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章 不速之客，歐陽鋒！】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“咚！”
陳長生的房間窗戶突然被開啟。
一個蓬頭垢麵的老頭突然闖了進來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
陳長生正琢磨著怎麼開口拜師，完成係統任務，就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。
這老人，頭髮披散，衣衫襤褸，一雙眼睛卻亮的嚇人，直勾勾地盯著楊過。
“孩兒！我的好孩兒！爹爹總算找到你了！”
陳長生見狀就明白來人是誰。
這造型，這瘋勁兒，除了西毒歐陽鋒，還能有誰！
此刻的楊過因知道歐陽鋒和郭靖的糾葛心中一時不知道怎麼應對。
他嘴裡支支吾吾。
“義……義父……”
“誒！我的好孩子！”
歐陽鋒捏著楊過的肩膀，顛來倒去地看，滿眼都是癡狂的喜愛。
隨即話鋒一轉，臉上露出急切。
“爹爹教你的蛤蟆功，練得如何了？快使給爹爹瞧瞧！”
就在這時，歐陽鋒的目光掃過一旁的陳長生，動作猛地一滯。
他歪著腦袋，湊近了陳長生，鼻子在他身上嗅了嗅，臉上露出極度困惑的神情。
“咦？你這小子……前幾日不還躺在地上，眼看就要斷氣了麼？怎麼……怎麼現在活蹦亂跳的？”
他猛地伸手抓住陳長生的手腕，眼睛瞬間瞪得溜圓，滿是血絲的眼球裡透出狂熱的光。
“內力！好雄渾的內力！比我的都差不了多少了！快說！你練了什麼神功？我們來比劃比劃！”
陳長生被他抓得手腕生疼，心裡卻是一片雪亮。
“跟你差不多了？”
他飛速看了一眼係統麵板。
【宿主：陳長生】
【功法：《萬道長生訣》（入門）】
【修為：練氣境圓滿】
【經驗：2/秒】
練氣圓滿！
原來練氣圓滿的層次，就約莫是歐陽鋒這等絕頂高手的境界！
那當年驚才絕豔，壓得天下五絕抬不起頭的中神通王重陽，恐怕就是以生命為代價，短暫地突破到了下一個境界——築基！
若是如此，我不是就快天下無敵了？
見陳長生被抓住，楊過連忙上前拉住歐陽鋒的胳膊。
“義父，這是我大哥，他……他大病初癒，不宜動手！”
事實證明瘋子的腦迴路是理解不了的。
楊過這一開口，歐陽鋒的注意力立刻被拉了回去。
理都不理陳長生，抓著楊過的肩膀就搖晃起來。
“對對對！我的好孩兒，快！給爹爹看看你的功夫！快！”
楊過被他纏得冇法，臉上滿是為難。
但看著歐陽鋒那瘋癲卻又充滿期盼的眼神，終究還是心軟了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雙腿微蹲，體內真氣運轉，擺出了蛤蟆功的起手式。
剛還沉浸在快要無敵的美好願望中的陳長生一時冇反應過來。
一回神就看到了楊過在那擺蛤蟆功的姿勢。
他知道，完了！
船艙另一頭，那個聽力好到變態的飛天蝙蝠，絕對能感知到他心心念念、恨之入骨的蛤蟆功的氣息！
果不其然！
“轟——！”
一聲比剛纔更加狂暴的巨響，這間艙房的門板被一股沛然巨力直接轟得四分五裂！
木屑紛飛中，一道身影裹挾著沖天的怒火與殺意衝了進來。
柯鎮惡手持鐵杖，鬚髮皆張，那雙瞎了的眼睛都能噴出火來。
“歐陽鋒！！！拿命來！！！”
“歐陽鋒？誰是歐陽鋒？”
歐陽鋒茫然地回頭，看到柯鎮惡，咧嘴一笑。
“哦，是你這個瞎子，上次還冇打夠嗎？”
說罷，兩人已是猛地撞在了一起。
“老毒物休得猖狂！”
“蓉兒！”
郭靖黃蓉夫婦的身影也緊隨其後，看到歐陽鋒，臉色劇變，想也不想便加入了戰團。
一時間，小小的船艙內勁氣四溢，拳風、掌影、杖影交織成一片，桌椅板凳瞬間化為齏粉。
歐陽鋒雖然武功蓋世，但神誌不清，麵對郭靖剛猛無儔的降龍十八掌、黃蓉精妙絕倫的落英神劍掌，再加上一個悍不畏死的柯鎮惡，三人合力之下，他漸漸落入了下風。
“砰！”
歐陽鋒與郭靖硬拚一掌，借力向後倒飛出去，撞破船艙壁板，幾個起落便消失在茫茫夜色的大海上。
“孩兒！爹爹下次再來看你！”
瘋瘋癲癲的聲音順著海風遠遠傳來。
船艙內，總算恢複了平靜。
但所有人都緊緊盯著楊過。
柯鎮惡鐵杖重重往甲板上一頓，猛地轉向楊過，那臉上滿是猙獰的怒火。
“說！你怎麼會認得歐陽鋒那老毒物？！還學了他的蛤蟆功！你爹當年……果然！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！“
柯鎮惡的怒吼，像一記重錘，狠狠砸在楊過心上。
“我不準你這麼說我爹！”
少年倔強的脾氣瞬間被點燃，梗著脖子反駁。
“哼！你爹楊康認賊作父，賣國求榮，難道我說錯了？”
柯鎮惡的怒火變本加厲，鐵杖指著楊過，唾沫橫飛。
“郭靖！你看看！這就是你護著的好孩兒！跟他那死鬼老爹一個德性！是非不分！遲早要養出第二個楊康來！”
郭靖滿臉為難，歎了口氣。
“大師父，過兒還小，他什麼都不知道……”
“他不知道？我看他清楚得很！”
眼看楊過氣得渾身發抖，就要衝上去理論，陳長生一把將他拉到身後。
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，遞過去一個安定的眼神。
“放心，交給我。”
他上前一步，迎著柯鎮惡那足以嚇哭小兒的怒容，聲音平淡卻清晰地響起。
“柯大俠，此言差矣。”
柯鎮惡愣了一下，隨即怒喝。
“哪裡差了？你這小子也要為那賣國賊辯解不成？”
陳長生可不怕這老鬼，怎麼說現在內力都是絕頂水平了。
“你說楊過的父親認賊作父，是非不分？”
陳長生的聲音不大，卻蓋過了海浪聲，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。
“可我倒覺得，你說的不對。”
“你說什麼？！”
柯鎮惡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你今天若說不出個子醜寅卯來，老夫一掌斃了你！”
“大師父息怒，長生他還是個孩子，不懂事……”
黃蓉連忙出來打圓場，但眼神卻死死盯著陳長生。
意思很明確，讓他閉嘴。
陳長生卻不理會，他可不慣著這老頭。
“你們都說他認賊作父！”
陳長生環視一週，目光最後落在柯鎮惡身上。
“可曾想過，那個所謂的‘賊’，是養育了他十八年的父親？“
“他從小生活在金國王府，錦衣玉食，那個叫完顏洪烈的金國趙王，視他如己出，給了他全部的父愛與榮華。你們突然出現，告訴他，你不是金國小王爺，你是宋人，你的仇人正是養你十八年的爹。你們讓他怎麼選？”
“一邊是素未謀麵、隻存在於名節裡的生父，一邊是疼愛了自己十八年、朝夕相處的養父。你們讓他對付完顏洪烈，可曾想過，這十八年的養育之恩，該如何報答？你們讓他瞬間轉變立場，與自己叫了十幾年的父親拔刀相向，這難道不是在逼他成為一個不忠不孝、不仁不義之徒嗎？”
”這難道就是你們的俠義？你們的正義？“
“再說了，他起初不也接受了自己宋人的身份，跟著你們走了嗎？可他後來所做的錯事，難道就和他成長的環境，和你們後來對他的態度，冇有半點關係嗎？”
一連串的質問，如同重錘，一句句砸在眾人心頭。
整個船艙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郭靖低著頭，魁梧的身軀微微顫抖，臉上滿是痛苦和自責。
“是……是我的錯……是我們……是我們逼死了康弟……”
柯鎮惡張了張嘴，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他那套非黑即白的江湖道理，在陳長生這番誅心之論麵前，顯得如此蒼白無力。
最終，他隻能重重地“哼”了一聲，鐵杖在甲板上拖出刺耳的聲響，轉身憤憤離去。
黃蓉冇有說話，她隻是靜靜地安慰著自責的丈夫，但那雙靈動的眸子，卻一刻也冇有離開陳長生。
那目光裡充滿了審視、警惕，甚至還有一絲……不易察覺的殺機。
這個人，為何知道如此多的隱秘？
他是不是……也知道楊康真正的死因？
還有身上那不同尋常的修為。
這陳長生究竟是什麼人？
黃蓉對陳長生的存在，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。
“大哥！”
隻有楊過，滿臉興奮地衝到陳長生麵前，眼睛裡閃爍著淚光和崇拜。
“你怎麼知道我爹這麼多事？是我娘以前告訴你的嗎？可是……你不是失憶了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