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眾人散去，完顏萍故意落在最後。楊過會意，緩步走在後麵與她並肩。
二人轉過營帳，避開眾人視線。
完顏萍這才輕聲道：“楊過，我也要和你去。”
楊過低頭看她，隻見她今日特意打扮過，鵝黃衣裙襯得肌膚勝雪，發間珠花隨著她的動作輕輕顫動，平添幾分嬌俏。
想起昨夜纏綿，他心中不由一軟，柔聲道：“此去長白，路途遙遠，且各方勢力匯聚，情勢複雜，難免有兇險……”
“正因如此，我才更要與你同去。你自己去，我怎會放心。”完顏萍抬眸看他，眼中滿是堅定。
楊過凝視著她水盈盈的眸子，終是敗下陣來：“好。隻是這一路，你須得時時跟在我身邊。”
完顏萍聞言，臉上飛起兩朵紅雲，低頭抿嘴一笑。
楊過見她這般神態，心中愛憐更甚，忍不住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：“此去路途艱辛，你要多加小心。”
完顏萍的手被他溫熱的大掌包裹，隻覺得一股暖流從手心直傳到心尖，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低聲道：“有你在，我不怕。”
此時二人已走到一處僻靜帳後，遠處士兵巡邏的腳步聲隱約可聞，更顯得此處靜謐。
楊過低頭看她羞紅的臉頰，忽然想起昨夜她在他身下婉轉承歡的模樣，心頭一熱，忍不住將她輕輕拉入懷中。
完顏萍輕呼一聲，卻並未掙脫，隻是將發燙的臉頰埋在他胸前，小聲嗔道：“這還在外麵呢，讓人看見了...”
“無妨，這裏僻靜。”楊過低笑，手臂卻收得更緊了些，在她耳邊輕語，“昨夜...身子可還吃得消？”
這話問得直白，完顏萍頓時連耳根都紅透了，握拳輕輕捶了他一下：“你、你還問...”
楊過輕笑出聲，握住她捶來的粉拳，低頭在她發間輕輕一吻：“是我不好，不該這麼問。隻是關心你。”
完顏萍心中甜蜜難言，小聲嘟囔：“還好...就是腰還有些酸...”
“那回去好生休息。”楊過柔聲道，手指輕輕梳理著她鬢邊的碎發，“這三日好好養精蓄銳，路上若是累了，隨時告訴我。”
“我又不是瓷娃娃...”完顏萍嘴上這麼說著，嘴角卻忍不住上揚。
她悄悄抬頭，飛快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，隨即掙脫他的懷抱，紅著臉道：“我、我先回去準備了！”
說罷，她像隻受驚的小鹿般快步離去，那鵝黃色的身影在營帳間一閃即逝。
楊過望著她離去的方向，不由搖頭失笑。
這丫頭，明明昨夜已成了他的人，今日卻還是這般害羞。
他整理了一下衣袍，緩步走出帳後，心中卻已開始期待這三日後的長白之行了。
接下來的三日，大營內外一派繁忙景象，人馬調動、物資準備，皆在緊鑼密鼓地進行。
楊過身為核心人物，自然諸事纏身，需與完顏匡、江止水等人反覆推敲路線、研判各方勢力動向，常常一議便是大半日。
與此同時，完顏萍也沒有閑著。
她除了準備自己的行裝，還特意去尋了幾位常年在白山黑水間行走的老獵人和採藥人，仔細請教長白山一帶的氣候特點、險要地形以及可能遇到的猛獸毒蟲，並用心記下，整理成小冊。
她更是不忘去葯廬，向族中薩滿討要了一些應對瘴氣、解毒療傷的常用藥丸藥粉，細心分裝好。
隻是兩人皆忙碌，白日裏難得有獨處的機會。
偶爾在營地中遠遠望見，也隻能匆匆交換一個眼神，那眼神裡藏著隻有彼此才懂的牽掛與思念。
某日午後，楊過與眾人議事後疲憊歸來，發現帳中案頭多了一個小巧的食盒，裏麵是幾樣精緻的點心，食盒下壓著她整理的那本《長白山小記》小冊。
他翻閱著小冊上娟秀的字跡和細緻的標註，疲憊一掃而空，嘴角泛起笑意。
到了第三日傍晚，諸事準備停當。
完顏匡設下簡單的餞行宴席，規模遠不及祭典那日，隻請了楊過、歐陽鋒、江止水等核心幾人。
宴上，完顏匡再三叮囑眾人務必謹慎，尤其囑託楊過多加照應完顏萍。
三日後，大隊人馬啟程。為免引人注目，一行人扮作往關外採藥的商隊。
楊過與歐陽鋒策馬在前，完顏萍與明玥共乘一輛馬車跟在後麵。
離了軍營，天地頓時開闊。
時值初夏，草木蔥蘢，遠山如黛。
馬車裏，完顏萍忍不住掀開車簾一角，悄悄望著楊過挺拔的背影。他今日穿著一襲青衫，策馬而行的姿態瀟灑不羈。
“別看了，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。”明玥打趣的聲音在一旁響起。
完顏萍聞言，臉頰飛紅，嬌嗔地作勢要打明玥：“姐姐休要胡說！”
明玥笑著側身避開，眼波流轉間帶著善意的調侃：“我這哪是胡說？方纔也不知是誰，那簾子掀了又放，放了又掀，一顆心怕是早就飛到前麵某人身上去了。”
暮色四合時，商隊在一處背風的山穀紮營。歐陽鋒選了處高地打坐練功，楊過則指揮隨從生火造飯，安排守夜。
忙過之後，楊過幫著搭好帳篷，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完顏萍所在的馬車。
見她正俯身整理行囊。
“我去溪邊打水。”他提起水囊
完顏萍恰好抬頭：“我...我也去取些水來煎藥。”
兩人前一後往溪邊走去，營地的喧鬧漸漸被拋在身後。
溪水淙淙，映著天邊最後一抹霞光，將兩人並肩的身影拉得很長。
楊過蹲下身，將水囊浸入清涼的溪水中，汩汩的水聲在靜謐的黃昏裡格外清晰。
他餘光瞥見完顏萍在幾步外躊躇，纖細的身影在鵝黃衣裙的包裹下，顯得格外動人。
他灌滿水囊，不緊不慢地起身，朝她走近幾步。
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。
“白日裏趕路，可還習慣？”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她。
完顏萍被他看得心頭一跳，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手中的小水壺，垂下眼簾，輕聲道：“還…還好。馬車雖有些顛簸，但景緻很好。”
“是麼。”楊過又近了一步“可我怎麼覺得，有人似乎心神不寧，總在張望？”
完顏萍臉上一熱，下意識想後退。
她後退的腳跟抵住溪石，幾顆細碎的石子滾落水中，‘叮咚’輕響，在她聽來卻如擂鼓。
她抬眼嗔他：“我哪有…你別亂說。”
楊過低笑一聲，說道：“沒有？那為何我總覺得，有雙眼睛一直跟著我？”
他靠得太近了，溫熱的呼吸幾乎拂過她的額發。
他的影子完全籠罩了她，晚風似乎在這一刻停滯。
完顏萍心跳如擂鼓，羞得不行，伸手輕輕推他，小聲說道：“你…你別胡鬧，離這麼近，萬一被人瞧見…”
“這裏僻靜，沒人。”楊過紋絲不動，反而順勢捉住她的手，握在掌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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