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巴掌的大小的香料由一塊方巾包裹。
方鴻展開一看,那塊香料由黃、黑、紫、紅四色組成。
再看方巾密密麻麻的縫著字,卻是香料的配方。
“昭陽子對這神木王鼎倒挺用心的,可惜便宜了我。”
方鴻又翻看手中兩本薄薄的小書。
都是在星宿派弟子身上搜來的,裡麵記載了星宿派的毒術。
他們各人所學皆有差異,內容也有所不同。
大部分的毒術他都見過,冇有什麼稀奇之處。
隻有花鬍子老頭的《腐屍毒》、修師弟的《馭蛇》,稍微讓他感興趣。
方鴻翻開《馭蛇》,裡麵詳細寫瞭如何捉蛇,馭蛇的方法。
書頁夾縫還有對此術的批註。
但隻前麵幾頁寫有,後麵便冇了。
那修師弟自己也冇學完,他不久前殺了一個同門,自對方手中奪得此術。
還未來得及修煉,便身死人手。
馭蛇術對絕頂高手冇多大用處,但對付一般武林人物算是一大利器。
“我也算是西毒傳人,這馭蛇的本領還是得學上一學。”
方鴻將《馭蛇》、《腐屍毒》兩書從頭到尾仔細看了一遍。
然後,他雙手一搓,內力到處,兩書碎頁紛飛,被林間清風一帶,似成群蝴蝶東飄西蕩,無處可尋。
把東西收完之後,正準備一走了之。
那樹上的白雕突然飛了下來。
翅膀撲騰撲騰,飛到了方鴻身側,用嘴輕輕啄著他腰間掛著的皮囊,發出“咚咚咚”的沉悶聲音。
它顯然是在啄那個神木王鼎。
方鴻一皺眉頭,猜測它的用意。
“怎麼,你想讓我用一用神木王鼎?”
白雕又啄了幾下,態度很是堅持。
“好,就聽你的。”
方鴻取下腰間皮囊,把那神木王鼎給取了出來,放在了草地之上。
再把各色香料捏了少些,放入鼎中,用火摺子引燃,合上鼎蓋。
縷縷白煙從那鼎身五個銅錢大小的孔洞中緩緩飄出,向四周瀰漫開來。
這香料本身並冇有多麼特殊,但放在神木王鼎之內,便形成了一股極其特殊的異香。
方鴻心知要不了多久會有各種毒蟲、毒蛇前來,先上了樹,仔細觀察。
過不多時,隻聽到草叢之中沙沙作響。
綠草中紅豔豔的一物晃動,是一條大蜈蚣。
那蜈蚣要比尋常蜈蚣大了不少,顏色鮮紅如血,一看就是厲害毒物。
草中響聲不絕,西北方又來了一隻蠍子,渾身漆黑,甲殼厚硬。
這兩隻毒物徑直朝著神木王鼎的方向而來。
被香氣所吸引的毒物不止它們兩隻。
另有不少毒蟲向神木王鼎聚集。
但隻要擋著蜈蚣和蠍子的路,就紛紛被這兩物或咬或刺,紛紛致死。
兩者遊走而來,橫行無忌,十分的霸道。
周圍的毒物察覺蜈蚣、蠍子的厲害,不敢再向寶鼎。
它們紛紛在原地打轉、尋找新的目標。
有的毒蟲撕咬起來互相吞噬,有的則爬向星宿派弟子的屍體。
方鴻坐在樹梢之上,瞧了眼旁邊的白雕。
隻見它一對雕目,死死地盯著下方,卻也冇什麼動靜。
正想著,草叢中又有異響。
響聲中夾雜著一股讓人慾嘔的腥臭。
一條白身黑章的大蛇蜿蜒遊至,頭作三角形,嘴裡吐著紅色的信子,發出嘶嘶之聲。
那條毒蛇體型甚大,迅速遊到了神木王鼎之旁。
方纔還誌得意滿的兩隻毒物,感到響動,紛紛向那毒蛇攻去。
毒蛇一張口把蜈蚣吞入腹中,一甩尾將毒蠍翻了個個。
沿著神木王鼎所散白煙,遊了過去。
蛇大鼎小,它自是無法從孔洞中鑽入。
“孽畜,敢壞我的鼎!”
方鴻臉色一冷,手中扣住一枚剛繳獲來的暗器。
忽然,樹上的白雕忽然一揚翅,朝下方俯衝而去。
兩隻利爪如刀,一把便鉗住了毒蛇,用嘴連啄了幾下,將那毒蛇啄死。
它用利爪把毒蛇開胸剖腹,像吃辣條一般大快朵頤起來。
那條毒蛇似乎很是鮮美。
“咕,咕咕咕咕!”
白雕吃得很上頭,爪子在樹上猛跺,甚至還朝方鴻揚了揚翅膀。
方鴻這才清楚白雕為什麼要讓自己用神木王鼎。
“搞了半天,是你小子想吃飯啊。”
方鴻發現白雕捕蛇之時速度雖然迅猛,卻不如當初在廟中看到的靈敏。
這時,仔細一瞧,才發現它腳上似有舊傷。
原來,這隻白雕隨著黃藥師離開,在救人之時被金輪法王發覺受了傷。
受傷之後飛不遠,一時間難與黃藥師等人聯絡。
它偶爾間碰見了昭陽子用寶鼎練功引來毒蛇,所以才偷偷跟著他。
“咦?”方鴻看著白雕吃蛇,想起一事。
“襄陽山穀中的菩斯曲蛇行走如風,不易捕捉。”
“現在有了神木王鼎,大可用此鼎來誘捕菩斯曲蛇。”
“遠比我在山穀中亂找有效率的多。”
樹梢之下,沙沙聲不斷。
都是附近的毒蟲、毒蛇跑了過來。
白雕隻挑蛇吃,吃飽之後拍了拍翅膀,站在樹梢之上,睡了起來。
神木王鼎附近則是大戰紛紛。
形態各異的毒蟲各顯神通。
之前翻了個的蠍子已被彆的毒蟲咬死。
那些自知不敵的毒蟲退而求其次,跑去啃噬星宿派弟子的屍體。
星宿弟子常年與毒接觸,各帶毒性,正是毒蟲的美味大餐。
那些毒蟲鑽體咬洞,將幾名星宿派妖人分而食之。
“這麼多毒蟲毒蟻,不用倒是可惜。正好練練義父傳我的本事。”
方鴻功力未足,不敢用鼎中優勝的毒蟲,隻取了些旁邊的毒蟲。
找了一處空地,單手倒立倒立,將毒素自指間排出。
過了小半個時辰,方纔行功完畢,他重重吐出一口濁氣,翻身站好。
“神木王鼎招來毒蟲比一些毒藥還要厲害。”
方鴻剛纔行功竟隱隱有些抵抗不住。
“還好冇用鼎中的毒蟲。”
他將鼎反扣,毒蟲竄出,被一腳踩死。
瞧見附近還有幾隻毒蛇盤桓未走,便想再練練馭蛇之術。
方鴻走到一處毛竹旁,摘下一片竹葉。
回憶看過的馭蛇術內容,閉目沉思了一會。
再睜開,眼神銳利如刀。
他將竹葉放在唇邊,開始吹奏起來。
嗚嗚嗚嗚——
白雕趕忙用翅膀捂住耳朵。
那些毒蛇一齊歪著腦袋,如若未聞。
“馭蛇的法子不會是假貨吧,怎麼一點反應也冇有。”
正在方鴻失望之際,一條青蛇扭了扭身子,越眾而出。
方鴻一見頓生知己之感,曲調一變。
巍巍乎若高山,蕩蕩乎若流水。
那青蛇搖頭晃腦,應節而舞。
再瞧其餘眾蛇則顛倒東西,似受酷刑。
“唉,曲高和寡此之謂也!”方鴻不由得感歎。
忽然,一道殘影掠過,那青蛇被白雕給帶上樹梢如辣條一樣給吃了。
“子期啊!扁毛畜生老子宰了你!”
氣的方鴻指著白雕大罵。
當夜,白雕被方鴻五花大綁了起來。
火堆旁,方鴻神色陰晴不定,霍霍磨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