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兩天,陳凡每天下午去給郭芙推拿。
郭芙的態度變化越來越大。她不再端著大小姐的架子了,說話的語氣軟了下來,有時候還會主動跟陳凡開玩笑。
“阿啞,你今天吃了幾碗飯?“
陳凡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三碗?難怪你力氣這麼大。死胖子。“
陳凡搖頭,拍了拍自己結實的胳膊。
“得了吧,你那叫壯?牛才叫壯。“
嘴上嫌棄,但推拿的時候,郭芙的身體很誠實。她越來越依賴陳凡的手法,有一次甚至推著推著就在椅子上睡著了。
陳凡幫她在肩上搭了一條薄毯,輕手輕腳退了出去。
第二天郭芙提起這事,臉有點紅,罵他:“誰讓你搭毯子的?下次直接叫醒我。“
下次。
這兩個字,說明她已經把“推拿“當成了日常習慣。
但真正讓關係發生質變的,是第三天下午。
那天楊過在前廳跟郭靖喝茶聊天,說到自己在外闖蕩的經曆,繪聲繪色,郭靖聽得津津有味。
郭芙路過前廳,聽到裡麵的笑聲,腳步頓了一下。
她站在門外聽了一會兒。
楊過正在說他在終南山跟全真教弟子打架的事,郭靖笑得前仰後合,拍著桌子說“你這孩子“。
郭芙臉上的表情一點點冷下來。
她走了。
下午叫陳凡去推拿的時候,郭芙的情緒很低。她趴在床上一聲不吭,陳凡在後麵推著背,推了快兩刻鐘,她纔出聲。
“阿啞。“
“阿巴。“
“你有冇有覺得,我爹更喜歡楊過?“
陳凡手上冇停,但心裡一動。
郭芙的聲音悶在枕頭裡:“他從小就喜歡楊過。楊叔叔死得早,他覺得虧欠楊家。我知道。我都知道。可是——“
她翻過身,平躺在床上,看著天花板。
“可是我是他親生女兒啊。“
陳凡站在床邊,看著她。
郭芙眼睛紅了,但強忍著冇哭。她扭過頭不看陳凡:“彆看我。“
陳凡冇有轉過身去。
他做了一個動作。
他伸出手,拍了拍郭芙的頭頂。
就一下。
輕輕的。
這個動作放在平時,郭芙能把他的手砍下來。一個下人敢碰大小姐的頭?
但今天,郭芙冇有動。
她眨了幾下眼睛,目光從天花板移到陳凡臉上。
陳凡的表情很平靜,冇有討好,冇有惶恐,就那麼看著她。
郭芙盯著他看了好幾秒鐘。
然後她坐了起來。
“你出去吧。“
陳凡轉身要走,走到門口的時候——
一隻手拉住了他的袖子。
陳凡停下來,回頭。
郭芙抓著他的袖角,低著頭,不看他。
“明天也來。“
“阿巴。“
“每天都來。“
“阿巴。“
郭芙鬆了手,縮回床上,背對著他,聲音很小:“走吧。“
陳凡關上門。
站在門外,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攥皺的袖口。
三十八。至少三十八了。
他冇有笑,臉上還是那副木訥的啞仆表情。但腦子已經在飛速運轉。
郭芙的心防在崩塌。楊過的出現加速了這個過程——她在楊過麵前什麼都得不到,在陳凡麵前卻能卸下所有偽裝。
這種對比,每天都在加深。
楊過在郭府多待一天,郭芙就會更依賴他一分。
所以楊過千萬彆走。
至少——在他拿下郭芙之前彆走。
陳凡回到柴房,開始修煉九陰真經。
他需要時間。
也需要一個契機。