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時剛過,陳凡已經在郭府大門口等著了。
郭芙磨蹭了半天纔出來,換了一身翠綠色的騎裝,頭髮紮成馬尾,腰間掛著一把短劍。
“走吧。“她翻身上馬,看了陳凡一眼,“你騎那匹灰的,彆掉隊。“
陳凡翻身上了馬。
體質強化十倍之後,他的騎術也跟著提升了不少。雖然比不上在馬背上長大的蒙古人,但在城裡跑跑綽綽有餘。
兩人出了城門,沿著官道往東走。
楊過在信裡說會從東邊來,大約辰時到達襄陽城外。
走了約莫半個時辰,前方官道上出現了兩個人影。
一男一女,騎著一匹瘦馬。
男的二十出頭,麵容俊朗,劍眉星目,身上穿著一件半舊的灰色長衫,腰間彆著一把長劍。
女的年紀看不太出來,一身白衣,麵容美得不像真人。麵板白得幾乎透明,五官精緻到了極點,表情卻淡得像一潭死水。
楊過和小龍女。
陳凡終於見到了真人。
楊過比他想象中更年輕,也更英俊。一雙眼睛靈動得很,遠遠看到郭芙就笑了。
“哎呀,郭芙妹妹!好久不見,出落得越來越標緻了!“
楊過翻身下馬,拱手行禮,笑嘻嘻的。
郭芙騎在馬上,鼻子裡哼了一聲。
“少油嘴滑舌。我娘讓我來接你。“
“那就多謝伯母了。“楊過絲毫不在意郭芙的態度,目光轉向她身後的陳凡,“這位是?“
“府裡的下人。“郭芙隨口說。
陳凡低著頭,“阿巴“了一聲。
楊過看了他一眼,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,然後就收回了。
一個啞巴仆人,不值得多看。
但小龍女的目光卻在陳凡身上多停了片刻。
陳凡感覺到了那道目光,心裡微微一動。
小龍女看他的原因很簡單——她在古墓裡修煉多年,對人體的氣息感知極其敏銳。陳凡身上有九陰真經的內力流轉,雖然他已經刻意收斂,但小龍女修煉的玉女心經跟九陰真經有一些淵源,她可能隱約感覺到了什麼。
但也隻是“隱約“。
她冇有說什麼,視線很快就移開了。
“龍姑娘好。“郭芙勉強跟小龍女打了個招呼。
小龍女點了點頭,冇有說話。
郭芙撇了撇嘴,心想這女人果然像她娘說的那樣,跟塊冰似的。
一行人往回走。
路上楊過一直在跟郭芙搭話,但郭芙愛搭不理的。陳凡牽著馬走在後麵,默默觀察著這兩個人的互動。
楊過對郭芙的態度很微妙——表麵是嬉皮笑臉,但眼底有一種說不清的複雜情緒。有怨,有不甘,但更多的是一種“我已經不在乎了“的灑脫。
而小龍女全程沉默,隻是騎在馬上,目光平視前方,對周圍的一切都不感興趣。
陳凡默默記下這些細節。
進了城,回到郭府,郭靖已經在大門口等著了。
“過兒!“郭靖大步迎上去,一把抱住楊過,“長這麼高了!好小子!“
“郭伯伯。“楊過的眼眶微微紅了一下,但很快就恢複了正常。
“這就是龍姑娘吧?“郭靖看向小龍女,憨厚地笑了笑,“過兒在信裡經常提到你。來,裡麵請!“
小龍女微微欠身,跟著進了門。
黃蓉站在前廳門口,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。
“過兒,一路辛苦了。“
“多謝伯母。“楊過客客氣氣地行禮。
兩人對視的那一瞬間,空氣裡有一種微妙的緊張感。
黃蓉在審視楊過,而楊過也在打量黃蓉。
這兩個聰明人之間的對峙,無聲卻暗流湧動。
陳凡把馬牽進馬廄,回到院子裡繼續乾活。
他現在不急著接觸小龍女。楊過和小龍女剛到,警惕性最高的時候湊上去隻會適得其反。
先讓他們在郭府住下來,等熟悉了環境、放鬆了戒心,再找機會。
當天晚上,郭府設宴為楊過接風。
陳凡作為下人在旁邊伺候上菜。
席間,郭靖拉著楊過喝酒,談天說地。楊過應對自如,但明顯有些疲憊。小龍女坐在他身邊,幾乎不動筷子,隻是安靜地看著楊過。
郭芙坐在對麵,時不時偷看楊過一眼,被楊過發現後立刻把臉彆過去。
武敦儒和武修文坐在郭芙兩邊,臉色都不太好看。
陳凡端著酒壺給眾人倒酒,路過小龍女身邊時,小龍女忽然開口了。
“不用。“
聲音很輕,很冷。
陳凡停下動作,退後一步。
“龍姑娘不喝酒嗎?“郭靖問。
“不喝。“
“那上茶。“郭靖轉頭看向陳凡,“阿啞,給龍姑娘倒杯茶。“
“阿巴。“陳凡點頭,去沏了一壺熱茶端過來。
他給小龍女倒茶的時候,手很穩,動作很慢。
茶水倒入杯中,清澈見底。
小龍女低頭看了一眼茶杯,然後端起來抿了一口。
她冇有再看陳凡。
但陳凡注意到了一個細節——他倒茶的時候,小龍女的鼻翼微微動了一下。
她在聞他身上的氣息。
九陰真經的內力運轉會在體表留下極淡的氣場,修為高深的人能夠感知到。小龍女修煉的玉女心經屬於至陰至柔的路子,對這種氣場尤其敏感。
她察覺到了什麼?
陳凡不動聲色地退回去,繼續當他的透明人。
係統麵板上,小龍女的好感度出現了:1%。
隻有1%,但——從0到1,意義不同。
宴席散後,楊過和小龍女被安排住在東院客房。
陳凡收拾完碗筷,回到柴房。
他剛坐下,係統就彈出了一條新提示。
提示的內容讓他眼前一亮,但還冇來得及細看,柴房的門被推開了。
黃蓉走了進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