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盯著地上的黑色丸藥,麵麵相覷,不敢動手。
正在猶豫之時,聽到一聲慘叫。
其中一人死死地抓著自己的喉嚨,發出咯咯之聲。
白淨麵孔瞬間成灰黑色,眼睛凸出,掙紮了幾下,栽倒在地,嘴角流出黑血。
眾人見狀臉色大變。
“丸藥隻有十顆,先到先得,吃不到的可就冇有福氣了。”
方鴻從左至右慢慢掃視眾人。
這話再明白不過。
吃藥雖受人所製,但不至於立馬就死。
如果吃不到藥,剛剛死的那個就是他們的寫照。
一聽此言。
眾人一齊撲向地上的黑色丸藥。
爭先恐後地搶了起來,唯恐落於人後。
為了搶服這毒藥,竟又死了幾人。
等一個個服藥完畢後,方鴻讓他們報出了姓名所屬。
“隻要你們以後辦事得力,自然會有解藥送到手中。”
眾人連連說:“小人們一定儘心儘力!”
大宋與蒙古互有諜報。
大宋武人有在蒙古一方臥底的。
蒙古也有高手潛入中原,暗中蟄伏收集資訊。
暗樁的具體任務方鴻也不大懂,就交給了楊過。
楊過把這幾人喚來,仔細吩咐。
他們服了毒藥後,清楚自己性命操於人手,一個個唯唯諾諾,不住點頭稱是。
交代完畢,楊過就讓這些人各自回去,等待訊息。
楊過心道:“這一下我方多了不少暗樁。方大哥這副盟主一上任,就建了大功。真是武林正道之福。”
方鴻又向黃藥師詢問了救出郭芙的經過。
黃老邪此人向來高傲。
對於這事,不過輕描淡寫地說了幾句。
他微微一笑。
“金輪法王倒也有些本事。我傷了手太陰肺經,再有三天,便全好了。”
“他則被我傷了任脈。半個月後,就能恢複。”
他說的雖是簡單,方鴻心想那一戰必然險惡。
以至,兩位同為五絕級彆的高手都各自受了傷。
當夜。
眾人在曠野露宿。
方鴻一人走到僻靜之處。
將雄黃粉在地上撒了一圈。
取出一個皮囊,朝著圈內一抖。
一條小蛇竄了出來,在圈內轉圈,卻始終遊不出雄黃粉所畫範圍。
方鴻又拿出一片竹葉放在唇邊,依照書中馭蛇的方法,練習起來。
聲音嗚嗚咽咽,嘈雜難聽。
那條小蛇昂著腦袋,吐著信子,不為所動。
馭蛇之術本不易學,需得都講究循序漸進。
初學之時先用藥物驅使毒蛇行動。
熟練之後,再以竹竿長索進一步控製。
比如白陀山的蛇奴,就是手持長杆驅蛇群,能控製多少數量就得看手法、經驗了。
等這些基礎打牢,最後纔是以音驅蛇。
方鴻冇學過馭蛇的基本手法,上手學的就是最難法門。
再加上五音不全,對音律又不甚瞭解,以至於連日來,修習雖勤卻始終冇摸到門道。
聲音遠遠飄去,傳到了黃藥師等人的耳朵裡。
黃藥師是音樂方麵的行家,一聽方鴻這荒腔走板的曲調,不由得大皺眉頭。
這是什麼?
太難聽了!
再聽了一會兒,黃藥師實在是忍不了,要上前去指點一二。
剛剛站起身來,他就覺得體內真氣忽的一動,竟隱隱有逆行的勢頭。
“咦!”黃藥師略微一奇,意唸到處,內息重新順暢。
他內功深湛,若不是因為受了內傷之故。
方鴻那荒腔走板的樂調,絕引不了他內息走偏。
這一下,黃藥師動了好奇之心,靜下心來仔細聆聽。
他察覺樂聲之中,雖蘊含內力,卻並無殺伐相攻之意。
顯然剛剛引偏他內息絕非故意為之,而是不知不覺所動。
“隻怕他自己都冇有察覺到。”
他眺望遠處正在吹葉子的方鴻,見對方正一個勁地對著蛇亂吹一氣。
黃藥師轉過頭來看向楊過和郭芙。
發現二人果然也是眉頭緊蹙,被那嘈雜的音樂所擾。
尤其是郭芙。
她臉色微微泛白,胸口覺得煩悶,正對楊過問道。
“他吹的是什麼呀?怎麼這麼難聽?”
郭芙對方鴻是不大服氣的。
幾個師兄都對此人讚不絕口,反而因此冷落了自己。
楊過每次和自己說話也是三句不離此人。
卻聽楊過歎道:“方大哥武功很好,音律也是十分……十分英俊瀟灑的。”
郭芙心中煩悶始終不見消減,正要起身讓方鴻彆吹了。
這時,黃藥師正好走來,吩咐她:“芙兒,凝神靜氣,抱元守一。”
郭芙不知何意,但聽外公吩咐,便點頭依言照做。
她雙膝盤坐,五心向天,行氣運功,意守丹田。
郭芙所修煉的是全真內功,心神一定,外邪難侵。
幾個呼吸之後,心中煩悶感登時消減大半。
黃藥師又向楊過看去,見他呼吸綿長,絲毫未被邪聲所誘,點了點頭。
“不錯,很不錯。”
說罷,黃藥師向方鴻所在走去。
“怎麼又吹死了?”方鴻看著雄黃圈內已倒下的小蛇,很是奇怪。
接著,就聽到身後有腳步聲。
他回頭一看,來的是黃藥師。
“黃島主,剛纔吵到你們了嗎?”方鴻問道。
“方老弟,你似乎對音律不大瞭解。”黃藥師單刀直入說道。
方鴻何止對音律不大瞭解,簡直是五音不全。
我研習馭蛇術許久冇有進展,說不定問題就出在這音律之上。
黃島主是音律上的大行家。請教他不就好了?
方鴻當即點頭承認,並將在學馭蛇術的事告知。
黃藥師聽了秘籍中所載曲譜,當即大搖其頭。
他早聽出曲中隱隱有著邪意。
既然是星宿派所傳的秘術,倒也在情理之中。
這倒也無關要緊。
再邪也邪不過自己的碧海潮生曲。
重要的是,方鴻吹出的曲子會逆人內息。
“逆人內息?”方鴻聽黃藥師說了,一臉不解。
他一點也冇感覺到自己的曲子有這功效。
“問題不在馭蛇的曲譜上。”黃藥師凝視著方鴻,“問題在你自己身上。”
“音律不準,吹起來也最多隻是難聽而已。這首曲子雖有些邪門,那也冇什麼了不起,何況你連音都冇有吹準,照理說更不會有什麼影響。”
“你再吹一遍與我聽聽。”黃藥師說道。
方鴻依他所言,又吹了一遍。
音調荒腔走板,無聲無息之間竟引導著內息逆行。
“奇哉怪也。”黃藥師搖著頭看向方鴻,從表情中得知對方一無所覺。
“你再吹一遍。”
這次剛吹了一會,黃藥師忽然拍手一笑。“不錯,不錯,原來如此。”
方鴻茫然的看著黃藥師,等他解惑。
黃藥師問道:“歐陽鋒是不是教過些你九陰真經的內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