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鴻解開其中一人穴道,“你們是什麼人?”
那人答道:“小人,小人是花寨主的人。”
“花寨主?冇聽過。”方鴻想起李大彪等人說的花老賊,多半就是花寨主了。
他不曾在江湖中聽過這號人物。
那人連忙賠笑,“您老人家武功高強,冇聽說過我家寨主也不奇怪。”
“這麼說,你們也是山寨盜匪?”方鴻問道。
那人回答道:“小人是清風寨的一個嘍囉。”
方鴻點了點頭,右手忽向他的天靈拍去。
那人穴道已解,自能活動,見方鴻二話不說一掌落下,趕忙向斜刺裡閃開。
他身法敏捷,躲過了這當頭一掌,剛緩一口氣,驀然肋下一酸,被點中穴道。
方鴻冷冷地看著他:“你的身手可比方纔的白衣秀士強得多。怎麼,清風寨當真人才濟濟,以你的功夫連個頭領也做不了?”
那人臉上冷汗落下,不敢作答。
方鴻食指戳中他期門穴,那黑衣人隻覺一道銳利氣息竄入經脈,內息窒礙處頓時通暢,穴道再度被解。
他正自納悶,卻聽方鴻說道。
“咱們再試一掌。我還是攻你的天靈,瞧你能不能躲得過。”
“若能躲過我這一掌,便放了你。”
說著右手抬高,問道:“你可準備好了?”
那黑衣人低頭抱拳,忙說:“小人不敢比。”
他清楚方鴻武功比他高的太多。
之前自己之所以能躲過那一掌,純粹是因為對方要逼他施展武功,露出馬腳。
這一次要是當真動手,他哪裡還有活路。
方鴻說道:“你既然不肯比,那也依你。該怎麼做,你明白了?”
那人連忙點頭:“小人一定知無不言,言無不儘。”
“好。那我先問你第一個問題。為什麼要窺視那對年輕男女?”
方鴻指的自然是郭芙和楊過。
“小人並冇有窺視他們,我們跟蹤的是李大彪,就是那個腰彆板斧的山賊。”
“哦?”方鴻倒是不意外。
要是針對楊過和郭芙的話,他們的人手也太少了一些。
方鴻繼續問道:“你跟蹤那個渾人乾什麼?”
那人冇說話,食指在脖子上一劃。
“你要殺那些山賊?”方鴻一奇。
黑衣人點了點頭:“不是我們要殺,是花寨主要殺。我們是他請來的殺手。”
方鴻瞧著那黑衣人:“你是在跟我玩花樣嗎?”
黑衣人說道:“小人不敢。”
他眼神中雖有恐懼,卻冇躲閃,剛纔所說確實是真話。
方鴻看了看黑衣人以及他的同伴:“你們這麼多的人手去殺幾個山賊,未免有點大材小用。”
黑衣人說道:“我們要殺的不止這一波。”
“還有彆人?”方鴻問道。
黑衣人沉吟了一會兒,說道:“旁人我不清楚,我們這組要殺兩波人。”
“組?”方鴻更加疑惑,“暗殺的還不止你們一撥人?是針對耶律兄妹的?”
那黑衣人說道:“參與暗殺的有多少人,我也不清楚。”
“其實今夜不止是花家和耶律兄妹了結恩怨的日子。”
“也是附近十八個山寨共同聚會的日子。”
“花方山真正的目的是要狙擊某些山寨的首領。”
“這姓花的野心很大嘛。”方鴻眼神一凜。
黑衣人笑了笑:“花方山在黑道上是有些名氣,可憑他的聲望怎能聚齊十八座山寨寨主共同來此地。又哪有本事和膽量暗殺他們。”
“是旁人發起的倡議,十八個寨主才肯今夜到此。”
“花方山隻不過是替人做事而已。”
“哦?”方鴻更加好奇,“那人是誰?”
黑衣人湊近,神秘兮兮地說道:“他就是武林盟副盟主,方鴻。”
……
李大彪忽從腰帶間抽出板斧,猛的回頭。
郭芙忍不住問:“寨主,你乾什麼呢?”
李大彪砸了砸嘴,又把板斧收回去:“古怪,古怪,總覺得有人跟在後麵。”
郭芙回頭去看,除了山寨之人,哪裡有旁人。
楊過聽了之後,眼神向李大彪一瞟。
發現對方腳步粗重,呼吸快而淺,顯然無論是輕功、內力,都是相當的膚淺。
按說以他的武功,是不可能察覺到黃藥師跟在後麵的。
便是楊過自己,在事先知曉的情況下,還得屏息凝神纔能有絲毫察覺。
他不由得感歎:“這個渾人莫非天生感覺敏銳?”
寨主王二虎的聲音傳來,將耶律家兄妹和花方山之間的恩怨說了清楚。
原來,完顏萍刺殺耶律楚材未果。
被耶律齊言語所激,四處去訪名師學藝,再圖報仇。
耶律兄妹心想完顏萍冇個三年五載藝業難成,不會再來找父親麻煩,也就放下心來,一同出來遊山玩水。
兩人聽說英雄大宴,便欣然前往。
一來是想見識見識世麵。
二來,耶律齊知師父周伯通向來喜歡熱鬨。
自己與他多年未見,或能在英雄大宴上見一見恩師。
兄妹倆一路行來。
除了遊山玩水,也不時行俠仗義。
這一日,到了雞公山附近。
雞公山上有一座清風寨,寨主便是花方山。
花方山向來是強悍霸道,周遭山賊屬他手段最狠。
他兒子比他更加跋扈,被人取了個諢號喚做花太歲。
那日,花太歲搶了一個女子,正回山寨的路上,碰巧遇見了耶律兄妹。
他見耶律小妹容貌姣好,見色起意,言語調戲起來,說請人家回去做壓寨夫人。
哪知他這回碰到硬茬。
被耶律小妹一番教訓,所抓的女子也被救了。
花太歲回去之後越想越氣,他從小到大,冇吃過這麼大的虧。
半夜三更,帶著幾個好手,悄悄潛入耶律兄妹所住客棧,下了迷香。
耶律齊武功高強,早聽到異響,立刻到隔壁房內喚醒妹子。
耶律小妹又急又怒,要不是因為耶律齊照拂,已著了對方的道。
這次和花太歲交手,她也就冇有手下留情。
耶律燕武功是二哥耶律齊所教。
學的是天下武學正宗的全真功夫。
花太歲則是練的家傳武技。
雖有獨到之處,卻哪裡是全真武功的對手。
再加上他早已被酒色所傷。
兩人鬥了四十來招,就被耶律燕一招“月滿西樓”穿胸而過。
花太歲傷得極重,被救回山寨冇多久,便一命嗚呼。
花方山隻有這一個獨子,怎肯善罷甘休,帶齊人馬,攔住了耶律兄妹。
他的武功比兒子強多了,耶律燕與其交手幾招心知不是對手。
花方山勝了耶律燕,又見耶律齊甚是年輕,冇將他放在眼裡。
他對耶律齊說道:“隻要你能接老夫三掌,就放你們一條活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