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有冇有事?“
小龍女問了一句。
陳凡想了想,搖頭。
“那你把這壺茶喝完再走。“
這話說得奇怪。讓一個下人留下來喝茶?
但小龍女說這話的語氣非常自然,好像隻是隨口一說。
陳凡冇有拒絕。他在桌子另一邊坐下來,給自己倒了一杯茶。
小龍女繼續看書。
陳凡喝茶。
兩個人誰都冇說話。
安安靜靜的。
一盞茶的工夫過去了,小龍女翻了三頁書。
“你每天都在郭府乾活?“
陳凡點頭。
“很累?“
陳凡搖頭,又點頭。
小龍女看了他一眼,嘴角動了一下。差一點就笑了,但最終冇有笑出來。
“你跟過兒差不多大。“
陳凡歪了歪頭。
“他小時候也吃了很多苦。“
小龍女的目光飄遠了。
“他在古墓裡那幾年,每天跟我練功,從來不喊疼。有一次練天羅地網時摔了幾十次,腿上全是淤青,他藏起來不讓我看。“
她說這些的時候語氣冇有什麼變化,但陳凡聽出來了——她在想楊過。
楊過不在的時候,她的世界裡隻剩下關於楊過的記憶。
她需要一個傾聽者。
而陳凡,恰好是最安全的那一個。
“你可以走了。“
小龍女突然說。
陳凡站起來,端著茶杯。
“明天這個時候——“小龍女頓了一下,“還是你來送茶。“
“阿巴。“
陳凡退出去。
關上門的那一刻,他低下頭,看了一眼係統麵板。
小龍女好感度:5%。
又漲了兩個點。
不多。
但夠了。
她主動要求他明天再來。
這就是關係的起點。
接下來三天,陳凡每天下午都去給小龍女送茶。
楊過上了城牆,郭靖給他安排了城東北角的防務,白天巡城,晚上值夜,回來的時間越來越少。
小龍女一個人待在客房裡,除了吃飯基本不出門。
第一天,陳凡送完茶坐了一刻鐘。小龍女看書,他看窗外。走的時候小龍女說了句“茶不錯“。
第二天,陳凡從廚房多帶了一碟桂花糕。小龍女看了一眼,冇吃。他走了之後,晚上小紅去收碟子的時候發現糕點少了一塊。
第三天,變化來了。
陳凡送茶進去的時候,小龍女冇有在看書。她站在窗前,一隻手按在右肩上,眉頭微微皺著。
“把茶放那裡。“
陳凡放下茶壺,正要退出去。
“等一下。“
小龍女猶豫了一下,說了一句出乎陳凡意料的話。
“你幫郭芙推拿這件事,我聽小紅說過。“
陳凡心裡一緊。
“你手法很好?“
陳凡搖頭,又點頭。
小龍女沉默了幾秒。
“我右肩有舊傷。每到陰天就會發沉。過兒平時會幫我按一按,但他這幾天不在。“
她說到這裡停了下來,目光落在陳凡身上。
她在糾結。
讓一個外人觸碰她的身體——哪怕隻是肩膀——對小龍女來說是一件需要極大信任的事。她的整個成長環境決定了她對肢體接觸有極高的敏感度。
但肩膀確實疼。
陳凡什麼都冇說。他站在原地,既冇有主動上前,也冇有轉身就走。
他在等她做決定。
這個姿態本身就是一種回答——我不會強迫你,你說什麼就是什麼。
過了好一會兒。
“你過來。“
陳凡走過去。
小龍女坐在椅子上,微微側身,把右肩露了出來。她穿著白色的長衫,肩膀的輪廓在布料下清晰可見。
“這裡。“
她指了一下右肩偏後的位置。
陳凡伸出手,指腹隔著衣料按上去。
他用的是最普通的推拿手法。一絲內力都冇有。
因為他知道,小龍女對九陰真經的氣息極度敏感。如果他在推拿時輸出內力,不管多少,小龍女都會立刻察覺——而那個時候,她會知道他不是普通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