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7章 李莫愁：你看上我徒弟了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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拜托我一件事？
李莫愁心裡忽然冒出一種不太好的預感。
這小子笑得有點不對勁，搞什麼鬼？
“什麼事情？”
她問道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警惕。
楊過的目光落在她身後那個人身上。
陸無雙。
“我要她。”
三個字，輕飄飄的，好像說什麼日常的事情一般隨和。
茶館裡安靜了一瞬。
李莫愁愣住了。
洪淩波愣住了。
陸無雙也愣住了。
要她？這是什麼意思？
陸無雙腦子裡嗡的一聲，一片空白。
然後各種念頭像潮水一樣湧進來。
要她是什麼意思？
要她去做什麼？
當徒弟？當丫鬟？還是...
她偷偷看了楊過一眼。
陽光照在他臉上，那張臉好看得不像話。
陸無雙的臉騰地紅了。紅到耳朵根，紅到脖子。
她想起以前在陸家莊的時候，聽那些婆子們嚼舌根，說什麼大戶人家的老爺娶小妾，小妾要暖床，要伺候，要做一些難以啟齒的事情。
那時候她不懂。現在她好像有點懂了。
這個楊過，不會是看上自己了，想讓自己給他當小妾吧？
陸無雙心跳得厲害，砰砰砰的，像要從胸腔裡跳出來。
她今年十三歲。
這個年紀，再過兩年確實該嫁人了。
那些有錢人家的小姐，十四五歲嫁人的多的是。
要是當小妾的話...
她腦子裡亂七八糟的，臉越來越紅，頭越來越低，手攥著衣角攥得緊緊的。
但心裡居然冇有反感。
李莫愁回過神來，目光在楊過和陸無雙之間轉了一圈。
陸無雙那副羞答答的小模樣，她看在眼裡。
心裡忽然湧起一股煩躁。
說不清為什麼煩躁，就是煩躁。
她看向楊過，嘴角扯出一絲譏諷的笑。
“你要她？”
她說，聲音還是柔柔的，但已經帶上了刺：“這是什麼意思？看上我徒弟的美貌了？想讓她給你當小媳婦？”
楊過搖了搖頭。
“那還為時過早。”
他也不否認，語氣平淡得很：“我這人最不喜歡勉強感情上的事，以後的事冇人說得準，而且隻看美貌的話，那我要你豈不是更好，你可比她漂亮多了。”
調戲的俏皮話一出，李莫愁心中不由得有些異樣，有些羞怒，卻又怒不起來。
卻見楊過恍若未覺，繼續看向陸無雙，目光在她的臉上停了一瞬。
陸無雙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現在我要她的原因很簡單。”
楊過收回目光，看向李莫愁：“你總是欺負她，這話可說不過去。”
李莫愁眉毛一挑。
楊過繼續說：“而且她在你身邊，搞不好什麼時候就有生命危險了，那可就得不償失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裡帶了幾分認真。
“花有重開日，人無再少年，姑娘如花似玉，若是什麼時候你一怒之下給殺了，豈不可惜？讓她跟著我，起碼我不會欺負她，這樣豈不更好？”
陸無雙聽見這話，眼眶忽然一熱。
她低下頭，拚命忍著，但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湧了上來。
兩年多了。
兩年多來，她過得是什麼日子？
每天小心翼翼的，生怕惹李莫愁不高興，捱打是家常便飯，捱罵更是天天有。
李莫愁心情好的時候，她能吃口熱飯，李莫愁心情不好的時候，她連大氣都不敢喘，一整天都得餓著肚子。
她恨李莫愁，但她從來不敢表現出來，隻能裝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，小心翼翼地伺候著。
從來冇有人替她說過話。從來冇有人。
現在忽然有個人站出來，說要帶她走，說不會欺負她。
這種情感上的衝擊，是非常恐怖的。
陸無雙抬起頭，看了楊過一眼。
那雙澄澈的眼睛裡，帶著點笑意，帶著點認真，還帶著點她說不清的東西。
不是那種看玩物，看發泄之物的眼神，是那種看人的眼神。
她的眼淚終於忍不住了，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李莫愁看著陸無雙那副感動的樣子，心裡的煩躁更重了。
她也說不清為什麼煩躁，但她就是看不得陸無雙這副模樣。
更看不得楊過為陸無雙說話。
“她是我的徒弟，我憑什麼給你？”
李莫愁的語氣已經變得有些冰冷了起來。
楊過看著她，歎了口氣：“我說大美人，你就這麼點麵子也不給我啊？”
李莫愁冇說話。
楊過搖了搖頭：“你說你這是何必，這不是給自己找罪受麼？你這個徒弟怎麼回事，自己心裡還冇數嗎？”
他指了指洪淩波：“如果是一般的徒弟，像那位小道姑一樣，那我也不必多此一舉了。”
洪淩波被點名，愣了一下，臉上露出迷茫的表情。
楊過看向李莫愁，目光裡多了幾分深意。
“但她是陸展元的侄女。”
他表情認真的說道：“你每次想起這個身份，估計都要打她一頓吧？搞不好什麼時候生氣了，就直接把她殺了。”
李莫愁的臉色變了。
“我還是那句話。”
楊過的語氣重了幾分：“花有重開日，人無再少年，讓她死在你的手上，非常不值，至少我不想看到這些，所以我要救她，就這麼簡單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。
“今天你是同意也得同意，不同意也得同意。”
陸無雙的眼淚流得更凶了。
她用手捂著嘴，不讓自己發出聲音，但肩膀一抽一抽的，誰都看得出來她在哭。
兩年多了。
兩年多來，她做夢都想離開李莫愁，做夢都想有人能救她。
現在這個人終於出現了。
而且...
她偷偷看了楊過一眼。
而且他長得這麼好看。
洪淩波在旁邊看著這一幕，腦子有點轉不過來。
這個美少年要帶走師妹？
師父能同意嗎？
師父看起來好像很生氣的樣子啊，有點可怕。
李莫愁確實很生氣。
楊過的話像刀子一樣紮在她心上。
尤其是那句：陸展元的侄女。
陸展元，那個罪該萬死的負心漢，那個騙了她感情，毀了她一輩子的男人。
她盯著楊過，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。
然後她又看向陸無雙。
陸無雙那副感動的樣子，那副恨不得跟楊過走的模樣，更讓她火大。
李莫愁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，她隻知道，現在她很生氣。
生氣楊過替陸無雙說話。
生氣陸無雙那副感動的樣子。
生氣楊過提起陸展元。
還生氣楊過這張臉。
長這麼好看乾什麼？長這麼好看還要來氣她？
還要為陸無雙說話？還要帶陸無雙走？
讓他們倆在一塊？
李莫愁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畫麵，楊過和陸無雙並肩站在一起，郎才女貌，說說笑笑。
這讓心裡的火騰地燒起來了，燒得她什麼都不顧了。
憑什麼她李莫愁孤苦伶仃，備受情愛之苦的煎熬，自己這個跛子徒弟卻要能享受這些？
這讓李莫愁極度不平衡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