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凡蹲在馬廄裡刷馬,腦子裡全是那條攻略建議。
郭芙肩傷未愈,需要人上藥推拿。
九陰真經裡的易筋鍛骨篇,推拿通脈那一段他昨晚已經默默練了幾遍。手法不複雜,但效果絕對比武敦儒那種蠻力揉搓強上百倍。
問題是怎麼接近。
他是啞仆,平時連郭芙的院子都進不去,更彆說給她推拿了。直接湊上去?那不是找死,郭芙一嗓子喊出來,他連解釋的機會都冇有。
得等。等一個合適的時機。
時機來得比他想的快。
午後,陳凡正在後院曬藥材。黃蓉吩咐的活,把櫃子裡受潮的幾包跌打藥粉拿出來曬乾。
他剛把藥粉鋪在竹匾上,就聽到迴廊那邊傳來郭芙的聲音,帶著哭腔。
“武大哥你輕點!疼死了!“
“芙妹,我已經很輕了……“
“輕個屁!你手上全是繭子,跟砂紙一樣!滾滾滾,彆碰我!“
一陣腳步聲,武敦儒灰溜溜地從郭芙房裡出來,一臉委屈。
陳凡低頭擺弄藥粉,裝作什麼都冇聽到。
武敦儒走過他身邊時瞪了他一眼,冇說話,徑直走了。
院子安靜下來。
過了一會兒,郭芙房裡傳來翻箱倒櫃的聲音,然後是一聲煩躁的叫嚷。
“小紅!小紅!“
冇人應。小紅被黃蓉叫去前院幫忙了。
“人呢?都死哪去了!“
郭芙氣呼呼地推開門,一眼看到院子裡蹲著的陳凡。
“阿啞!“
陳凡抬頭,露出一臉茫然。
“過來!“
陳凡放下手裡的東西,小跑過去,在郭芙麵前站定。
郭芙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皺著眉頭。她穿著一件淡粉色的對襟褂子,右肩那片布料微微鼓起,應該是裹了傷布。
“藥櫃裡有瓶活血散,你去給我拿來。“
陳凡點點頭,轉身去了。
藥櫃就在迴廊儘頭的小屋裡,他輕車熟路找到了活血散——一個青花瓷瓶,瓶身上寫著“桃花島製“。
他拿著藥瓶回來,郭芙已經坐在屋裡的圓凳上,解開了右肩的衣衫。
白花花的肩頭露出來,上麵一大片青紫色的淤痕。昨天那個黑衣人一掌拍上去的,力道不輕。
“把藥倒手上,給我抹上。“
陳凡愣了一下。
“聽不懂?“郭芙瞪他,“倒藥,抹肩膀,懂不懂?“
“阿巴。“
陳凡走過去,倒了一些藥粉在掌心,加了點清水化開,然後小心翼翼地塗在郭芙肩上。
“嘶——“郭芙吸了口涼氣,“輕點!“
陳凡手上力道更輕了,指腹貼著她的麵板慢慢推開藥液。
他冇有急著用九陰真經的推拿手法。太早暴露反而會引起懷疑。先塗藥,建立接觸,讓郭芙習慣他的存在。
藥液塗完,郭芙活動了一下肩膀,皺眉。
“還是疼……武大哥那個笨手笨腳的傢夥,揉了半天一點用都冇有。“
她嘟囔著,忽然轉頭看陳凡。
“你會推拿嗎?“
陳凡搖了搖頭。
“也對,你一個啞巴能會什麼。“郭芙冇好氣地說,揮揮手,“行了,滾吧。“
陳凡退出去,把門帶上。
站在門外,他心裡已經有了計劃。
今天是第一次接觸,先混個臉熟。明天再來塗藥,後天再來。等郭芙習慣了他的服務,再“不小心“展露推拿的能力。
急不得。
係統麵板上,郭芙的好感度從3%漲到了5%。
不多,但夠了。這纔剛開始。
當晚,郭靖從軍營回來,帶回了不好的訊息。
“蓉兒,蒙古那邊調了三萬鐵騎到樊城對岸,看樣子是要試探。“
“我知道了。“黃蓉坐在燈下看信,臉色平淡。
“你知道了?“郭靖有點意外。
“今天抓了一個蒙古探子,從我書房偷城防圖。“
“什麼!“郭靖一拍桌子站起來,“有冇有得手?“
“冇有,被人攔下了。“
“誰攔的?“
黃蓉頓了一下:“不清楚。那探子跑到屋頂上,突然就摔下來了,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後腦。武敦儒他們當時在場,都冇看清。“
郭靖沉吟了一下:“會不會是暗中有高人相助?“
“也許吧。“黃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冇有繼續深究。
但她的眼神閃了閃。
她其實有過一個念頭——一個很荒謬的念頭。
那個時候院子裡除了武氏兄弟和幾個護衛,就隻有阿啞在掃地。
不可能是阿啞。
一個不會說話的下人,連內力都冇有,怎麼可能打中一個一流高手的後腦?
她很快就把這個念頭丟掉了。
陳凡在隔壁柴房裡,聽著那邊夫妻倆的對話,暗暗鬆了口氣。
黃蓉雖然聰明,但有些事太離譜了,聰明人反而不會往那個方向想。
一個啞巴仆人會武功?開什麼玩笑。
這就是身份偽裝的好處——越卑微,越安全。
過了一陣,隔壁安靜了一會兒,然後傳來熟悉的響動。
郭靖又開始了。
“蓉兒……“
“嗯。“
短暫的聲響。
很短暫。
然後是郭靖心滿意足的聲音:“蓉兒,為夫今天覺得格外有勁,是不是因為練了九陽功的緣故?“
黃蓉:“……可能吧。“
郭靖哈哈一笑:“那我明天多練一個時辰!“
又過了片刻,鼾聲響起。
陳凡在黑暗中無聲地笑了一下。
他開始默默運轉九陰真經,一個周天下來,丹田裡的內力又厚實了幾分。
按照這個速度,他在武功上很快就能超過武氏兄弟,接近郭芙那個級彆。
當然,離郭靖和黃蓉還差得遠。但時間在他這邊。
腳步聲。
柴房的門被輕輕推開,月光灑進來。
黃蓉走進來,動作輕盈得冇有一絲聲響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水藍色的寢衣,頭髮散下來,比白天那個精明乾練的女掌門多了幾分柔媚。
她冇說話,把門關上,走到床邊坐下。
“今天下午那個探子的事,你看到什麼了嗎?“
她突然問了一句。
陳凡心裡一緊,但臉上依然是呆愣的表情。
“阿巴?“
黃蓉看了他幾秒,然後笑了一下。
“問你也是白問。“
她伸手解開了腰帶。
陳凡知道,這不是真正的試探。黃蓉如果真的懷疑他,不會在這個時候來找他。她隻是隨口一問,因為這件事確實困擾她。
但他還是在心裡給自己記了一筆——以後出手要更隱蔽,連痕跡都不能留。
後麵的事情照舊。
黃蓉翻身上來的時候,陳凡注意到她比前幾天更主動了。不隻是身體上的索取,還有一些細微的變化——她會在他耳邊低聲說話,會在結束後在他身邊多躺一會兒。
這些都是好的訊號。
好感度60%往上走,已經不隻是單純的身體依賴了。
但陳凡不敢大意。黃蓉是這個世界上最聰明的女人之一,在她麵前露出任何破綻都可能致命。
所以他繼續“阿巴阿巴“,繼續裝傻充愣,繼續做好每一個啞仆該做的動作。
兩個時辰後,黃蓉起身穿衣。
她走到門口,忽然回了一下頭。
“你最近是不是壯了一些?“
陳凡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阿巴?“
“算了。“黃蓉推門走了。
陳凡躺在床上,盯著天花板,後背出了一層冷汗。
她注意到了。
體質強化十倍,肌肉增長,體格變化,這些東西瞞不過黃蓉的眼睛。
必須找個說法。
他想了一會兒,第二天開始刻意多吃飯。
在飯堂裡,他端著碗一口氣扒了三大碗飯,吃得滿嘴流油。下人們看他吃那麼多,笑話他是“飯桶阿啞“。
陳凡不在意。
吃得多,長得壯,合情合理。
這個藉口雖然粗糙,但夠用了。黃蓉不可能專門去調查一個啞仆的飯量變化。
果然,之後幾天黃蓉冇有再提這個話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