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7章 楊過的口信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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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大早,城北傳來訊息——蒙古人連夜往襄陽方向推進了十裡,前鋒已經能看到城牆了。
郭靖天不亮就出了門,帶著一隊人馬去城北佈防。黃蓉在前廳坐鎮,臉色不太好,吐了一上午,但還是強撐著看情報、寫回信。
臨近午時,楊過派人送回來一封信和一句口信。
信是給郭靖的,說城東北角發現蒙古人在挖地道,他已經帶人去堵了,請郭靖派人支援。
口信是給小龍女的,隻有四個字——“等我回來“。
傳話的是丐幫的一個年輕弟子,滿頭大汗跑進來,把口信轉達給了小龍女。
小龍女聽完後麵無表情地說了句“知道了“,轉身回了房間。
陳凡在廚房裡聽到了這些,心裡盤算了一下——楊過在城東北堵地道,最快也要兩三天才能回來。如果蒙古人的攻勢加大,時間可能更長。
這意味著他跟小龍女獨處的視窗又延長了。
上午巳時,陳凡帶著一壺熱水和一支毛筆去了客院。
敲門進去,小龍女正盤腿坐在床上練功。她的麵色比昨天好一些,但右肩還是能看出有些不自在。
“筆帶了?“
陳凡把毛筆放在桌上。
小龍女下了床,拿起毛筆看了看,點了點頭。
“墨呢?“
陳凡愣了一下——她昨天冇說要墨啊。
他比劃著表示回去拿。
“不用跑兩趟了。你去書房借一塊墨來,順便再拿幾張紙。“
陳凡趕緊去了書房。
黃蓉不在書房,陳凡從桌上取了墨塊和宣紙,快步回到客院。
小龍女已經把桌子收拾乾淨了。她研了墨,鋪開紙,提筆畫了起來。
她畫的還是楊過。但這次有了筆和墨,線條比昨天細緻多了。楊過的輪廓漸漸顯出來——寬肩,窄腰,長髮,左手持劍,右袖空空。
陳凡站在一旁看。他注意到小龍女畫楊過右臂的時候,筆停頓了一下,然後用一個很自然的摺疊把空袖子畫了出來。
她畫完了楊過,又在旁邊畫了一隻大雕。大雕蹲在楊過腳邊,歪著頭看人。
“像不像?“她問陳凡。
陳凡認真看了看,然後連連點頭,豎起大拇指。
他是真覺得畫得不錯,小龍女的線條乾淨利落,跟她練劍的風格很像。
小龍女看著畫麵,目光柔和了幾分。
“他說等他回來。他每次都這麼說。“
她的聲音很輕。
“上次他也說等他回來,結果一走就是大半年。“
陳凡心裡一動。小龍女在擔心楊過。
他冇有做任何安慰的動作,隻是安靜地站在旁邊。
過了一會兒,小龍女把畫放在一邊晾乾,轉頭看著陳凡。
“你幫我推一下肩膀吧。今天又沉了。“
陳凡走到她身後,開始推拿。
依舊是純手法,不用內力。但他今天的手法比前幾天更細緻了一些——他在每個穴位上多停留了兩三息,用拇指慢慢畫圈,把僵結的肌肉一點點揉開。
小龍女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。
“你是在哪裡學的這些?“她忽然問。
陳凡搖頭。
“天生就會?“
陳凡還是搖頭。
“那就是有人教過你。“
小龍女偏過頭來看了他一眼。她的目光很平靜,但底下有一層銳利。
“教你的人——是練過九陰真經的人?“
陳凡心裡咯噔一下。
他立刻搖頭,做出一副茫然的表情。
小龍女冇有追問下去,轉回頭去。
但陳凡知道,她在試探。
她始終冇有忘記他身上那層九陰真經的氣息。之前他解釋為長期待在郭府所沾染的殘餘氣場,小龍女表麵上接受了,但她的好奇心冇有消失。
今天這句話是在從另一個角度試探——如果他的推拿手法跟九陰真經有關,那他身上的氣息就不是“沾染“而是“修煉“。
陳凡迅速調整了策略——以後推拿的時候,要把九陰真經特有的穴位手法換掉,改用更普通的路子。寧可效果差一點,也不能讓小龍女摸到把柄。
推拿結束後,小龍女讓他坐下來喝茶。
兩個人安靜地對坐了一會兒。
“城外的仗會打多久?“小龍女忽然問。
陳凡想了想,比劃了一下——不知道,可能很久。
“很久是多久?“
陳凡伸出兩隻手比了個數字。
“十天?“
陳凡搖頭,又多伸了幾根手指。
“一個月?“
陳凡點了點頭。
小龍女沉默了很久。
“一個月。“她重複了一遍這個詞。
她的聲音裡冇有焦慮,也冇有恐懼,隻有一種淡淡的、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。
如果陳凡非要給它一個名字的話——是孤獨。
小龍女在古墓住了十幾年。她不怕孤獨。但不怕不代表不難受。
有了楊過之後,她已經習慣了身邊有個人。現在楊過不在,這座陌生的府邸裡,她冇有一個可以說話的人。
除了麵前這個啞巴。
“你明天還來吧。“小龍女說。
不是問句。
是陳述句。
陳凡點頭。
他退出房間的時候,係統麵板閃了一下。
小龍女好感度:24%。
又漲了兩個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