摩訶巴思嘿嘿一笑,慢慢靠近。
忽見方鴻猛地抬手劈掌,身往左側一躍。
“嗬嗬,你越反抗,大爺……”
話未說完,肩膀上便結結實實地捱了一掌,當真是痛入骨髓。
摩訶巴思立刻向後一躍,捂住肩膀,臉顯驚色。
“咦?”
同一時間,三人各自驚撥出聲。
方鴻一掌無功大是詫異。
為了教訓這淫賊,剛剛那記白虹掌力,他已用足了力道。
兩者之間距離雖遠,那一掌不能斃命,也該能打斷他的臂骨纔對。
方鴻心念一轉。
莫非這傢夥身具橫練功夫?
他開口問道:“金鐘罩還是鐵布衫?”
摩訶巴思正一臉驚色,不答反問:“你這什麼功夫?”
他萬萬想不到方鴻的掌力居然能拐彎。
完顏萍美目圓睜,一臉茫然。
她瞧不出方鴻是如何傷敵的。
但見摩訶巴思痛的咬嘴呲牙,卻無大礙,心中不由得為方鴻的擔心。
那淫賊對方師兄誌在必得,那可怎麼辦?
摩訶巴思試探性地向前走了兩步。
剛剛回到原地。
刷——
方鴻又是一記劈空掌。
摩訶巴思早有防備,斜縱而出,仍然冇有避開,右腿中掌。
這次他傷得更輕。
方鴻眉頭微皺,確定對方練過橫練功夫,而且有相當的火候。
劈空掌不易傷他。
“你果然練成了。”摩訶巴思驚叫道,猛然想起什麼,瞥了一眼壁上石刻。
眼見摩訶巴思如此失態,方鴻心下好奇,問道:“你知道這石壁上的武功?”
摩訶巴思依舊不答,眼中隱有退意。
見到方鴻始終盤坐於地,運功為完顏萍治療傷勢,心下稍定,暗中思量。
他現在無法起身,正是大好良機。
我已經得罪了他。
若不趁此機會除掉,後患無窮。
摩訶巴思心知劈空掌越近威力越強。
他暗運內息,布氣於體,一步步走來。
每一步都走得極緩。
一邊走,一邊調整著呼吸。
讓呼吸、步伐的節奏逐漸融為一體。
摩訶巴思的腳步開始很輕,如小貓落地。
可,之後每走一步,腳步便重上一分。
五步之後,腳踏地麵,發出咚咚聲響,彷彿金屬砸地的聲音。
“你練的原來是金鐘罩?”方鴻皺著眉說道。
“不錯,正是金鐘罩。”摩訶巴思獰笑道,“我這橫練功夫是你劈空掌的剋星。”
“你的掌法奇妙,躲是躲不過。可我又何必要躲。”
“隻要憑著金鐘罩,擋住你的掌力。到了近處,你一隻手要替人療傷,怎可能是我的對手。”
方鴻臉色一板,心裡罵道。
想得挺美。
等你到了近處,我至少有九種辦法弄死你。
九種!
摩訶巴思唯一的生路,隻有在一開始的時候選擇逃命。
不過,有一點對方說的很對。
方鴻無法單獨用白虹掌力破開摩訶巴思的金鐘罩。
正好拿他試試手。
方鴻又揮出一掌。
當。
白虹掌力不偏不倚正中對方,傳來一陣清脆的鐘鳴聲。
摩訶巴思微微後退半步,嘴角露笑。
他吃了這一掌,疼痛也冇有剛纔厲害。
自己的金鐘罩雖未大成,卻能擋住對方的劈空掌力。
“我會先用劍刺穿你的琵琶骨。”摩訶巴思緩緩拔出長劍,舔了舔嘴唇,“然後慢慢的享用。”
話音剛落,完顏萍感覺身後的方鴻打了個寒顫。
是被對方噁心到了?
還是被嚇到了?
她不願方鴻為自己失貞,忙說道。
“方師兄,你快撤掌吧。不要因為救我連累了你。”
方鴻冇有回答。
完顏萍隻聽得背後傳來呱呱呱的叫聲。
慘了。
方師兄被嚇傻了。
也難怪,平日裡哪裡見到這種十惡不赦的淫賊。
唉,都是我誤了他呀!
完顏萍自認闖蕩江湖以來,像今天這樣的場麵,也是第一次見。
易地而處,也會嚇得不知所措。
自從剛剛方鴻那一記劈空掌無功而返後,摩訶巴思發現對方再也冇有出掌。
隻見方鴻,一呼一吸之間,氣息極長,腮幫子鼓動,胸腔也隨之起伏,發出呱呱呱的叫聲。
這是什麼功夫?
啊,是了。
那是蛤蟆功。
他竟然是白駝山的傳人?
摩訶巴思是西夏武人。
當年還在年輕之時,曾隨著一品堂的數名高手,遠赴西域。
途中同行的一位前輩招惹到了歐陽鋒。
他親眼看見那位前輩被歐陽鋒用蛤蟆功打死。
他自忖自己的金鐘罩,當然是擋不住的。
好在對方現在正在為人療傷,必定不能全力以赴。
隻要自己不靠得太近,那蛤蟆功也打不到身上。
我隻需再走上幾步,便用飛劍刺穿他的琵琶骨。
之後,嘿嘿……
他又向前踏上一步。
當。
腳下步伐更響,聲如銅鐘敲鳴,在整個空間裡迴盪。
就在這時,方鴻眼神一厲,“呱”的一聲,他右掌猛地發力一推。
摩訶巴思側身躲開。
他親眼見過蛤蟆功,知道這功夫威力無窮,卻是正麵直擊。
此刻相距甚遠,側身躲避,斷然可以避開。
忽然撲麵而來的掌力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猛然之間,那股巨力出現在自己背後。
噹的一聲。
摩訶巴思隻覺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道重重地砸在後背之上。
他整個人飛了起來,仰麵撞上了壁上的石刻,發出鐘鳴之聲。
跟著,身體順著牆壁緩緩滑了下來,癱倒在地上,動彈不得
摩訶巴思大口喘著粗氣,臉色蒼白如紙,已無力再站起來,想說話都有些費勁。
完顏萍看的目瞪口呆,“好厲害的掌力。”
“馬馬虎虎吧。”方鴻不置可否。
他成功地將蛤蟆功和白虹掌力串聯在一起。
雖然心中有些驚喜,但也意識到,這兩門功夫的連線還存在些問題。
比如,蓄力時間太長,發掌不如單使白虹掌力迅速。
總之還有很多改進空間。
過了一會兒,方鴻撤掌收功。
完顏萍真氣運轉已再無窒礙。
她起身道謝:“多謝方師兄相助。”
“無妨無妨。”方鴻擺了擺手,指著那石壁,“你內力不足,上麵圖譜可不可再看,以免走火入魔,危及性命。”
完顏萍連連點頭。
她回想起來之前陷入癲狂的場景,仍然是心有餘悸。
方鴻站起身來,去看摩訶巴思的狀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