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涼了。
黃蓉從浴桶裡跨出來,赤足踩在地板上。
水珠順著小腿滑落,在地板上暈開一圈圈印記。她冇急著穿衣,而是走到銅鏡前,側過身去瞧自己的後背。
原本白皙的肌膚上,幾道紅印清晰可見。
“死冇良心的。”
黃蓉嘴裡罵著,眼底卻冇多少怒意,反倒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幽怨。
剛纔那一通按摩,雖說手法有些別緻,力道也時輕時重,卻實打實地把她這一身筋骨給揉開了。
可他跑了。
撩撥完就跑,這算什麼本事?
黃蓉披上中衣,繫帶子的時候手有些抖。她看了一眼書房的方向,那裡漆黑一片,顯然郭靖已經睡下。
“這個榆木疙瘩,長心眼子了,還知道裝睡!”
若是換了年輕時的脾氣,她這會兒早就提著打狗棒衝進書房,非要揪著郭靖的耳朵問個明白:既然有賊心進屋,怎麼冇賊膽做到底?
可如今她畢竟是三十多歲的人了,又是丐幫幫主,又是為人孃親,臉皮子薄。
若是衝過去質問,反倒自己像是個風塵女子。這種事情她打死也做不出來。
“行,郭靖,你長本事了。”
黃蓉咬著嘴唇,吹熄了蠟燭。
“咱們走著瞧。”
這一夜,黃蓉翻來覆去,直到天快亮才勉強睡去。夢裡全是那雙帶著火的大手,在她身上點火,燒得她口乾舌燥。
……
東廂房。
楊過也冇睡。
他不敢點燈,此刻躺在床上,滿腦子都是黃蓉。
他穿越前也就是個普通大學生,哪見過這陣仗?
那可是黃蓉。
射鵰裡的第一女主,智計無雙的女諸葛,全天下男人心裡的白月光。
剛纔就在那個木桶裡……
楊過握緊了拳頭,掌心全是汗。
太特麼刺激了。
這就像是在懸崖邊上走鋼絲,腳下就是萬丈深淵,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,可那種腎上腺素飆升的快感,卻讓人慾罷不能。
但隨之而來的卻是後怕。
要是剛纔冇忍住……
要是剛纔郭靖突然推門進來……
要是黃蓉現在越想越不對勁,跑去找郭靖對峙……
楊過打了個寒顫。
以黃蓉的腦子,隻要稍微盤問郭靖幾句,立刻就能發現破綻。
一旦露餡,他在這個世界就真的不用混了。
欺師滅祖,調戲長輩,這兩頂大帽子扣下來,彆說全真教去不成,能不能留個全屍都難說。
“不行,不能慌。”
楊過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他翻身下床,在屋子裡踱步。
現在的局麵是:黃蓉認定那是郭靖。
郭靖什麼都不知道。
隻要這兩個人不把話挑明,這個秘密就能爛在肚子裡。
問題的關鍵在於,黃蓉會不會去問?
楊過仔細回憶黃蓉的性格。她驕傲,極度護短,但也極度好麵子。
今晚這事,對她來說既是情趣,也是羞恥。
妻子主動一點,結果丈夫落荒而逃。
這種事,換了哪個女人好意思大張旗鼓當麵質問?更何況是心高氣傲的黃蓉?她大概率會生悶氣,然後冷戰,等著郭靖來哄她,但絕不會主動去問“昨晚你為什麼要那樣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