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過微微點頭:“這次確實有些行險了。”
“還好有方大哥你及時插手。”
“要是等開路將軍再多試探幾招,我這身功夫必然會露餡。到那時,可就隻有逃命的份兒了。”
方鴻問道:“楊兄弟,你怎麼到廢樓來了,蒼木道人呢?被殺還是被擒?”
原來,慊和尚死得蹊蹺,楊過暗中留心,很快就盯上了蒼木道人。
對方也是戒心十足,將楊過引到了陋巷之中。
兩人大戰一場。
論內力,論武技,楊過無疑都勝過對方。
蒼木道人叫苦不迭,本以為占據地利,能夠出其不意襲殺對方,哪知反而處於劣勢。
在對付星宿派的毒功方麵,楊過經驗不足。
他意在活捉,掌力未曾使足,雖重創了蒼木道人,但自己也中了毒。
好在他身上帶著九花玉露丸,再加上內力頗有火候,壓製住了毒傷。
最終將蒼木道人生擒活捉。
之後,他便領著蒼木道人找到了丐幫幫主魯有腳。
蒼木道人很識時務,被擒之後,不等用刑,就一五一十交代一切,更將解毒傷藥一一奉上。
楊過也由此得知廢樓的存在。
想著時間緊迫,他便扮作蒼木道人的樣貌,要去打探訊息。
魯有腳自從見識過腐屍毒,對星宿派層出不窮的用毒手法大為忌憚。
他生怕對方在解藥之中暗下了什麼花樣,帶著楊過到城西小院去見方鴻。
方鴻是此道中的高手,隻有由他看過,魯有腳才肯放心。
到了地方之後,隻見到了完顏萍。
從她口中得知,方鴻易容喬裝,一大早已經出門了。
楊過感慨說道:“要不是從完顏姑娘口中得知方大哥的易容樣貌,我也不可能一眼就認出。”
方鴻又替楊過把了把脈,神色嚴肅。
“還是魯幫主細心。”
楊過神色微變,“蒼木老匹夫果然在解藥裡動了手腳。”
方鴻問道:“他是不是說,解藥要連服三日?”
楊過點了點頭,從懷中取出兩個瓷瓶遞過去,“他說一個外敷,一個內服。”
方鴻開啟瓶塞,聞了聞,隻遞迴左手那個瓷瓶。
“隻服這瓶就可。兩者同用,三日之後生成新毒,隱伏一月纔會發作。”
楊過思之後怕,“想不到星宿派的人用毒如此厲害。”
方鴻說道:“星宿派人口蜜腹劍,最需防備。楊兄弟你不懂毒術,以後遇上星宿派的人還是殺之為妙。對了此人關押在哪,我有些事正要問他。”
……
酉時,梁府。
張老三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。
再過一個時辰,他的腐屍毒就要發作。
西夏嚮導他已經找回來了,卻始終不見方鴻露麵。
“老三,你也不不必太過擔心。”二師兄馬占元見師弟如此焦急,出言寬慰。
張老三白了師兄一眼,心道:“快死的是我,又不是你,你當然不擔心。”
他在梁長老的靈堂前來回踱步,時不時向廳外張望,隻盼能看到方鴻的身影。
咚咚咚。
棺材中,忽然發出聲響。
張老三一聽,立馬一肚子氣。
走到棺材前,他指著躺在其中之人罵道:“都是你個老匹夫害得我。”
“我每月孝敬你毒草、毒蟲、你不教我真本事那也算了,還在梁師遺體上下毒,陷我於不義。”
“老子要是活不成,先宰了你陪葬。”
蒼木道人此時被五花大綁,口塞白布,動彈不得。
“老匹夫是不是要說什麼。”馬占元也到了棺材邊,正準備取下蒼木道人嘴上白布。
剛有動作,就被張老三攔住。
“大師兄說了,讓我們彆理他。”
馬占元嘟囔道:“老大就是太膽小,他被綁的嚴嚴實實,難不成說兩句話還能翻天不成。”
他又指了指,門口幾名丐幫弟子,“咱們這麼多人還怕一個被綁住的老頭?”
張老三說道:“老二啊老二,我知道你自負武功同門第一。但你那些手段,同門較技,你可獨占魁首。闖蕩江湖不出十日,你就得被做成人肉包子。”
說著,還做出吃包子的動作。
馬占元不滿道:“這話老大說,我服氣。你說,我可不服氣。講得你好像是個老江湖一樣。”
張老三看了看茶幾上的木盒,歎道:“總比知道的多些。”
馬占元順著師弟的目光也看向了那個木盒,“那圖當真有那麼神奇?看了會跳舞?讓我瞧瞧。”
張老三一臉惶恐,按住木盒,“老二,可彆胡鬨。”
“無趣。”馬占元搖了搖頭。
正在這時,那棺材又被撞得咚咚響。
馬占元再也忍耐不住,衝到棺材旁,提起蒼木道士,伸手啪啪啪啪,連扇了十來個耳光。
“再鬨騰,老子宰了你。”
蒼木道人隻是呆呆看著他,既不點頭,也不搖頭。
馬占元心頭火起,又扇了他十餘個嘴巴。
忽然,隻覺得對方眼睛深邃,神誌迷迷糊糊將他口中布條拿去。
張老三見狀,又驚又奇,喝問道:“二師兄,你乾嘛?”
同一時間,一道輕如蚊蚋的細聲,又鑽進了耳中。
“小子,替我鬆綁,殺光他們。”
蒼木道人才說一句,引動真元,一口鮮血噴出。
這門功夫是星宿派的邪法。
他自西夏得了《傳音搜魂**》的秘要,由於根基所限始終不得入門。
但觀圖修習,星宿派惑人心神的邪法卻是一日千裡。
馬占元根基與他相差甚遠,自然為其所誘,鬼使神差的取出匕首,割斷繩索。
張老三大驚,連聲呼喝,門口的丐幫弟子儘數進來。
這麼一喝,馬占元也驚醒過來,看著手中匕首,驚駭莫名。連連後退。
蒼木道人抹去嘴角血跡,看了看在場眾人,冷笑道:“人數不少,看來不拚一把老命,今日是出不去了。”
他運氣於手,掌心泛著慘綠,向離自己最近的馬占元抓去。
突然寒光一閃,蒼木道人右手五指齊斷,血如泉湧。
他慘叫一聲,連退數步,頭上青筋暴起,眼含恐懼。
廳上不知何時站著一個人。
方鴻此時已經換回裝束,君子劍劍身染血。
“你就是蒼木?”
“我問一句,你答一句。”
“答錯,就斬你的手。”
“再錯,就斬你的腳。”
他看了看地下的斷手,“你的機會可不多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