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6章 這纔是家的感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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眾人說說笑笑，一路回到住處。
桃花島的屋子還是老樣子，青磚黛瓦，掩映在桃林之中。
堂屋門敞著，柯鎮惡坐在裡頭，麵前擺著茶壺茶碗，正慢悠悠地喝茶。
他雖然看不見，但耳朵靈得很，老遠就聽見動靜，手裡的茶碗頓了頓，臉上露出笑意。
楊過一進門，二話不說，上前兩步，雙膝跪地，規規矩矩磕了個頭。
“柯公公，您可比一年之前更精神了！”
他抬起頭，臉上帶著笑，聲音清朗：“過兒給您行禮了。”
柯鎮惡笑出了聲。
“回來啦？”
他伸手虛扶了一下：“起來起來，地上涼，老給我這老頭子磕什麼頭？你這孩子也真是。”
雖然口中在責怪，但柯鎮惡的嘴角可是相當難壓。
楊過站起來，走到他身邊，笑嘻嘻地說：“一年冇見，柯公公這氣色，比去年還好，肯定是郭伯母冇少給您做好菜，我可饞死了。”
柯鎮惡被他逗笑了，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：“貧嘴，倒是你小子，出去一年，我聽得出來，長高了，也壯了，聲音都變了一點，但很好聽，比你七師公當年都好聽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：“回來了就好啊，這一年裡，大家可都挺惦記你的。”
楊過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郭靖。
郭靖正看著他笑，滿臉欣慰。
“尤其是你郭伯伯。”
柯鎮惡說：“他可冇少唸叨你，三天兩頭就唸叨幾句，聽得我耳朵都起繭子了。”
郭靖摸了摸後腦勺：“大師父，過兒出門在外的，我當伯伯的豈能不惦記。”
楊過也露出了笑容，這就是家的感覺啊。
他當初剛穿越過來的時候，也想過要不要跟郭靖黃蓉保持距離，畢竟原著裡楊過的經曆太坎坷了。
但相處下來他發現，隻要摸清這幾個人的脾性，不跟他們頂著來，這些人就會掏心掏肺地對你好。
郭靖憨厚，認準了一個人就死心塌地，以楊過這個身份，不管怎麼著，那都是無條件的對他好。
黃蓉聰明不假，但對自家人那是一百個好，認可之後，那絕對是一肚子心眼都為你考慮。
柯鎮惡脾氣倔，可一旦認可了你，那是真把你當親孫子疼。
郭芙那丫頭就更不用說了，誰對她好她就對誰好，再拿捏一下，就徹底是你的人了，單純得很。
大武小武...算了，不值一提。
在這種地方生活，不用算計這個，不用提防那個，踏實。
這纔是家的感覺。
柯鎮惡喝了一口茶，忽然問：“我怎麼聽著是七個人的腳步聲呢？還有誰來了？聽著好像是個小姑孃的動靜。”
楊過心中十分佩服，不得不說，柯鎮惡這耳朵是真好使。
正常情況下，他這個歲數的人，不耳聾都不錯了，但柯鎮惡因為苦練這方麵功夫，居然能從腳步聲聽出來人的年紀性彆，這是真的牛皮。
當初歐陽鋒都佩服柯鎮惡的耳朵，可見厲害了。
楊過點點頭，說道：“是，柯公公，她叫陸無雙，我在路上遇見的，說起來你也認識，是陸家莊的遺孤。”
“路上遇見？是陸家莊的那個小丫頭？她不是被李莫愁抓走了麼？怎麼回事？”
柯鎮惡來了興趣，這件事他當初一直有點耿耿於懷，他萬萬冇想到楊過帶回來個人，居然是當年的小丫頭。
楊過便把茶館的事說了一遍，從李莫愁殺人開始，到動手，到救下陸無雙，李莫愁逃走。
他講得繪聲繪色，該誇張的地方誇張，該省略的地方省略，聽得一屋子人都入了神。
說到最後他抱住李莫愁親那段，他略過了，隻說李莫愁見不是他對手，就跑了。
畢竟當著郭靖黃蓉的麵，有些細節不好講。
柯鎮惡聽完，沉默了一會，忽然一拍桌子。
“好！”
他臉上滿是欣慰之色：“李莫愁那魔頭，當年在陸家莊行凶，我出手阻攔，不是她的對手，隻能稍作阻隔，我這心裡一直過意不去。”
他歎了口氣：“尤其是這陸家丫頭，這幾年在李莫愁手上，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頭，如今你能把她救出來，好，好啊！”
楊過看向陸無雙。
陸無雙站在門口，低著頭，肩膀微微發抖。
他走過去，輕輕拍了拍她的背。
陸無雙抬起頭，眼眶紅紅的，嘴唇抿得緊緊的，努力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。
“丫頭，過來。”柯鎮惡朝她的方向招招手。
陸無雙看了楊過一眼，楊過沖她點點頭。
她走過去，站在柯鎮惡麵前。
柯鎮惡伸出手，在空中摸索了一下。
陸無雙愣了一下，趕緊握住他的手。
柯鎮惡的手粗糙，滿是老繭，但很溫暖。
“好孩子。”
柯鎮惡說：“當年我冇能救下你們姐妹倆，心裡一直過意不去，如今你到了桃花島，就把這當自己家，冇人會欺負你的。”
陸無雙的眼淚終於忍不住了，撲簌簌往下掉。
她想起兩年多之前那個晚上，火光沖天，喊殺聲震天。
柯鎮惡一個盲眼老人，拎著鐵杖擋在她和表姐麵前，跟李莫愁拚命。
那時候她不知道柯鎮惡是誰，隻知道這個老爺爺在救她們。
後來她被李莫愁抓走，每天都活在恐懼裡，有時候半夜醒來，也會想起那個擋在她前麵的背影。
她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這個老爺爺了。
現在她站在他麵前，握著他的手，聽他說把這當自己家。
陸無雙哽嚥著說：“柯公公，我記得您，那天晚上，您擋在我和表姐前麵...”
柯鎮惡點點頭，拍了拍她的手背：“好孩子，彆哭了，以後就在這住下吧，跟著過兒他們一塊練武，一塊玩。”
陸無雙用力點頭，淚眼朦朧地看向楊過。
楊過沖她笑了笑，心想這個時候的陸無雙，缺乏溫暖缺乏的太嚴重了，給點溫暖就開哭啊。
但有一說一，起碼不至於像原著那麼狠了，養成一個乖姑娘，那也不錯。
黃蓉在旁邊看著，眼裡也帶著笑意。
她走到陸無雙身邊，拉起她的手：“好了好了，彆哭了，我去做飯，一會多吃點，瞧你瘦的，得好好補補。”
陸無雙吸了吸鼻子，小聲說：“謝謝郭伯母。”
黃蓉笑著捏了捏她的臉，轉身去廚房了。
柯鎮惡喝了口茶，忽然想到了什麼，問道：“過兒，你剛纔說，你打贏了李莫愁？”
楊過點點頭：“是，柯公公。”
“那李莫愁武功可不弱啊，比起當年的梅超風，那也是不遑多讓。”
柯鎮惡皺了皺眉：“當年我和她交過手，她那赤練神掌和冰魄銀針，確實厲害，老頭子能活到今天，還是因為他顧及靖兒和蓉兒的麵子，冇對我下殺手的關係，可你才練了兩年多武，就能打贏她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