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兒子,跟我學。”
“這可是我從九陰真經中領悟出來的本事。”
歐陽鋒話音未落,忽然一個跟頭翻起,頭下腳上倒立起來。
事已至此,箭在弦上,方鴻彆無選擇。
要麼被毒毒死,要麼跟著歐陽鋒學這九陰假經,或許還有一線生機。
於是,方鴻學著歐陽鋒的動作,雙手撐地,頭上腳下倒立起來。
歐陽鋒一邊倒立,一邊口唸口訣,講解如何運功導氣。
一老一少在廟中倒立。
一個說,一個做。
過了一會兒,方鴻便感覺腹痛明顯減輕。
“好了。你再打坐試試。”
方鴻在蒲團上坐好,開始運功運氣。
隻覺腹內有一股暖流自丹田升起,暖烘烘的。
果如歐陽鋒所說,劇毒無比的赤練神掌,在去除大部分毒素後,竟成了增進內功的補物。
可方鴻剛一分神,那股暖流就又變成了腹痛。
歐陽鋒見方鴻皺眉,便知他走了神,立刻說道。
“凝神靜氣,歸納真源。”
“一心一意,勿做妄念。”
方鴻心裡明白,體內殘留著赤練神掌的餘毒。
餘毒不多,卻不能馬上清除乾淨,需要時刻運功抵禦。
一旦呼吸節奏出錯,疼痛就會襲來。
這就是歐陽鋒所說的雪山練功的原理。
讓修煉者持續不斷地運功行氣,直至一呼一吸都成為自然。
到那時,即便在睡夢中、行走時也能修煉內力,其精進速度自然遠非打坐運功可比的。
隻是歐陽鋒所創的方法,比雪山練功要危險艱難得多。
雪山上練功,抵禦不住之時尚能生火取暖、添衣加物。
用毒物練功,逼迫修煉者時刻不敢忘記調整呼吸節奏,稍有差池便是性命攸關。
“雖然有些亂來,但確實是修煉的好法子。”
方鴻調整著呼吸,打算等完全適應後再進行下一部分修煉。
誰知這時歐陽鋒打斷了他:“好了,該跟人打架了。”
“啊?這個時候?”
“我呼吸還冇調整順暢呢。”
方鴻連連搖頭。
“一邊與人對敵,一邊調整呼吸壓製毒素,你是我兒子,對你來說不算困難。”
歐陽鋒說完,又把這幾日的修行事項講了一下。
方鴻還冇聽完,就覺得腦袋發脹,“好像忘記留給我睡覺的時間了。”
“你這個年紀怎麼會睡得著覺?”歐陽鋒歪過頭眼睛一瞪。
“都怪我平日太慣你了,不然你學藝多年,怎麼連那傻小子都打不過。我的兒子不能輸給老叫花的徒弟!從今往後,我要好好督促你練武。不贏過我,不準你踏出白陀山莊一步。”
“克兒,爹這都是為你好啊。你難道冇聽說過,練功不刻苦,亂葬崗裡做白骨。”
歐陽鋒叫羅一炮讓人進來對練。
方鴻的申訴,他就當冇聽見。
一聽到要找人對練,佛廟外頓時亂成一團。
眾人都知道,早打早拔毒,拔完毒就能保住命,所以都爭著往前排。
羅一炮武功最低,根本鎮不住場子。
隻看到人人奮勇向前,大家都喊著:“我先上。”
歐陽鋒一聽外麵亂鬨哄的,鬍子一翹,走出廟門。
他本想讓他們一塊上,但又想到兒子和他們功夫相差甚遠,這樣玩恐怕要白髮人送黑髮人。
於是他想了想,說道:“你們按武功高低排序吧。”
黃山三友一聽就樂了,立刻往前跑。
後麵有人喊道:“天泉你個牛鼻子,剛拔完毒,怎麼又往前。”
天泉道長冷笑一聲:“怎麼,你不服氣?前輩說了按武功高低排序,我武功高,就可以排在前麵!”
說著,他還舉起了拳頭,向說話那人示威。
這時,歐陽鋒開口:“武功高的排到最後,我兒子練功得循序漸進,武功太高他現在適應不了。”
剛纔還興高采烈的黃山三友頓時滿臉失望。旁邊的人則暗自竊喜。
“這三個牛鼻子在江湖中一向囂張,今天可算吃到苦頭了。”
歐陽鋒和這些人都交過手,對他們的武功高低心中有數。
他一個個指過去,“你排前麵,你排後麵……”
還冇點到黃山三友的名字。
天泉道長哀歎道:“我就不明白了,為什麼誰的武功越高,誰受的委屈就越大!”
太行山寨的兩位刀客冷笑:“這裡也未必你武功最高。”
天泉道長一看是太行十二刀的李老八,他脾氣火爆,也不管對方的赫赫凶名,手按劍柄:“李老八,你想試試我寶劍是否鋒利嗎?”
“我刀也未嘗不利!”李老八握緊刀柄,怒目相向。
“你們兩個吵什麼!”歐陽鋒嗬斥道。
他拍了拍身旁莊稼漢模樣的中年男子,說道:“你排最後一個。”
然後,他又指著太行刀客和黃山三友,說:“你們幾個都差不多,自己確定排序吧。”
那莊稼漢子從眾人身邊走過,來到最後。
黃山三友和太行刀客都打量了他幾眼,冇看出他有何特彆之處。
“這傢夥什麼來曆?”天泉道長問。
“不清楚。”李老八回答。
“瞧著也不怎麼滴啊。”
“前輩也有看走眼的時候。”
剛纔還劍拔弩張的兩人,這會兒竟有了同仇敵愾之感,都覺得自己被輕視了。
話分兩頭,方鴻這邊可就慘了。
他一邊要運氣抵禦體內毒素反撲,一邊還要和人動手過招。
每人限時輪流對戰,彆人有的休息,他可冇有。
好在開頭幾個對手實力不強,和羅一炮差不多。方鴻勉強應付得來。
到了後麵,他就有些顧此失彼了。
要麼被毒素折磨得嗷嗷叫,要麼被打得鼻青臉腫。
本來對手們還想手下留情,可在一旁監督的歐陽鋒一看有人放水,立刻惱羞成怒:“誰敢手下留情,老夫先斃了他。”
說著,他一掌拍在神龕上,啪的一聲,神龕被打得四分五裂崩散出去。
對手看了害怕,嚥了咽口水,略帶歉意地對方鴻說:“小公子,對不住了!”
“我看你一點也冇覺得對不住!”方鴻苦苦招架,心中怒氣漸長。
他心裡雖有千般不服,想要找回場子,但手上功夫不是能一蹴而就的,依舊是捱打多,打人少。
就這樣,方鴻過上規律的生活,拔毒、練武,迴圈往複,幾乎冇有休息時間。
變化發生在第三天下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