單招式。
方鴻學了獨孤九劍,重劍招式雖然精妙,於他而言也並非如何意外。
一劈一斬也都在獨孤九劍要旨的藩籬之內。
隻是服了蛇膽之後,他在施展重劍之時,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奇妙變化。
每施展一招,都能感覺到丹田之中有一股熱氣緩緩湧出,逐漸蔓延至四肢百骸,全身如浸在溫水之中,說不出的舒服。
蛇膽的效力竟在比劍的過程中逐漸催化。
方鴻心中一動:“這比靜坐用功要有效果得多。”
“看來重劍劍招,不僅僅是克敵製勝劍術,更是一種鍛體調息的練法。”
“《九陰真經》有雲:‘圓通定慧,體用雙修,即動而靜,雖攖而寧’。”
“動靜結合,更能吸收蛇膽功效為我所用。”
“當年,獨孤求敗多半也是如此服膽練劍。”
想到這裡,方鴻精神一振,練得更加起勁。
雖依舊擋不住神鵰巨力,卻也能趁隙還上幾招。
人鳥又鬥了幾十招。
方鴻漸感疲累,手上玄鐵重劍越來越重了,劍招轉換之際生出窒礙。
神鵰跟隨獨孤求敗身邊,時常陪他練招,眼光何等犀利。
當即乘勢而上,猛地用嘴一啄鐵劍劍身。
噹的一聲,一股巨力從劍上傳來。
方鴻本已疲憊,擋不住這股巨力,手腕痠麻,玄鐵劍落在地上。
神鵰見自己得勝,仰著頭咕咕一叫,聲音清遠嘹亮,遠遠傳去,滿山迴響。
一番劇鬥,方鴻頗覺力疲,精神倒是爽利,想來應是蛇膽之功。
他與那神鵰約好明日再戰,便下山去了。
之後,接連數日。
方鴻都是一大早出門上山。
小院之中經常有武林人士來找,奈何他早出晚歸,眾人也尋他不到。
每日流程皆是不變,先在林中捕蛇,再去找神鵰練劍。
普斯曲蛇難得一見,方鴻也不是每天都有所獲。
時而空手而歸,總是在所難免。
捕不到普斯曲蛇就用其他毒蟲練功。
如此練劍數日,重劍在握已不如先前沉重,擊刺揮掠,漸感得心應手。
這一日,原先地點再抓不到菩斯曲蛇。
“看來得換一個地方打窩。”
方鴻決定到林間深處看看。
他往密林深處走了一會,就瞧見了數名獵人。
他們有的手持鋼叉,有的拿著網兜,人人都帶著弓箭。
其中一人,還帶著弩。
嗯?
方鴻大感意外。
獵戶有弓箭那是毫不意外。
身上帶著把弩可就不太正常。
瞧那帶弩之人身上破破爛爛,揹負著五個口袋,赫然是丐幫的弟子。
“方盟主?!”那丐幫弟子看見了他,興沖沖地跑了過來。
人到近前,方鴻認出是個熟人。
襄陽分舵的五袋弟子小何。
“小何,你怎麼跑這來了。”方鴻不想讓人發現自己曠工,先倒打一耙。
他看見小何身上掛著的兩隻野雞,一隻野兔,想著這一耙說不定歪打正著。
這人是個老饕,冇事就想搞個野味嚐嚐。
小何笑容微一凝固,反應很快,編了個理由,“我是奉命來搜捕刺客的。”
刺殺一事已經過去好幾天了。
刺客們不是被乾掉,就是早跑了。
冇人會呆在襄陽附近的深山老林裡。
說完,他反問方鴻,“方盟主你是乾什麼的呀?”
“我?”方鴻一本正經說道,“我也是來搜尋刺客的。”
兩人都互相點了點頭,默契地冇有點破對方曠工的行為。
沉默了一陣,小何說道:“方盟主,我們往那邊搜尋。”
方鴻指了指相反方向,“我去那邊找找。”
正要離開之際,小何忽然轉頭提醒道:“方盟主,近來這林子內有怪東西,可彆走的太深了。”
一個老獵戶也說道:“是哦,連山君都被弄死了,可不知是什麼怪物。”
方鴻心想多半是神鵰所為,點了點頭也提醒對方多注意。
兩撥人各自離開。
老獵戶仰頭看天,喃喃道:“要不了幾天就得下暴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