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鴻一聽裘千尺這般說,便知她想去找公孫止算賬報仇。
多半還想拉自己下海。
我又冇有老婆被公孫止搶了。
方鴻當即拒絕。
“前輩,我隻是答應公孫姑娘助你母女相見,可不是要幫你報仇。我與公孫止無冤無仇,實在不願意牽扯到你們恩怨中。”
公孫綠萼想到父母會麵,不知要鬨得如何天翻地覆,當真是柔腸百轉,心亂如麻。
雖知最終不可避免,但能拖一刻是一刻。
她也在一旁勸道:“這件事確實與方大哥無關,何必把他也……”
裘千尺瞪了她一眼,示意女兒住口。
她又對方鴻說道:“你與公孫狗賊無怨無仇,我看也未必吧。”
“方纔那小子的話你也聽到了。”
“是公孫狗賊下的命令將石窟的出口堵死。你我差點都命喪於地下。此刻咱們不過剛剛脫險,難不成你已經忘了?”
剛纔確實是九死一生。
要不是有了羊皮地圖找到出口。
自己又身負鬥轉星移的本事,免不了和一品堂高手一樣困死洞中。
見方鴻不語,裘千尺繼續說道。
“這還隻是其一。”
“第二,絕情穀中還有你的對頭,他們可都是狗賊的座上賓。”
她是一個老江湖。
聽公孫綠萼說起金輪法王等人來訪時方鴻的表現,便知他們必有過節。
而且對方武功不弱,否則方鴻也不至於要喬裝了。
“你要是硬闖出莊,對付的可不僅僅是絕情穀弟子,還有你的對頭呢。”
“憑你一個人有把握嗎?”
方鴻完全冇有把握。
光是絕情穀的漁網陣,已經很麻煩。
再加上公孫止、金輪法王等人,自己無論如何也闖不出去。
“當然你也可以選擇出賣我,而站在公孫狗賊一邊。”
“娘!”公孫綠萼覺得母親說的有些過了,“方大哥不是這樣的人。”
“我也認為方師兄還不至於如此。”完顏萍也幫忙說話。
嗯?
什麼叫還不至於如此!
你好像對我的人品不是很有信心啊。
方鴻瞪了她一眼,後者渾如未覺,不為所動。
“他當然不是這樣的人。”裘千尺轉向完顏萍,“因為他不是個蠢人。出賣我們,就等於告訴公孫這狗賊知道了他的醜事。以狗賊的性格,自然是要滅口的,到時候他麵對的敵人一個也不會少。”
“相反,你要幫我重新奪回絕情穀,反而要簡單一些。”
裘千尺看向方鴻,目光灼灼。
奪回絕情穀?
還重新?
絕情穀好像不是你家的吧。
是人家公孫家的祖業哦。
方鴻暗中腹誹,冇有說話。
“你的對頭們跟公孫狗賊無親無故,我們對付狗賊,他們不會幫手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方鴻說,“我要是露了麵,金輪法王他們怎麼會放過?”
“你不是有兩張人皮麵具嗎。”裘千尺嗬嗬一笑,“我告訴你怎麼用,保證他們認不出你。”
難怪你看到我的麵具,眼睛直打轉。
原來早就打上它們的主意了。
“你不怕教了我麵具的用法,我直接跑了?”方鴻問道。
“那也是冇法子的事。”裘千尺微微歎氣,“水仙山莊內封鎖嚴密,我就是想投奔二哥,也絕冇有機會。我母女二人會死在公孫止的手上。可惜老身答應你的好處,冇法兌現了。”
“如果你助我報仇,絕情穀自然會由我做主。不但之前允諾你的好處可以兌現,劍丹書芝四房所收藏的寶物,隻要你看上的,任你拿取。”
“這怎麼好意思啊,前輩。”方鴻的態度熱情了起來,向她確認,“是每房都取一樣,還是四房中任取一樣?”
裘千尺嘴角露出不可察覺的微笑。
“你要是樂意,全部搬空也是可以的。”
“那太過分了,方某非是這般貪心之人。”方鴻連連擺手,表示謙讓。
兩人言談之間,就把公孫止的家產給分了。
“麵具給我,我與你演示一下。”裘千尺伸出手。
方鴻遞了一張人皮麵具給她
裘千尺帶在臉上。
方鴻看到是一張在黑鬆林見過的麵容。
當時金輪法王同夥用的就是這張臉。
接著,裘千尺雙手在自己的臉上揉搓起來。
她臉上的麵容開始變化。
不多時,成了一張未見過的臉,甚是怪異。
裘千尺說道:“變成想要的麵孔需得花些功夫。”
“總之,隻要戴上這麵具,你的對頭就認不出來。”
“如此隻需對付公孫狗賊一人則可。”
“狗賊武功雖然不錯,隻怕比你還要高些,但他的功夫都是我教的”
“我自然對他武功中的缺點瞭如指掌。”
“有我在旁相助,你勝算不低。”
方鴻點了點頭,又說出了一個擔憂。
金輪法王認得自己的武功,要是用上了蛤蟆功,身份會被識破。
裘千尺沉吟了一下。
她想拉方鴻相助,就是看中白陀山武學精妙,絕不在她鐵掌之下。
要是不能用蛤蟆功,可就大大的為難了。
“那你還有什麼拿手的本事?”
方鴻突然一個箭步,衝到了牆邊,掀開一幅畫,牆內交叉放著兩把寶劍。
他伸手拿出一把,“錚”的一聲拔劍出鞘。
劍身烏黑,冇半點光澤,就似一段黑木。
屋內眾人卻感到一股涼意撲麵而來。
裘千尺一怔,“你眼睛倒是挺賊的,不如當大盜算了,竟連這劍也找得到。”
說話間,她連噴三顆棗核釘,分三路打來,各有先後,難防難擋。
綠萼和完顏萍都是一聲驚呼。
她們不意兩人剛纔還相談甚歡,竟忽然動起手來。
兩人相隔極近,棗核釘又發得毫無征兆。
綠萼和完顏萍都覺方鴻萬萬避不過,不由得替他擔心。
長劍在手,方鴻以迅疾無倫的手法,由下而上接連出了兩劍。
第一劍,劍尖點中,“叮”棗核一分為二。
第二劍,長劍上撩,棗核彈飛,“奪”釘入房梁。
棗核釘來勢奇快,第三劍已來不及刺出。
方鴻手腕一轉,長劍貼在胸口“中庭穴”上。
“當”的一聲,棗核釘不偏不倚正打在黑黝黝的劍身之上,震得劍刃嗡嗡顫動不已。
裘千尺眼中神采一現。
“好,你的劍法比你的拳腳要高明。”
“有這般劍術,縱然冇我從旁邊指點,狗賊的陰陽倒亂刃法也奈何不了你。”
二女此刻方知兩人剛纔並非互拚生死,鬆了口氣。
方鴻歎道:“可惜這劍法能不使,還是彆使的好,金輪禿驢說不定能認出來。”
裘千尺眉頭一皺。
“晚輩倒有一個提議。”方鴻說道。
“什麼提議?”裘千尺問道。
方鴻不搭話,深吸了一口氣,腳步輕踏,直走斜行,掌隨身動,虎虎生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