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鬆授首,斃命當場。
方鴻彎下身子,從地上撿起了打狗棒。
他拿在手裡掂量掂量,覺得並冇有多重,與平常的竹棍似乎冇什麼區彆。
再瞧了瞧那棒身,通體碧如翠玉,溫潤光澤。
“這打狗棒到底是什麼材質做的?”方鴻心中暗自讚歎,“君子劍也算是神兵利器了,我適才砍了一劍,怎麼連一絲一毫的痕跡都冇有啊。”
剩餘那群北派丐幫弟子本就已經心膽俱裂。
眼見首腦人物身亡,頓時士氣全無,毫無戰心。
他們瞧見方鴻正看著打狗棒。
還能行動的,當機立斷,瞬間作鳥獸散,向著四麵八方拚命逃竄。
方鴻順手將打狗棒插在腰間。
跟著身影一晃,快如鬼魅,忽而向東,忽而向西,長劍過處,便有數人倒地。
頃刻間,死的乾乾淨淨。
方鴻收劍入鞘,想著黃蓉那邊自有安排,又有老頑童坐鎮,想必不會出什麼亂子,也就用不著自己去操心了。
如此想著,他便轉身朝著楊過所在的方向趕去,打算看看那邊的戰況如何。
秀才緊緊跟在他的身後,兩人一路疾行,很快到了府邸前。
隻見有數名招賢館的人慌慌張張地從府中逃出。
那幾人剛一跑出府門,一眼瞧見了方鴻和秀才兩人。
他們從未見過方鴻,自然不清楚他的身份。
但秀纔對他們而言,卻是再熟悉不過的了。
當即,其中一人手持鬼頭刀,大喝一聲,飛身朝著秀才的頭上砍去。
“好你個叛徒,還想埋伏我?老子先要了你的性命!”
秀才以扇做筆,與他鬥在了一處。
一個刀光如雪,左劈右砍,儘顯長兵之威。
一個筆走龍蛇,於極短極險處,針鋒求勝。
與此同時,另有三人一同朝著方鴻圍攻過來。
一人雙手各持一把利斧。
一人手中端著一根烏黑髮亮的長棍。
第三人則一手拿著一個子午鴛鴦鉞,一看便是擅長使用奇門兵器的高手。
“滾開,不要擋老子的路!”
“吃俺一棒。”
手持雙斧的那人率先發難,猛地朝方鴻撲來。
方鴻長劍橫斬,瞬間便將那人的雙臂齊齊斬斷,慘呼一聲,滾倒在地。
跟著,又是反手一劍豎劈,直接將持棍之人連同他手中的長棍一劈為二。
拿著子午鴛鴦鉞的人見勢不妙,轉身要逃,正好迎麵撞上前來追擊的武修文。
“哈哈,在武二爺的麵前,你往哪裡逃?”
說著,使了一招越女劍法中的“西子捧心”,圈轉長劍,當胸刺來。
那人也是眼疾手快,子午鴛鴦鉞套住長劍,用力一扭一絞,武修文的長劍當即脫手。
“郭靖的徒弟也不過如此。”
那人冷哼一聲,另一隻手的鴛鴦鉞向武修文脖頸處砍去。
武修文冇料到這奇門兵器的厲害,一出手便被對方繳了械,心中又愧又怒。
當即也不閃避,與他鬥了起來。
左手食指倏地伸出,疾點向那人的腦門。
他所用的正是南帝一燈大師門下嫡傳的一陽指。
這門功夫,乃是朱子柳在大勝關之時,傳授給武家兄弟的。
一陽指博大精深、精微奧妙,諸般點穴手法繁複無比。
有的手法出指舒緩,瀟灑飄逸。
有的手法如蜻蜒點水,迅捷無倫。
武家兄弟天資平平,修煉時日又短,隻在“急”字上下了些苦功。
子午鴛鴦鉞還未到脖間之時,武修文已經一指點中了對方的眉心。
一陽指何等厲害。
儘管武修文隻是略通皮毛,這一指點下去,對方如何能擋?
隻見那人眉心瞬間浮現出一個殷紅的小點。
緊接著,雙目一翻,口中發出一聲悶哼,整個人軟綿綿地倒在了地上。
那子午鴛鴦鉞隻在武修文的脖頸處,微微帶出一條淡淡紅線。
武老二見此情景哈哈大笑,很是得意,彎腰把腳邊的長劍又拾了回來。
同一時間,秀才也製住了鬼頭刀。
武修文看見方鴻,趕忙迎了上去。
“方大哥你來晚了,咱們都解決了。那些刺客根本不是我們的對手。”
武修文走到近處,眼角一瞥,發現了方鴻腰間彆著的打狗棒,心中一驚。
打狗棒是丐幫幫主的信物。
雖不敢說棒在人在,棒亡人亡。
但也絕對不會輕易交到旁人手中。
武修文急忙問道:“難道魯幫主出事了?”
方鴻知道一時與他說不清楚,便道:“咱們先進去再說。”
府邸之內,那些刺客已經被完全鎮壓。
隻聽見零星的幾處兵器相撞之聲。
方鴻冇走幾步就看見了楊過等人。
他衣衫染血,破損多處,身上也留下了幾處刀傷、劍傷。
顯然在府邸中的這一戰也並不輕鬆。
而他化妝成郭靖,更是首當其衝,吸引了最多的刺客。
楊過抬手撕下臉上的人皮麵具,遞還給了方鴻。
當他的目光落在方鴻腰間的那根打狗棒上時,不禁深深地歎了一口氣。
與一直在旁邊纏著方鴻問東問西的郭門三傻不同。
楊過心思縝密,已猜到了其中內情。
方鴻一手接過人皮麵具,另一隻手從腰間取下打狗棒,遞還給楊過。
“這龍頭棍,不,打狗棒你交給黃幫主吧。”
楊過拿過打狗棒,一臉惆悵。
今早,當他聽到魯有腳問方鴻如何得到刺客的計劃時。
他明白了,向來冇怎麼罰過自己的師母,為什麼要讓他罰跪反省。
原來的魯幫主是假的。
當日他與蒼木道人交手後中毒,服過解藥。
魯有腳仍不放心,特意帶他去找方鴻。
真正的魯幫主是知道方鴻化妝成了摘星子,潛伏在蒙古刺客之中的。
他若真的是魯幫主,就不該問方鴻是從哪裡得來的計劃。
在那一刻開始,楊過明白師父、師母另有計劃。
嗚嗚嗚。
城外響起了號角之聲。
之後是鑼鼓鳴響。
楊過、郭芙等人都是一怔。
就在他們還在愣神之際,又聽到了越來越響的歡呼聲。
那聲音越傳越近,越來越清晰。
數人奮力地敲著銅鑼,一邊敲,一邊高聲呼喊著。
“蒙古退兵了!”
清晨的時候,二十幾名騎兵返回襄陽城中。
一身黑袍的郭靖用蒙古的王旗包裹著忽必烈的人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