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早,方鴻就見到陸立鼎忙忙碌碌。
“陸老爺,你這一去可忙死我了。”一個衣衫乾淨的丐幫弟子說道。
他接過陸立鼎遞給他的文書,直搖腦袋。
兩人皆是淨衣派的弟子。
由於都識文斷字,負責幫蔣舵主處理一些檔案往來。
陸立鼎要和女兒一道去英雄大會。
所有的事便落在他一人身上,不由得叫苦不迭。
“放心吧,過不了幾個月我就回來了。”陸立鼎拍了拍對方的肩安慰道。
“幾個月?”對方一聽到這話,臉上的笑容更苦。
方鴻在旁看著,心中不由地感歎。
“帶資入幫,待遇就是不同啊。普通弟子可不會像他這般自由。”
“對了,陸大叔也是搞文書工作的,對丐幫的文件記錄應該挺瞭解。”
陸立鼎纔到丐幫幾年,方鴻不認為能從他那裡得到靈鷲宮的資訊。
不過,他既管理著文書,說不定會對自己有點幫助。
陸立鼎聽方鴻說完,皺了皺眉,說道。
“丐幫幫主去靈鷲宮學藝的舊事?”
“方兄弟,我就直說了吧。這種記錄多半是找不到的。”
“丐幫有文字記載都是一些大事。幫主去某地學藝這種事,就算有,多半也就是一句話而已。”
方鴻一聽,頗覺失望,但聽陸立鼎所說倒也在理。
丐幫曆來大事不斷,就外事而言,抗遼、抗金、抗蒙。
丐幫幫主前往靈鷲宮,不過是丐幫曆史上的一個小插曲,都未必會被記載下來。
就算有記載,隻怕也不會涉及前往靈鷲宮的路線。
陸立鼎接著又是一盆冷水潑了下來。
他繼續說道:“丐幫不比少林傳承完整。他們的僧人識文斷字,有固定的藏經之處。”
“丐幫幫眾則一向流動不定,成員又是以汙衣派的弟子居多。他們大部分連字都不認識,更彆說要儲存什麼記錄了。”
“都是口口相傳的多,文字記載的少。”
“這還隻是其一。靖康之後,丐幫總舵遭毀,大部分的文件記錄早就付之一炬。再加上之後的丐幫分裂,汙衣、淨衣之爭……”
方鴻這麼一聽下去,覺得從丐幫入手尋找靈鷲宮的想法算是泡湯了。
哪知陸立鼎,忽然話鋒一轉。
“那位幫主學藝之事,我並不清楚。不過,他有個至交好友,我卻是知道的。”
方鴻聽來納悶,“那幫主是百年前的人物。隻怕他本人的事蹟,丐幫中人未必能知道多少,陸大叔怎會知道他有個好友?”
陸立鼎將這事緩緩說來。
原來那位幫主的至交好友是丐幫中的一名長老。
而這名長老竟還有後人留存於世,且與丐幫關係匪淺。
陸立鼎說道:“那位薛長老幾代人都在丐幫任職。有的做到了長老,有的做到了舵主。直到淨衣派和汙衣派之亂時,他的後人才憤然離開丐幫。”
“薛長老醫武傳家,綿延至今,尤其於醫道有獨到之處。”
“現在的家主薛大夫雖已不是丐幫中人,卻也時有來往。”
“前些年有幾個丐幫兄弟受了重傷,我和蔣舵主還一同去拜訪過。幸得薛大夫妙手施治,那幾位兄弟才撿回性命。”
“薛家和那位幫主交情匪淺,再加上代代相傳,冇遇上什麼大災,說不定比起丐幫,他們反而知道的更多。”
薛家?大夫?
難不成是薛慕華的後人?
薛慕華是逍遙派的弟子,要是他,還真有可能知道靈鷲宮的位置。
方鴻點了點頭。
陸立鼎又說道:“方兄弟要是需要,我帶你去一趟薛府,反正也是順路到英雄大會。”
方鴻謝道:“那就有勞陸大叔了。”
陸無雙從山上回來之後,聽說可以先去彆的地方逛一圈,更是喜笑顏開,絕無異議。
隻不過不一會兒她就笑不出來了。
丐幫弟子帶了個口訊給她,是程英留給她的。
她在路上遇到個急事,暫時不能前來相會。
陸無雙聽到後嘟了個嘴,滿肚子的不開心。
第二天,幾個人帶著乾糧、包裹上路。
陸無雙少與母親分彆,臨行之時竟哭了一場。
到了半路,看到新奇事物,很快臉上就一改陰霾,再度放晴。
這一日,幾人到了隨州。
陸立鼎說道:“這裡就是薛家隱居之所。”
幾人還冇到薛府,看到一處醫館前排滿了長龍。
陸無雙心性好動,見這麼多人圍在此處,好奇心起向旁人打聽起來。
一問才知,薛大夫正在這裡義診。
附近的百姓知道他醫術高超,無論遠近都來求醫。
陸無雙走了回來,頗為得意地說:“爹,路上總說我多事。怎麼樣,今天我要是不多事,咱們得白跑一趟。”
陸立鼎調侃道:“對對對,多虧了你。”
方鴻點頭稱讚她。
陸無雙聽完更加高興。
方鴻想著患者人多,隻得等這位薛大夫把病看完了才能見到。
幾人便在附近的茶鋪上坐了下來。
茶博士剛上茶冇多久,就見到幾個粗豪漢子到了醫館門。
他們推開人群就要往裡麵闖。
排隊的百姓見有人如此粗魯蠻橫,脾氣大了開口罵道:“擠什麼擠。”
話還冇說完,那個開口的漢子就推搡出隊,跌坐在地。
他起身之後本是怒氣沖沖,握緊雙拳,要和對方理論。
猛然看見對方的服飾裝扮,知是雞公山上綠林大盜,頓時低下頭,不敢再說什麼。
旁邊百姓也知這群大漢的來曆,再不敢多言語。
那幾人冷笑一聲,便要擁著一個裹著棉衣、身上發抖的老者進入醫館。
陸無雙一見此情此景,氣的小臉煞白。
她手在桌上重重一拍,茶碗都給拍翻了,茶水流了一桌。
一個箭步搶上前來,她質問那群人:“你們憑什麼欺負人?”
她盯著那群大漢,又指了指散開的人群,“你們不懂先來後到嗎?”
其中一名為首的大漢,冷冷一笑,對著周圍的百姓問道:“你們說,是誰先來誰後來的?”
那些人不敢得罪,零星幾人說道:“是大爺們先來,我們後來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