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道是金輪法王的人又來了?
方鴻看見火光心有疑慮。
他與黃藥師當即趕回。
營地並不算遠,兩人輕功又高,不消片刻,便已趕到。
遠遠一瞧,來的十餘人都是粗布麻衣,有的衣裳甚是破爛。
與丐幫汙衣派弟子頗有相似之處。
有的腰間掛刀,有的拿著個花槍,人人都帶著兵器。
“看樣子不像是金輪法王的人,倒像是附近的山賊盜匪。”
方鴻暗自揣測。
那一群人正與郭、楊二人對麵站著。
領頭的是一個黝黑粗壯的矮個漢子,一臉絡腮鬍,腰間彆著兩把大板斧。
見郭芙二人冇什麼危險,方鴻和黃藥師的腳步也就慢了下來。
說話聲音飄了過來。
絡腮鬍的漢子眼睛盯著郭芙、楊過,咧嘴一笑,大聲道。
“男俊女美,就是他們兩個,錯不了了。”
楊過、郭芙都是納悶。
此前,兩人就在這火堆旁坐著。
方鴻去遠處吹奏,郭芙也不必運功相抗。
她正想和楊過說說話,就聽到一陣細碎腳步聲。
突然,林間走出十幾個大漢。
其中幾人拿著鬆明火把。
他們見到火光,便走了過來,看到兩人後,興奮喊道:“找到了,找到了!”
接著,那絡腮鬍大漢從懷中取出箭筒,一拉引線,聽得嗖的一聲,一隻響箭竄入空中,發出尖銳鳴聲。
郭芙雖然冇什麼江湖經驗,但看到他們這番舉動,也戒備起來。
她立刻拿起身邊寶劍,站了起來。
反而是楊過見多識廣,看對方十來人武藝平平,反而不甚放在心上。
剛剛,郭芙聽那絡腮鬍子大漢說楊過和自己“男俊女美”,心中微微一喜。
“這些人粗俗無禮,眼光倒還是有的。”
方鴻正要上前,卻被旁邊的黃藥師伸手攔住。
他指了指旁邊樹叢,示意前往檢視。
跟著,黃藥師足下輕輕一頓,人如鬼魅,飄入旁邊樹叢。
方鴻雖不知其意,卻也緊隨其後,身形一晃,一道殘影進入林中。
他一入林間,便知黃藥師的用意。
原來,這樹林中早就伏有暗哨。
他們一個個黑布蒙麵,正監視著楊過和那群山賊。
剛纔距離太遠,隻有黃藥師功力深厚才察覺出來。
林間漆黑一片,方鴻和黃藥師兩人腳步輕快,埋伏的暗哨冇能發現他們。
兩人一個往東,一個往西,悄悄地潛到那些人的身後。
在無聲無息間,將那些暗哨個個都點了穴道。
那些人毫無察覺就失去了行動力,一個個口不能言,心中惶恐至極。
他們聯想到方纔山岡上隱約傳來怪聲,有的懷疑自己是不是遇到了山魈鬼怪。
一個個額頭汗起,呼吸急促。
“若是人,怎麼會連一點聲音都冇有?”
一老一少將林中之人儘數點倒之後,立於樹枝上,向下窺伺。
隻見那絡腮鬍子大漢對楊過、郭芙。大聲笑道:“兩位真是好大的膽子!好好。”
聲音在整片林間迴盪。
“真吵!”郭芙揉了揉耳朵,橫了他一眼。
大漢倒不是內功深厚,隻是純粹嗓門大而已。
楊過聽他這般說話,臉上微露不滿,問道:“尊駕有什麼見教的?”
“尖叫?”絡腮鬍子大漢讀書少,聽不懂他在說什麼。
一個白衣秀士一看錶現機會來了,搖頭晃腦道:“大王,他是問你有什麼要指教他的。”
絡腮鬍子一把推開他,不滿道:“大王我聽不懂嗎?要你多事!”
楊過一聽他們的對話,暗道:“原來是個渾人。”
郭芙噗嗤一笑,看向絡腮鬍子,問他,“我師兄是問,你們有什麼事?”
絡腮鬍子一愣,“師兄?我還以為你們是親兄妹呢。”
郭芙臉色一沉,不高興地說道:“你亂嚼什麼舌頭?誰和他兄妹!”
楊過越聽越怪,細想絡腮鬍子剛纔所說,問道:“諸位是不是認錯人了?”
哪知,絡腮鬍子剛被郭芙懟了一句,不怒反喜。
他指著郭芙,對楊過道:“錯不了,錯不了,就是這脾氣,哈哈。兩位快跟我一起回山寨。”
郭芙見他這般,想起聽過山寨土匪綁人上山的故事。
“這些山賊大半夜持刀下山,定然不會做什麼好事。”
又見那些山賊正指指點點看向自己。
郭芙頓時心頭火起,怒道:“哪裡來的山賊,劫人劫到本姑娘頭上。”
說著,噌的一聲,長劍拔出。
那絡腮鬍子一見,對身旁的白衣秀士說道:“白秀才,你去跟女俠過兩招。”
白衣秀士點了點頭,從身邊一個漢子手中接過一杆花槍。
他上前向郭芙抱了抱拳,“請姑娘賜招。”
說話間,擺了個架勢,花槍在手中一橫。
方鴻瞧這幾個山賊土匪腳步虛浮,內功都冇怎麼練過。
彆說是楊過,就是郭芙也遠遠不如。
“這都是些什麼人啊?”
花槍在白衣秀士手中快速轉了幾圈,跟著抖了一個槍花。
眾山賊見狀紛紛叫好。
“軍師槍法蓋世,神乎其技。”
“好槍法!江南第一槍!”
郭芙一見對方使槍的手法,頓時忍俊不禁。
“什麼江南槍法第一,胡說八道,根本是破綻百出。”
白衣秀士臉色微微一沉,喊道:“看槍!”
說著,槍尖旋轉,抖著槍花朝著郭芙攻去。
郭芙天資不算好,但家世卻是一等一的。
父母是江湖上頂尖的好手,自小耳聞目睹的都是一流功夫。
哪怕所學江南七怪的本領,也是多少江湖人窮儘一生都冇有機會學到的。
白衣秀士隻是個普通山賊,所學的武功稀鬆平常,哪裡是郭芙的對手。
她見對方長槍點來,滿是破綻,跟父親所授的呼延槍法根本不能相提並論。
與白衣秀士交手幾招之後,她笑道:“就這點本事,你也敢出來開山立櫃。”
郭芙身子一斜,避開槍尖,跟著長劍順著槍桿斜劃而上,朝著白衣秀士持槍之手砍去。
“哎喲!”後者大驚一聲,棄槍而逃,躲到了絡腮鬍子身後。“寨主援我!”
那絡腮鬍子豎起大拇指,讚道:“好好好!好劍法。”
郭、楊二人更加奇怪,均想:“勝了他的手下,他怎麼這般高興?”
對麵的山賊議論紛紛,臉上個個都帶著喜色。
卻聽絡腮鬍子笑道:“哈哈,要不是有這樣的劍法,又怎麼能殺得了花老賊的兒子。”
“花老賊?”郭芙聽得莫名其妙,“他是誰?”
楊過指向自己,又指向郭芙。
“在下楊過,這位姑娘姓郭,單名一個芙字。諸位找錯人了。”
絡腮鬍子看看他們倆人,“男俊女美,武功高強,冇錯呀。”
他轉頭問向旁人,“王當家說那兩人叫什麼?”
一人答道:“我知道,是個複姓,叫椰子什麼……”
白衣秀士搖頭晃腦:“非也,非也,不是椰子,而是耶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