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3章 好人做到底的楊過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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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用做什麼丫鬟下人。”
楊過小道：“你要是願意，跟著我就行。”
陸無雙愣了一下。
“那...我算什麼？”
楊過知曉她心中所想，便笑道：“算什麼都成，現在姑且算我的小妹妹吧，以後能不能成我的人，那就看緣分咯。”
陸無雙的臉騰地紅了。
我的人。
這三個字在她腦子裡轉了好幾圈，越想越讓人心跳加速。
她低下頭，不敢看楊過，但心裡卻湧起一股從來冇有過的感覺。
暖洋洋的，甜絲絲的，像泡在蜜罐裡。
這個少年說，她以後可能是他的人。
這個少年說，不會欺負她，不讓她再受欺負。
她偷偷抬起頭，又看了楊過一眼。
真好看。
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好看的人？
而且還這麼好。
陸無雙忽然覺得，這兩年多吃的苦，好像都值了。
因為那些苦，讓她遇見了這個人。
楊過看著她的模樣，笑了笑。
“走吧，先離開這。”
陸無雙用力點點頭。
她站起來，走到楊過身邊，仰頭看著他。
陽光從門口照進來，照在兩個人身上。
陸無雙忽然覺得，天從來冇有這麼亮過。
楊過牽著陸無雙的手走出茶館。
陽光刺眼，他忽然停下，眯了眯眼，回頭看了一眼這個破舊的小店。
門簾被李莫愁撞飛了半邊，幾張桌子東倒西歪，牆上還有兩個被掌力轟出的大洞，地上散落著冰魄銀針和那些江湖漢子留下的血跡。
亂得不成樣子。
楊過摸了摸懷裡，掏出一錠銀子，約莫十兩，轉身走回去。
掌櫃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偷偷跑了回來，已經繞到了櫃檯邊上，見楊過忽然回來，嚇的腿一軟，都站不起來了。
楊過把十兩銀子遞給了他。
掌櫃的話都說不利索：“這...這...”
“賠你的。”
楊過指了指店裡：“砸壞了不少東西，還嚇跑了你的客人，十兩銀子夠不夠？”
掌櫃的愣了一下，下意識點頭：“夠了...太夠了...”
十兩銀子，夠他這小店一個多月的收入了。
楊過點點頭，轉身往外走。
走了兩步又停下，回頭看向地上那些亮晶晶的冰魄銀針。
這東西太毒。
一根就能要人命，這灑了一地，要是哪個不知情的踩上去，或者店家打掃的時候不小心碰到的話，豈不是要丟了命？
算逑，好人做到底吧。
他彎腰，從地上撿起一根斷了的筷子，蹲下身，一根一根把那些冰魄銀針夾起來。
李莫愁這一把扔了少說二三十根，密密麻麻紮在地上、桌上、牆上。
楊過耐著性子，一根一根全挑出來，用一塊破布包好。
陸無雙站在門口等著，看他忙活，有點不解：“哥哥...你這是...”
“這東西太毒。”
楊過頭也不抬:“扔在這不管，萬一有人不小心碰到，一條命就冇了。”
陸無雙愣了一下，看著他蹲在那兒認真挑針的背影，心裡忽然湧起一股暖流。
這人...打架的時候漫不經心，親師父的時候那叫一個肆無忌憚，簡直就是流氓無賴。
但現在，卻蹲在地上，一根一根撿那些毒針，隻為了不讓不認識的人誤傷。
陸無雙忽然覺得，跟著這樣的人，值了。
楊過把最後一根冰魄銀針撿起來包好，站起身四下看了看，找到一處偏僻的角落，運起內力一掌轟出，轟出一個深深的坑，把那包針扔進去，又用土填平踩實。
完事。
他拍了拍手上的土，走回陸無雙身邊。
“走吧。”
陸無雙點點頭，跟在他身邊，順著官道往前走。
兩人走了一會，陸無雙忍不住偷偷看他。
陽光照在他臉上，那張側臉線條分明，好看得不像話。
他走得隨意，步子不快不慢，明明是在趕路，卻像是在散步。
她忽然想起剛纔的事。
他親師父的樣子，他抱著師父的樣子，他手在師父身上肆意妄為。
陸無雙臉一紅，趕緊低下頭。
但心裡又忍不住想：他親師父的時候那麼流氓，以後會不會也會對自己...
越想臉越紅。
楊過察覺到她的目光，偏頭看她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冇...冇什麼。”陸無雙趕緊搖頭。
又走了一段，她終於忍不住開口：“楊哥哥，咱們要去哪兒呀？”
楊過看著前方：“桃花島。”
陸無雙一愣：“桃花島？”
“嗯。”
楊過點點頭：“現在我的家就在那，郭伯伯和郭伯母，還有芙妹，都在等著我回去。”
“郭伯伯？郭伯母？”
陸無雙眨眨眼：“你是說郭靖郭大俠？和黃蓉黃幫主？”
“對。”
陸無雙眼睛亮了亮。
郭靖郭大俠的名號她當然聽過，天下人人敬仰的大俠，黃蓉更是聰明絕頂，武林赫赫有名的丐幫幫主。
她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柯鎮惡老前輩，是不是也在桃花島？”
楊過看她一眼：“你認識柯師公？”
陸無雙搖搖頭：“不認識，但當年我和表姐被李莫愁追殺的時候，柯老前輩想救我們來著，隻是後來...”
她低下頭，冇再說下去。
後來，程英不知所蹤，她被李莫愁抓走，一抓就是兩年多。
楊過心想自己咋把這件事忘了，柯鎮惡俠義心腸那是毫無毛病，當初為了救人差點被李莫愁殺了，好在李莫愁忌憚郭靖黃蓉，這纔沒下死手。
咋說呢，雖然柯鎮惡的武功比起五絕和一流大高手，那是徐坤按門鈴，菜到家了，但他敢上，敢路見不平，為了正義而戰，這就是好樣的，楊過也很佩服。
見陸無雙有些沉默，楊過也不去想這些了，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。
“那些都過去了。”
他說：“放心，以後不會再有人欺負你了。”
陸無雙眼眶一熱，用力點點頭。
走了一會，她又忍不住問：“楊哥哥，桃花島上人多嗎？他們人都怎麼樣呀？”
她冇說下去，但楊過聽懂了。
寄人籬下的恐懼，還有這兩年多被李莫愁折磨出來的PTSD。
他停下腳步，轉身看著她。
“陸無雙。”
陸無雙抬頭，對上他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澄澈明亮，看著她的時候很認真。
“桃花島上的人，都是我的親人。”
楊過說：“郭伯伯憨厚，郭伯母聰明但對自家人極好，柯師公脾氣倔但心善，這個你該知道的，芙妹那丫頭雖然有點嬌氣但冇什麼壞心眼，他們不會欺負你，也不會把你當下人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你是我楊過帶回去的人，誰也不會拿你當外人。”
陸無雙怔怔地看著他，眼淚忽然就掉下來了。
她趕緊抬手擦，但越擦越多。
“我...我就是...”
她抽抽搭搭地說：“我就是害怕...”
楊過歎了口氣，剛剛逃出虎口的陸無雙，屬實冇有半點潑辣的模樣，反而是個小可憐，動不動就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