魯有腳等人看到這一幕,麵麵相覷,
馬占元愣愣說道:“真的有毒!怎麼老鼠碰了一下就死了?”
印象中,便是鶴頂紅這樣的劇毒,也得見血才能封喉。
哪有微微一碰就死的。
如此厲害的毒,不要說見所未見,連聽都冇聽過。
馬占元回頭看向其餘人,發現見多識廣的大師兄,甚至那丐幫幫主都麵露駭然。
顯然對方也是首次得見。
之前的懷疑已化作了驚懼和佩服。
驚懼於梁長老身上所中之毒的可怕
佩服方鴻眨眼間就認出了這手段。
馬占元汗顏向方鴻抱拳,“方兄弟,方纔是馬某魯莽了,請多包含。”
方鴻瞧也未瞧他,隻微微點頭,心思並未放在上麵。
他用鼠驗毒倒不是想證明屍體有毒。
而是查驗屍體上麵的毒素多寡,施毒者功力高低。
方鴻回想起腐屍毒的秘要,默默思索。
“老鼠沾屍而亡,說明施毒者功夫已算是入門了。”
“老鼠活了十息以上,表示他的功力不純。”
方鴻走到老鼠身邊,吩咐完顏萍也跟著過來,讓她伸手。
後者微微一愣,還是老實聽話,伸出手來。
方鴻取出一個小瓶,將瓶中的液體倒在她的手上。
“把這個在雙手上抹勻。”
完顏萍雖不知何意,還是依命行事。
將綠色液體抹勻之後,手上形成了一層薄膜。
“你去把這隻老鼠給燒了。手上這層膜可以避免你被毒物侵害。千萬不要讓老鼠碰到你麵板其他地方。”
完顏萍是前朝郡主,平日裡見到老鼠躲都來不及,哪裡會主動去碰。
但見過方鴻的手段,心中極是想學。
完顏萍當即點頭應允,按照吩咐的規程去辦。
方鴻則又返回,開始檢查梁長老的遺體。
幾人都見到了老鼠死相,見方鴻直接觸碰遺體,都紛紛出聲勸阻。
完顏萍秀眉緊蹙,拎著死老鼠的尾巴,“師父你不用塗藥嗎?”
馬占元也忙說道:“老弟,碰不得啊。”
方鴻搖了搖頭,說道:“無妨,那人功力不及我,傷不到。”
隻見他解衣查傷,翻弄遺體,毫無異狀。
眾人此刻都深知他毒術過人,也就不再擔心了,心中卻浮現出一個疑惑。
“腐屍毒是梁長老入殮後,被人所下。不知是什麼人下的手。”
梁長老自闖蕩江湖以來,曆經大小兩百餘戰,身上創口無數。
刀傷、劍傷,身體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疤痕。
然而,要了他性命的,竟是一個毫不起眼的指印。
梁長老的肩膀上,有一抹顏色暗黑的指印。
在滿身觸目驚心的創口麵前,那指印顯得格外不起眼。
魯有腳不敢觸碰遺體,站在稍遠,遙遙一指。
“當時我們查驗過,要了梁長老性命的,應是他肩膀上這一指。從痕跡來看,多半是與毒砂掌類似的功夫。”
“可是,這毒指的來曆,始終查不出來。”
“以指殺人,用的不是指力,而是指毒。”
“我從未聽過江湖上還有這種的招數。”
魯有腳歎氣搖頭。
江湖中,修煉毒掌的高手並不罕見。
像是毒砂掌,五毒神掌,還有硃砂掌等等。
但修煉毒指功夫的,卻寥寥無幾。
尤其是這樣一個淺淺指印,便能讓一位江湖好手毒發而亡的指功。
這一指中蘊含的毒性之強,怕已遠超江湖中那些赫赫有名的毒掌。
方鴻雙眼盯著遺體,回憶所見過的秘籍。
過了一會,他緩緩開口,“我倒是知曉一門功夫。”
聽到這話,魯有腳等人一齊望了過來。
馬占元更是搶道,“是什麼功夫?”
“千蛛萬毒手。”方鴻說道。
這門功夫他不但穿越前聽過,在王語嫣的筆記中也看過。
當年她前往縹緲峰時,路過一地,曾見有人采蛛練功,由是得知。
隻是這功夫會毀人容顏,她見之生厭,冇怎麼提。
馬占元和三師弟不是江湖人冇聽過,轉頭問向梁鬆,“大師兄你知道這功夫嗎?”
梁鬆緩緩搖頭,又看向身旁的幫主。
魯有腳也同樣不知道。
丐幫勢力龐大,成員遍佈大江南北,平日裡訊息極為靈通。
各類江湖秘聞都有所耳聞。
然而,對於這門千蛛萬毒手的武功,魯有腳和梁鬆卻聞所未聞。
更不曾聽過有哪位高手修煉這門功夫。
方鴻似乎看出眾人疑慮,說道:“隻是猜測。這功夫我也不大瞭解。”
“不過,我敢肯定,下腐屍毒的和施展千蛛萬毒手的,不是同一人。”
魯有腳聽了這話,緩緩點頭。
他在暗自思量。
倘若二者是同一人,那麼對方完全可以一開始就在梁長老身上下腐屍毒。
而不是在衣服上塗黃蜂散。
那隻老鼠僅是碰了梁長老的肌膚,短短時間,就氣絕身亡。
若是當時魯有腳中的是腐屍毒,即便立刻服下九花玉露丸,以腐屍毒的霸道毒性,也斷難活命。
“會千蛛萬毒手的人,不好找。”方鴻目光掃視眾人,“但有機會在梁長老遺體上下腐屍毒的,卻並不多。”
魯幫主聞言,下意識地將目光掃向梁長老的三名弟子。
常理推斷,最容易接觸到梁長老遺體的,無疑就是他們三人。
那三名徒弟察覺魯有腳目光有異,心明其意。
老二和老三頓時滿臉漲得通紅,情緒激動。
馬占元率先大聲喊道:“我怎麼可能做出對師父遺體不敬的事!”
老三也跟著叫嚷起來:“絕不能是我們!”
然而,兩句話還冇說完,就被大師兄梁鬆伸手攔住。
梁鬆神色鎮定,語氣沉穩。
“幫主對我們有所疑心,也是人之常情。但這幾日裡,並非隻有我們三人接觸過師父的遺體。”
魯有腳看向方鴻,“方兄弟,你怎麼看?”
“你們想洗清嫌疑?”方鴻向三位師兄弟問道。
眾人皆點頭。
“好。”方鴻應了一聲,“我倒有個法子。”
三位師兄弟齊聲問道:“什麼法子?”
“就是這樣。”方鴻忽然身形一動,伸臂成爪,向三人抓去。
隻聽嗤嗤嗤三響。
三人肩膀上衣服已被抓破,麵板之上出現一道爪痕,鮮血流出微微泛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