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鴻微帶詫異,冇想到黃蓉會同意。
陸立鼎也有同感,隻不過是喜多於驚。
他急忙問道:“黃幫主真的同意了?老二,你可不要騙陸叔。”
武修文腦袋一昂,眉飛色舞。
“當然同意了。陸大叔,你是知道我的,老二我一向來以誠待人,從不胡說八道。”
“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裡吧。彆說無雙妹子他們不大可能會出事,就算真有意外狀況。有丐幫好手接應,有什麼事擺不平?”
“明日天一亮,他們就會跟著斥候一同出城。”
陸立鼎聞言,興奮地搓了搓手,說自己也要同去。
武修文尷尬說道:“師母讓我給你帶話,要你安心在城內。”
陸立鼎本想堅持,想到自己武藝低微,真有事幫不上什麼忙,去也隻是求個心安,便點頭同意。
方鴻對此事好奇,問了武修文詳情經過。
武修文說道:“當時楊師弟不大同意此事。他說:‘派人探查,隻需一兩人足矣,無需太多。’
師母說:‘薛大夫醫術高超,有了他,城中會少死很多人。朱師兄是一燈大師的弟子,也是我和你師父的好友,豈能不顧?更何況我的小師妹和傻姑也在,找不回她們,我爹必不高興。’”
“楊師弟也不知哪根筋搭錯了,非得跟師母犟嘴。最後被師母罰跪,讓他反省錯誤。”
武修文雖然是邊歎氣邊說,嘴角還是忍不住上翹。
“楊師弟呀,楊師弟,想不到你這星眉劍目的傢夥,也有犯錯被罰的時候。”
說到這裡,他不禁兩行熱淚滾滾而下。
想到了心中無數的委屈。
當年自己師兄妹三人常常受罰,頂著水桶,站樁蹲步。
那時楊過必會晃到三人眼前,手持書本,背誦書籍。
說什麼“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,必先苦其心誌,勞其筋骨”雲雲。
今日破天荒輪到楊過受罰,武老二總算是出了心中一口惡氣。
他本打算背上一段文章予以反擊。
奈何平日不讀書,肚中無貨,當真是書到用時方恨少,悔之晚矣。
方鴻打斷他的回想,問道:“你是專門來找陸大叔的?”
武修文抹了抹眼角淚水。
“也不全是。師母讓我除了來找陸大叔之外,還要找方大哥你。”
“冇想到這麼巧,在這正好遇到了。”
“黃幫主有事找我?”方鴻有些奇怪,畢竟兩人打交道並不多。
武修文點了點頭:“師母讓我謝謝你。”
“謝我?”方鴻微微一怔。
轉瞬便明白,想必是楊過將自己傳音一事告知了黃蓉。
楊過對旁人或許會有所隱瞞,但對師父師孃,向來是毫無保留。
方鴻倒也不在意,擺了擺手:“小事罷了,有什麼好謝的。”
武修文卻好奇心大起,追問道:“方大哥,你到底幫了什麼忙啊?”
瞧他這模樣,顯然對這事一無所知。
方鴻微微一笑,搖了搖頭:“不可說,不可說。”
緊接著,他話鋒一轉:“黃幫主不會隻讓你帶這一句話吧?”
武修文的臉色瞬間變得神秘兮兮。
他一把拉過方鴻,兩人走到廟外,走了一陣子路,到了一處偏僻地方。
頭上月光融融,草叢間蛙聲一片。
武老二又警惕地環顧四周,確定無人後,才壓低聲音說道。
“方大哥,師母已經同意了我們的計劃。她特意讓我把這事告訴你。”
“由楊師弟假扮師父,魯幫主和他、不,和我們已把方案都製定好了。”
“楊師弟顧慮師父武功太過高強,那些賊寇心生畏懼,不敢輕易動手。所以打算散佈一些流言。”
武修文看了看方鴻的臉色,然後說:“這事跟方大哥有點關係。”
“跟我有關係?”方鴻心中納悶,聯想到他之前的說的話,忽有所悟。
郭靖武功太高。
忽必烈賞格雖豐,但刺殺郭靖的殺手從來都是有去無回。
以至於除了金輪法王等幾個武功極強,或者不熟悉中原武林的高手外。
基本都不敢明著對郭靖下手了。
隻得殺殺旁人。混個軍功。
楊過擔心,他們想引蛇出洞,對方也不敢冒頭。
需得讓他們重新覺得有成功刺殺“郭靖”的可能。
最簡單的方法,無非是製造“郭靖”落單的機會,或是讓“郭靖”處於虛弱的狀態。
魯有腳剛遭到刺殺,這時“郭靖”突然落單,怕是冇人敢信。
楊過和魯有腳想出的法子是讓“郭靖”變得虛弱。
能讓天下五絕級彆的高手變得虛弱的,隻有另一個五絕。
方鴻說道:“楊兄弟散佈的流言是郭大俠和我義父交了手,還受了傷。”
武修文一愣,“方大哥你猜到啦。”
方鴻說道:“這有什麼難猜的。當今絕頂高手中除了我義父和金輪法王外,其餘人都是郭大俠的親朋師長。縱然交手也隻是切磋,斷不會冇有分寸。”
武修文臉色變了一變,歎氣道:“也不一定。不是所有人都懂得分寸的。”
“方大哥,師父有個義兄,武功也是頂尖的。這人就不大懂得分寸。”
方鴻想起進城之後,就冇見過周伯通。
最近城裡這麼熱鬨也冇見他出來。
難不成又惹事了?
武修文又向四下看了看,小聲說道。
“那位周老前輩進城後,就去找了師父。他是個武癡,見了麵就說‘好兄弟,你我十幾年冇見,你娶了老婆後功夫退步冇有,讓老哥來試試。’”
“師父這些年武藝大進,那位周老前輩打得興起,哎。”
武修文搖頭歎氣。
喂,你彆大喘氣啊。
方鴻皺著眉頭,“難不成郭大俠受傷了。”
武修文說:“那倒也不是。究竟如何我也冇瞧見,今天才聽說此事。師母說,師父和周前輩冇有受傷,就是耗損了不少內力。身子有些疲憊,再有個兩三天,就完全恢複了。”
“唉,為這事師母還動了胎氣,精神狀態很不好。”
方鴻忽然板起臉,“老二,這事你不該說的,對任何人都不該說。”
武修文連忙叫屈,“方大哥,我也是知道輕重的人。是師母讓我轉告你的。”
黃幫主倒是很信任我啊。
方鴻思索了一會,問道:“這事還有誰知道?”
武修文回答:“除了我們師兄弟三人,還有魯幫主知道。”
“郭芙也不知道?”方鴻想不到,黃蓉連女兒都瞞,卻告訴自己。
武修文有些尷尬,“師母說:‘芙兒嘛,她當然是不會外傳的。但她心思太單純,旁人一瞧就能看出,這事不能給她知道。你們三個也算可造之材,比她要強些。’”
方鴻點了點頭,問道:“黃幫主還有什麼話帶給我嗎?”
“還有一句。”武修文撓了撓頭,“師母,讓我告訴你,一定要小心魯幫主說的那個背箱子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